作者：珀冬晓雨

　　光影一隙 二章 序 锢雏狼望

　　“老师，这里不是军事学校吗？我们怎么前往的是工厂？”

　　“这是锻炼你们的意志力，锻炼你们在艰苦环境下的忍受力。”

　　“可是…工作十八个小时，我真的有些疲惫了，没有休假，这不是社会主义吗？”

　　“肤浅、顽固，你学的都是什么不正和邪恶的思想，社会本该如此！别拿你们在高中学的那一套来说，太无聊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老师，这是军事学校，我将来要毕业要参军保家卫国的，不是为了在这里当劳力的。”

　　“你连这点基础的事情都做不好，要怎么样才能保家卫国啊？”

　　“可是军人应该有更远大的理想…”

　　“我们办的军事学校就是这样，你从这里上了三年了，不愿意我们可以给你开除，让你参不了军。”

　　“呃……” 他有些犹豫了，“可是我不想干这些能辞职吗？”

　　“那可不行，不干除非你退学，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退，我的军事学校就是这样。”

　　“你的家长可白费了…你的三年也将一事无成。”

　　“你…干吗？”

　　少年犹豫了一会，憋出一句：“干。”

　　一粒工菜落在地上。

　　“爸妈！我不想去这个戒网瘾学校！我根本没有网瘾！更没有手淫那些事情！” 少女哭喊着，从父母和戒网瘾工作人员的手中挣扎，衣服被撕破露出娇羞的裸体。

　　“现在是22世纪，如果在21世纪，那些戒网瘾学校可能是骗人的，现在科技发达很多了。” 父母劝说道。

　　电击与改造手术，监牢与非人的军事化训练，解剖与毒气试验、受击实验…一个廉价的改造士兵，比21世纪善良的唯一点是，这个士兵还知道杀戮。

　　“我不想做！我不想做！退学吧！求求你！求你了！” 长明煌看见那学生的惨样，机械与肉硬生生绞合在一起，麻木的向自己打着招呼。

　　“呃啊啊啊啊啊！你们这群没有人情味的家伙！为了钱！为了钱不要人的混蛋！连你也是麻木的傀儡吗？”

　　长明煌看见那自己原本敬仰的教学军官，黑色皮肤的男人全身展露出可怖的白蛆，一条蛆头赶上长明煌的半个大腿撑裂他的皮肤，密密麻麻的蛆从他皮肤中钻出，射出白色的液体。

　　“你无路可逃。” 和自己对话的老头下半身硕大的裤裆破碎，密集的阴毛中钻出比那男人还要硕大的生殖器官，器官中钻出几十亿的蛆。

　　长明煌吓得跑出办公室。

　　一路狂奔，跑到学校的高墙边。

　　“我得逃出去！” 长明煌的求生欲让他舍身撞破钢制的荆棘，满身是伤的逃离这个军事学校，电锯声、枪鸣声从身后回响。

　　“要追吗？”

　　“不追，反正我们利润大的是，他一个人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光影一隙 第二章 一节 狼

　　“我选择了一个地狱，地狱中迎面而来的炙热并未让我退缩，恐惧与挫折坚定了反抗的内心，或许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长明煌的全身有大部分扎满了尖锐的钢刺，钻心刺骨，皮肉被钢刺的不规整因为刮蹭周围草木弄的向外翻出。

　　刚刚的奔跑已经耗尽了长明煌全身的力量，无力的趴在地上，向前继续爬行，把这片泥土地染成血红色。

　　“我想让他们死啊！” 长明煌怒锤地面，但是失血不能让他决定多少力气了。

　　“我想跑，我要活下去…” 长明煌身上的钢刺因为爬行被刮下来，连带着血管与肉，痛到长明煌说不出话，满身流淌着汗水。

　　“我不想死，爸…妈，我不想死啊…” 长明煌眼前一黑，整个身子滚入一个巨大的骸骨坑，钢刺被骸骨卡住撕下大半块血肉，落入坑底，内脏横飞，咕噜咕噜的从腹部里飞出一大堆散落在白骨上。

　　“血…内脏…活着的味道。” 黯淡无光的双眼在黑暗中亮出一金一绿的双眼，沉重的爪子按在长明煌的心脏上。

　　温热的血流灌注进无力的身体，血肉内脏在金色卢恩的浮现下逐渐在腹里面凭空膨胀而起，将这副身躯修复完整。

　　“爸…妈？” 长明煌醒来时，父母以吊死的姿态挂在床边。

　　一封带血的书信放在自己床边。

　　“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书信时，父母已经得知你选择的是一座黑心的军事学校，父母不想接受这样的噩耗，三年的煎熬更是让父母没有心情在高压的环境中工作，学校也不让父母进去看，如果你真的能活着并不是怪物的走出来，父母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日期是我逃出来的前一天，我…我…我真的逃出来了吗？” 长明煌摸着自己那跳动的心脏，掐了掐自己的脸，痛苦证明自己的存活。

　　“我是怎么活到家的？”

　　“醒了，人类。” 一头巨狼在长明煌的卧室前放下自己嘴里衔的塑料袋，袋子里是几个汉堡。

　　“一头…狼？” 长明煌这辈子只听过没见过的故事如同奇迹般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我吃了你的内脏，这是为了报答感谢，用我与你的合同，供养你和我的生命，你的灵魂弥补我的灵魂，我的肉体弥补你的肉体。” 那头狼发出好听的女声。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的父母…” 那头狼的目光贪婪的望向他们夫妻俩的肉体。

　　“吃了他们吧，我没有钱处理父母的尸体，我真不孝顺…真的。” 长明煌的热泪盈眶，模糊了光景，窗户外的黎明很亮眼，可是无法将这卧室的阴影照耀。

　　“谢谢。” 那头狼说，在泪水的模糊中，她似乎化作了人形，父母成为了两束光芒融入她的嘴里。

　　“自介，人类工程师，芬里尔，负责人类的部分进化阶段。” 芬里尔提起那些汉堡放在长明煌的身边。

　　“可惜我不打游戏了…” 长明煌不敢正眼去看这种奇迹，那些所谓的奇迹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长明煌才知道痛苦，在没上这军事学校之前，总是渴望当一个英雄…

　　现在自己知晓了成为英雄的代价，才知道那英雄之下的苦痛，无亲无故，永远棋差一步，孤单的走向黎明，最后在走向黎明的那条道路上死去，人民踏着他的尸体前往黎明。

　　“你有目标吗？” 芬里尔问，人形化的她并没有多少狼的特性，有着极其长和乱糟糟的灰发，金色和绿色的瞳孔静静注视长明煌的狼狈，裸露无毛的象牙白皮肤，身躯上披挂灰色的狼皮衣，里面是黑色的衬衫，稍长些的灰色裙与一双灰色长皮靴。

　　“我…除了结束我的仇恨还能剩下什么？” 长明煌走到衣柜前，穿上黑色的秋衣，牛仔长裤，换上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一个纯正的失败者，社会的畜生，什么也不是！十五岁没有学历，除了结束我心中的仇恨一无所有！” 长明煌把本就短和乱的头发又揉了一遍，脸上的泪痕干涸，哭红的眼睛尽是悲愤，不过眼睛比起之前更加锐利，脸上脏兮兮的，像是一头狼。

　　“因为你的肉体有我的一些部分，所以你的记忆和性格、外貌会继承我的东西。” 芬里尔解释道。

　　“那你既然是人类工程师，也肯定有比肩他们的力量。”

　　“不敢确定…我自身也身负重伤，是你的血液和内脏让我这副身躯从濒死中苏醒，恢复至那时候的峰值，就需要不断的吞噬，吞噬人类的灵魂与血肉，亦或者…诸神黄昏之下遗留的诸神。” 芬里尔露出自己血红的尖牙，每颗尖牙亮着嗜血的红光。

　　“你哪里受了重伤，能用我们的手术治…治不好…” 长明煌扒开她的胸口，那是深入到心脏处的金色刀疤。

　　“它在灼烧我的心脏，我以冬眠形式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在苏醒后命不久矣，如果在之后的时间里，我吃不够东西，就会死掉了。” 芬里尔捂住胸口躺在床上，“它时刻都在疼痛，我无法为你提供太多力量，还可能是你的累赘。”

　　“那你…”

　　“你依赖我的肉体活，我依赖你的灵魂暂时活，哪怕我死掉，你也等同于获得一条生命，你用我的力量吞噬灵魂，将我恢复峰值，我就能用尽我的全力帮你，够划算吗？”

　　“够…很够…我只是担心你的重伤，会让你在战斗中死掉，或者不足供应击败人类的能量。”

　　“你放心就好，我会尽我重伤时的所有力量。” 芬里尔轻咬了一下长明煌的脖子说，舌头舔了舔他的耳朵。

　　“至少…”

　　“至少？”

　　“将那一切屠杀！”

　　芬里尔猛咬住长明煌的脖子，将自己注入长明煌的躯体之中，长明煌在一瞬间从15岁长成19岁的样子，头发也变成了灰白，黑色的瞳孔与金色和绿色的瞳孔重叠，肌肉从长明煌的身上长出。

　　“用最急躁的性子冲吧。” 长明煌的手腕动脉血管破裂，血液冲出来化成血色的尖牙围绕手腕高速旋转，更多的血液顺着手延伸出去化作一把剑刃，尖牙附着在那剑刃之上，形成一把一米长的锯刃。

　　“那我要试试了。” 长明煌奔走出自己的家门，如同翱翔般仅凭跳跃就能踏足天空之云。

　　“哇呃呃呃…好刺激，这种力量…” 长明煌握紧手中那把鲜红的锯刃。

　　“只有用我的牙齿杀掉才能算作吞噬。” 芬里尔说话已经有些弱气了。

　　“你撑不住可以解除。” 长明煌害怕了，落到自家房顶上不敢走，生怕芬里尔因为这些事突然死去。

　　“我没问题，也没有在逞强，我知道自己的生命力，长明煌。”

　　“那…” 长明煌的嘴角上扬，想起那些种种憎恨的一切，被银行欺诈的父母、被各种各样的局子来摧残的自己。

　　“有病的，永远是你们这些死公关吧！” 长明煌冲向大街一剑横扫正在聚集的人群，灵魂如同潮水般涌入剑刃上的牙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连自己的同类也不愿意相信了，那曾经的英雄梦也已经被这个社会击打的支离破碎，人们只会污蔑英雄，甚至在英雄倒下，黎明将至之时，退缩到自己的黑暗中去。

　　这样麻木的人群，长明煌认为没有存在的必要，在滥杀这些无辜时，刻意留下了那些孩童，大概就是他最后的一丝人性。

　　由兽性支配，街道上被血色染的犹如琥珀通透，人们在街道上痛苦的哀鸣，只剩下半截身体的人在街道上凭借肌肉爬着的数不胜数，他们麻木的灵魂已经被掠夺吞噬。

　　那些赶来的警察也被长明煌斩杀，只要受到伤，他们的灵魂就会像繁星闪烁间消失，归补为芬里尔的生命。

　　“人类们，我们的孩子…你们已经沦落于这场内战了吗？” 芬里尔在长明煌疯狂的复仇中感受到那灵魂最深处的麻木，每个人的灵魂索然无味，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彩色。

　　灵魂狠狠灌注在心脏，但却是芬里尔最不愉快的时间。

　　她所品尝到的灵魂，没有一丝属于灵魂自己的颜色，是无穷无尽的灰，好像以前的黑白照片般，不，哪怕是黑白照片都能存留一些情感。

　　“停手吧，不要再杀戮了。” 芬里尔制止了长明煌，他气喘吁吁，黑色的衣服被硬生生染成红色，汗水与溅在脸上的血水混在一起流淌长明煌的身上。

　　“这种程度的灵魂，也只能修复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人类会变成这个样子。” 芬里尔自言自语，长明煌被芬里尔身上的兽性控制失去自我。

　　“你想要什么程度的？” 恢复人性的长明煌问。

　　“邪恶的……光明的，不谈这些，先离开吧。” 芬里尔说。

　　“你倒是收啊。”

　　“我没有力量收回我的力量…”

　　“啊？那我控制……” 长明煌的意识坠入心灵的最深处，兽性代替他的理性和人性支配那副身躯，整座城市处处长出血红色或白色的狼牙，那些狼牙随着长明煌的复仇欲望将整座城市割据。

　　“我…” 芬里尔抓住长明煌的手，一同躺在那黑暗的心灵之房。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的兽性超越了我的本身，已经重伤到连控制自己的三性都做不到了，理性、人性、兽性，至于神的性早就在濒死时丢失了。”

　　“所以，我们只能这样看着吗？”

　　“还有被人打醒。” 芬里尔重重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那痛楚让她清醒。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全是牙齿，牙齿的森林。” 苏忒尔一拳一个，将垄断这座城市的狼牙击碎，身后是数万名身穿装甲的灰烟士兵，带领整个灰烟长驱直入这座早已经没有防备的城市。

　　“记住，进入城市要求存活率，布置埋伏，准备好讯息被干扰之后的信号弹和密语声波。” 苏忒尔身上穿着比其他士兵更加厚重的黑色机械骑兵装甲，胯下骑着黑色的机械战马，这是全地形越野战马，能适应任何地形的同时一边机动一边战斗。

　　“至于前面的那个主子，没必要去做牺牲。” 苏忒尔驾驶战马奔走向那个拿着红色锯刃的男人，战马的蹄下与水泥地摩擦出火花，马尾展开诸多的推进器。

　　“庸俗。” 苏忒尔从装甲后面拔出一杆机械长矛从战马上用双手旋转着，在那男人发现自己时，机械长矛上的装甲板收缩露出无数的核导弹和激光发射器。

　　“全体灰烟！射击！” 苏忒尔的战马展开机械钢翼，钢翼下装载的穿甲弹挨个飞出，她身后是足以如一堵墙般飞梭密集的导弹推向敌人，以接近光速的形式伴随苏忒尔的四周。

　　苏忒尔与男人接触，穿甲弹先行贯穿他的皮肤，紧接着是数千数万的核导弹暴雨骤降般集轰，随后就是长矛在蓄力舞动后的一记重击，蓝色的激光将男人的身躯灼伤，长矛上在极近距离的第二次轰击，火焰与爆炸连绵不绝。

　　机械战马从苏忒尔的胯下飞出，苏忒尔一个空翻从马上跳下，战马怼着毫发无损的男人直冲远方的大楼。

　　“结束。” 苏忒尔把安插在手臂粗大的机械弩上，将长矛向天空击发，长矛自带跟踪，在射出去的一瞬间自动锁定敌人，被男人一剑砍的同时爆炸引爆战马，将男人掩盖在废墟里。

　　“他从废墟走出来之前，清理这座城市，十五分钟。” 苏忒尔命令。

　　“她的灵魂就不错。” 芬里尔与长明煌分离，芬里尔和长明煌躺在废墟里面讨论起来。

　　“现在我不太敢用你的那种力量。” 长明煌摸了摸芬里尔的胸口，隔着衣服也能摸到那跳动的心脏。

　　“应该是好久没用过，过于虚弱了。” 芬里尔舔了一口长明煌。

　　“不如让我死之前爽一次？” 芬里尔用手变成爪子拨弄着长明煌的裤裆。

　　“你…真奇怪。” 长明煌吓得往后缩了缩。

　　“咳咳…连做那种事情的力量都…” 芬里尔刚扑上去就向一边滚，从地上摆出个大字来，好像很无力的样子。

　　“所以你不能帮我复仇？” 长明煌有点委屈，自己父母的尸体不仅没了，也没能换来结束仇恨的力量，看来那些幸运的桥段永远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嗯……刚刚那个兽性用力过度，合同的主动权在你手上，结束我这没用的一生，沦落到这个模样再融合也只是被她打成的战损，还是要更多灵魂，看来我命就到这里了。”

　　“你真丧，没有你的话，我更废物了，但是不融合，我们连这些废墟都轰不开吧。”

　　“我没力气了…” 芬里尔把拳头往地上砸了一下，就像当初长明煌没有力气还要往地上捶一样愚蠢。

　　“那我们…不就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长明煌慌张的爬向芬里尔，晃了晃她的身子。

　　“玩笑。” 芬里尔握住长明煌，她的面色苍白，胸口出现金色的卢恩，将两个人转移至长明煌的家里。

　　“消失了，确认为智慧生物。” 苏忒尔感觉到废墟的生命迹象消失，回到了这座城市的一栋楼层。

　　“兴许是和黑色魔女一样的存在？”

　　“完全不一样，那是一个嗜血的灵魂，交触时已经可以明显觉察到了血腥的气息，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不过我并不想去主动招惹。” 苏忒尔说罢，结束了与拉布斯的通讯。

　　“嘶…” 苏忒尔看向装甲的一个孔洞，血红色的狼牙已经钻进自己的皮肤，意识也在飘离自己的身体。

　　“模糊了…眼睛…救…命…” 苏忒尔将手伸向不远处的士兵，一切在短短的几秒钟发生了质变，苏忒尔躺在地上的瞬间起身。

　　“呵呵，我。” 苏忒尔握了握拳头。

　　“啊，一瞬间恢复不少，走吧，去复仇。” 芬里尔猛然从床上起身，胸部在逐渐变大，伤口也逐渐愈合成一些疤痕。

　　“足足有c？” 长明煌捏了捏。

　　“哼，伤口限制了而已。” 芬里尔自豪的挺起胸膛。

　　光影一隙 第二章 二节 罪

　　2133年6月20日 早上4：00

　　“任务地点在复夜市，该走了，周破晓！” 陈天骄招呼周破晓，再一次和自己所信任的朋友走向那一架熟悉的运载机。

　　“我们不会再误入上次的歧途吧。” 周破晓看了看自己被改造过的纳米粒子刀，这是由原来奥歌的刀经过纳米粒子撞击出来的军用常规刀，因为自己不舍得抛弃，只得让墨黛再改出来一趟，外貌没变，就是组成刀刃的粒子处于时刻运绕的状态，碰一下就会受伤。

　　“不会，这次我有完善的计划，事先已经发给大家了，你没看吗？” 陈天骄问周破晓。

　　“噢，看了，不过貌似后面要分开？” 周破晓感到一阵不安，趴在陈天骄身上小声补上一句：“能不能不分开啊？”

　　“这个任务不分开的话无法完成，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随时支援到。”

　　“好吧。” 周破晓担忧的搂住陈天骄，一刻也不想分开。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依赖我了呀…周。” 陈天骄摸了摸自己肩膀上周破晓的脸。

　　“就是不想分开嘛，上次分开都出问题了。”

　　“但是这个分开太必要了，军事学校极大，我们得在军队到来之前快速清理的话，就必须分开，不然就要硬抗军方的部队，哪怕拉布斯给我们搭配了武装部队，依然无法和整个军队对抗。”

　　突然整个运载机一阵抖动。

　　“他妈的又被伏击了！” 周破晓看向屏幕上运载机通红的尾部。

　　“有人暴露了我们的运载机航线！我们内部绝对有鬼！跳伞！” 涅尔发现刚刚被链接好的军方频道，一剑将其物理切断，打开紧急舱门。

　　外面是茫茫多的黑色无人机海，如同阴云般盖住上空，组织起空域封锁激光，红色激光层层绕绕，左透横穿，织起一张无法躲避的激光网，只要运载机再动弹一下，激光就会将运载机毫无保留切割成燃烧的铁块。

　　“未知入侵者，尽快投降…” 冷冰冰的机械声从天空回响。

　　“还是投降吧…” 米希尔沉默许久，最终说出这句话。

　　“毫无胜算，百分之零。” 陈天骄的蓝色眼睛闪烁一下后熄灭。

　　“涅尔，那运载机是你们吧。” 谢雨临的声音在涅尔脑子里浮现。

　　“谢雨临？” 涅尔从空中看向在地面上行走的一位特种兵，他身穿灰色的机械装甲，超出大部队向前行走。

　　“嗯，我随着军队来的，没想到那些入侵者是你们。” 谢雨临回答。

　　“你要阻拦我们吗？” 涅尔握住剑，准备从运载机上跳下来将他杀死。

　　“我没那个想法，相反…我不认为这是军队。” 谢雨临露出两枚戒指，天空游荡出黑色的小蛇贯穿那些无人机汇聚在一起，坠下无数燃烧的无人机演奏一场金属与火焰的演唱会。

　　“挚友告诉我，辩驳真理，悖论之界。”

　　莫比乌斯巨蛇环绕谢雨临，那些核导弹击打在运转极快的莫比乌斯巨蛇上，巨蛇的游动显现出∞的形状，银光红光闪烁间，巨盾从天空直降，伸展开美杜莎的头颅，四肢突然张开落于这片大地之上。

　　“轰！” 一声雷鸣，电闪之间，暴雨倾盆而下，雨水与被模糊的玻璃大楼在一瞬间映射出美杜莎的背影。

　　地面在美杜莎的落地下塌陷，雨水灌注成一片大湖，紧接着就是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变幻莫测的天穹飘落。

　　世界化作黑与白，从灰色中撕裂。

　　七束灰光从黑白世界飞贯，顺着远方的海洋袭向复夜市。

　　“周破晓！” 路西法把她从黑白世界中点醒，整个世界仿佛活在过去的时代。

　　“大家…怎么都没法动了？颜色也失去了…？” 周破晓看着自己白色的双手，除了白就是黑的世界，一切都被停滞了。

　　“路西法！” 无形的巨力推动周破晓的身躯，撞穿运载机把周破晓推向天空。

　　“呃啊！什么东西！？” 周破晓全身都快变形了，嘴里一直涌出血和内脏的碎渣，直到骨头也一根根全部爆裂的瞬间，黑色的乌鸦与周破晓对撞魔女化身的同时天使化。

　　“失去了那个女孩，你就只能回到地狱了，你背叛了整个西方，与一个东方人签订了合同。”

　　“你们没有肉体一样无法降临，黑色的人在这里随处可见，白色的人却能让我重回天使的神权，不受限于地狱与天堂，更不受限于人间。”

　　“就凭那个女孩？” 那扭曲的魔鬼之声回响世界。

　　“她让我见证到了人间比起地狱要无理更多，待她战死，我将人间的苦难带入地狱。”

　　“那就让她战死，为什么还要赋予她力量？”

　　“恶魔不会违背合同，但人类会。”

　　周破晓破格使用合同所禁止的力量，从左瞳孔拔出路西法之刃，黑色的七羽翼展开，燃烧起灰色的烈焰。

　　那灰色的烈焰中黑色反物质星云流转，导入周破晓的魔能回路。

　　“呃，前面的城市变成黑白色了。” 长明煌看向前往学校的必经之路——复夜市。

　　“没办法绕开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前方是什么。” 芬里尔把一颗石头扔向前方的黑白世界，石头便停滞在黑白世界里。

　　“怎么办？” 长明煌有些着急的问。

　　“一路，吃过去！” 芬里尔变成巨狼顶起长明煌的裆底，站起来让长明煌到自己的后背上，“抓紧我的毛！别抓耳朵很痛！”

　　“啊嗯嗯！啊啊啊啊！” 长明煌还没从裆部的痛苦中缓解，又是一路颠簸，芬里尔一路吞噬时空疾驰在黑白世界。

　　“你根本砍不到他们，你违背了合同是要交付违约灵魂…”

　　“你管我？你能管我？你这吊七个翅膀的玩意，你离开我屁事没有，死了也不用去你们的地狱！要是我去了地狱！我就把你们地狱的灵魂全部释放！因为人类！才不讲狗屁的合同！我的规则就是我的规则！影响我的利益谁跟你讲理！” 周破晓边威胁边冲向那绝对砍不到的虚无之形，在黑白世界空砍，被七股巨力如同橡皮糖一样来回锤击。

　　“呃！” 周破晓被一击锤到地上，每次攻击都能把周破晓负面情绪吸收，周破晓感觉自己逐渐愤怒不起来，以至于沦落于彻底被动的地步，四处挥洒着力量砍击，一点动静也触碰不到。

　　“嗯开……” 周破晓从化身和天使化中解除，重重摔落在地上，身上的装甲被锤的稀烂爆开，只剩下被锤的很紧实的部分镶嵌肉里，周破晓全身裸着躺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骨头和身体被锤的严重变形 ，四肢错位，左腿在腰上，右腿彻底碎裂，两条胳膊被插在粉碎的肋骨里差点贯穿心脏。

　　“让我死啊！” 周破晓怒喊，路西法默不作声，继续维持她的生命。

　　“嘶…咳…” 周破晓艰难的蠕动身体，器官被破碎无法正常运转，魔能回路早就断了，只剩下一些肌肉还能靠毅力动弹几下。

　　“你他妈的！” 周破晓再次魔女化身，天使化并没有被路西法给予，冲向天空的同时肉体因为魔能回路的断裂无法正常流通爆开魔女化身的左臂。

　　“路西法，你终究还是要将地狱和人间的罪恶加聚于一个女孩身上，然后完全控制她的躯体用完全释放的力量杀死我们吗？”

　　“呕！” 周破晓落到天台上，发出干呕声解除了魔女化身，因为四肢失去了化身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向外吐着鲜血。

　　“你想要愤怒？想要力量？怨恨…那些所谓的人性罪恶，这是你的必经之路，因为你违背了约定，命运要你支付你的所有。”

　　“这也就是，战运不佳。”

　　“啊……” 周破晓在地上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然后！再粉碎你的同伴，在你活着的时刻。” 陈天骄、米希尔、涅尔犹如被鼠标拖动的文件一样突然从运载机拖到了周破晓的面前。

　　“这就是因为你的错误！你处决时间之神的那个洞，给了我们机会。” 七股力量共同叙述周破晓那个伏笔。

　　“呃啊啊啊啊啊啊！” 周破晓再也喊不出来了，魔女化身在更多的愤怒和怨恨中冲突向她们，想要将她们拯救，未曾想七股力量汇聚在一起，以米希尔为中心，激发奥弥莉特的记忆与黑暗吞噬其他两个人的神智。

　　“呃啊啊啊啊！” 周破晓被炸飞，黑白色的世界回归正常，奥弥莉特裸露着全身，白嫩的皮肤上流淌着彩色水晶纹，展开罪恶的七羽翼，吸收整个复夜市的罪恶化作七君的聚合之体。

　　“杀了我，她们的生命也将结束。”

　　“……” 周破晓在魔女化身的嗓子也已经坏了，只剩下那最憎恨的眼神，奥弥莉特灼热的眼神灼烧周破晓的双眼，只剩下气味。

　　“路西法！” 周破晓在心里怒喊。

　　“这是你违背的合同。”

　　“呃啊啊啊啊啊啊！” 周破晓的魔能回路在负面情绪的增长恢复，嗓子也在魔能的催促下长好，魔能越回流越多，包括那其中的反物质星云，魔能到达了一个从未到达的峰值，让整个回路成为了魔能灌注的缝隙，相当于一扇让整个世界闯入房间的大门，负面情绪无穷尽的外泄，超越了地狱与七罪的力量，路西法也给予了部分力量让她到达了这种地步。

　　“你他妈的！放开她们！” 周破晓扔掉路西法之刃，用暗红色的爪子朝着奥弥莉特猛冲过来，对准奥弥莉特的心脏狂抓。

　　攻击被无数天使的残影抵消，周破晓的爪子灌注反物质星云一击贯穿残影震飞奥弥莉特。

　　奥弥莉特的七羽翼吸收那些人的血肉，组起黑红色的六芒星刃转起风暴。

　　“给我滚！” 周破晓的紫色瞳孔映射出紫色六芒星阵浮现空中，爪子顺着星阵一笔划出的瞬间风暴被撕裂出的紫色裂隙涌射出的暗红水晶抵消。

　　黑白世界再度展开，周破晓撕开时空的桎梏，疯狂突进奥弥莉特，拉近与她的距离。

　　“你不要你的朋友们了吗？” 陈天骄的身躯从周破晓面前抛出，周破晓的视线中出现一笔画出的血色六芒星阵，紫色瞳孔也变成了赤红。

　　“哈！” 周破晓拔出腰间的刀，将陈天骄顺着视线的六芒星阵斩开，周破晓整个视界被这一刀切成数块破裂重塑，黑白世界收起。

　　“呀啊！” 周破晓的魔能回路回贯全身，让全身烧起魔能的烈焰。

　　奥弥莉特聚合所有人的骨骼形成一个超巨大的骨山之柱旋转起来，黑色的罪焰从骨头上卷起，时空被搅碎，七羽翼化作七根巨大的指针操纵天地。

　　“我操你妈！” 周破晓跳到指针上，双眼视线中浮现红色六芒星和紫色六芒星重叠缩小至指针根部的刹那拔刀双斩将指针斩断。

　　“哼啊啊啊！” 周破晓举起几千米长的指针魔能同化改造。

　　“操你妈！” 周破晓用指针卡住其他六根指针，跳到最顶上的指针上去，六芒星的不同线段在不同指针上浮现。

　　“斩！” 周破晓速度快作六重幻影，将六根指针切碎的同时吸附在自己的身上，骨山之柱浮现出更加巨大的暗红六芒星。

　　“我他妈切死你！” 周破晓举起大于自己身体数百倍的指针划出属于六芒星的线段，每从自己背上扔出一根，指针就破碎一根，扔出最后一根的时候将骨山瓦解。

　　两个暗红六芒星从飞出的奥弥莉特的心脏上浮现，逐渐重叠缩小成一个点的同时，周破晓瞬身过来用刀将心脏斩出两个六芒星的刀痕，一爪子掏出心脏分出两人。

　　“涅尔……” 周破晓捏碎了涅尔的灵魂，陈天骄和米希尔从涅尔两侧坠落。

　　“倒也没什么，只是下次听不了我的课了。” 涅尔伴随着七罪恶的聚合体一同消逝。

　　“涅尔……” 周破晓解除了魔女化身，连她的身子也没能摸到。

　　“这就是消灭七罪的代价。” 路西法终于出声，“你用自己的力量，击败了七种罪恶啊。”

　　“你为什么不借给我力量！” 周破晓怨恨的喊。

　　“因为你击败的七罪，只是堕落的一部分旧约，还有属于堕落的第二部分新约。” 路西法说。

　　“我牺牲了涅尔！就换来我的存活？我不要你了！你给我滚！给我滚！我不需要你的力量！他们只是来抓你的而已！”

　　“我就是要借人间之手来解决我身边的那些臣子，现在你违背合同，我将成为你永恒的诅咒，永不离弃。”

　　“你说什么！？”

　　“但诅咒总归是好的，你也获得了那堕落七罪的旧约，我宣布那力量是你的，其实就是你杀了涅尔，你吞噬了她和七罪。”

　　“我……” 周破晓落到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就没了，装甲也已经被魔能烧完，只剩下暗红魔能回路越来越明显的身体。

　　“黑色魔女，你怎么了？我能动的时候，什么也没有了。” 谢雨临走过来拍了拍周破晓。

　　“滚开！给我滚！” 周破晓捂着自己的胸转身喊，发现没捂住下面急忙用地上的骨头插进下面，脸红的看向谢雨临。

　　“呃呃……” 谢雨临转身离开了，他知道涅尔走了。

　　“没有救了，什么也没救了…” 周破晓躺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身上沾满尘灰，地上的石子、玻璃刺伤她软弱的后背，不过那种疼痛不值一提，只是和陈天骄和米希尔一起躺在这里。

　　“我还想听课…我还想…我还想听你讲第三主义，我学会了，我知道那些了啊！” 周破晓对着天空的太阳怒喊，泪水大滴大滴的从脸上掉下来。

　　“再也不会被你扇耳光，还等着被你夸奖…结果你这样死在我手里！死在我那该死的路西法！我操他妈！” 周破晓用地上的玻璃碎片使劲扎着自己脖子，扎穿了也只是一次魔女化身。

　　“我想听课…听你的课…” 周破晓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几步趴在陈天骄肚子那，魔能回路消逝，越来越多的黑色伤口从皮肤上浮现，每个伤口上都燃烧着魔能，燃烧殆尽之时，伤口也随之愈合。

　　“我的父母！我的所有！你那的讲课！我连血都不知道！残忍和爱也不懂！” 长明煌与芬里尔的聊天中，第一次知道世界的新奇，才意识到自己在学校里面都是什么扭曲的东西。

　　在东中只有初中、高中，可以在任意年龄段上学，公立都是娱乐化教育后被送入各种军事学校、职业之类的，当然那些学校绝对见不到血和性教育，每个人如同一张白纸。

　　只有私立学校才能恢复到21世纪的严厉教学制度，才能看到血等那些负面信息，不过只有贵族才上得起。

　　“那就去复仇吧！” 芬里尔喊。

　　“周破晓？” 苏忒尔的声音在周破晓耳边响起，“我似乎来晚了，没问题吧？”

　　“道不我知……” 周破晓双目无神，脑袋一片混乱，那一战几乎清空了周破晓所有的力量和负面情绪，以至于悲伤过度到组织语言都十分困难。

　　“没关系，我已经来了。” 苏忒尔把一根药剂扎在周破晓的脖子上注射进去，随后将她抱了起来。

　　“离开…” 苏忒尔将周破晓藏匿于城市的废墟之中，带着昏倒的陈天骄和米希尔走向远方。

贴主:吻眼泪于2026_01_20 4:38:5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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