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过来

刘阳的右手从她的大腿根部慢慢撤了出来。

那个撤离的过程极其缓慢，中指的指腹从她穴口上方那个敏感的凸起上面滑开的时候，面料和皮肤之间最后产生了一下极轻的摩擦，陈诗涵的大腿在那一下摩擦里又痉挛了一下，一声短促的鼻音从她鼻腔里漏了出来。他的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的弧线往下滑，经过大腿中段的时候指腹碰到了丝袜上面被体液浸湿的区域和干燥区域之间的交界线，那条交界线在灯光下面形成了一道颜色分明的边界。

他的手完全离开了她的腿。

指腹上面沾着一层温热的、微微发黏的液体，在台灯的暖黄色光线下面泛着一层亮闪闪的水光。他的手搭在了转椅的扶手上面，五根手指微微弯曲着，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上面的液体在空气里慢慢变凉了。

陈诗涵的两条腿在他的手撤走以后缓缓地合拢了。

合拢的速度很慢，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持续不断地颤抖着，膝盖一点一点地往内收，最后两个膝盖碰在了一起。她的脚尖垂在转椅座面的边缘下方，白色棉袜里面的脚趾还蜷缩着，脚背上面的筋腱在袜面底下绷成了几道凸起的弧线。

她的呼吸还是很急促，胸口的粉色毛衣随着每一次呼吸紧贴在胸口上面又鼓起来。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十根手指交叉着扣在一起，手指在微微颤抖着，指甲的边缘因为用力而变成了淡粉色。她的脸还是红的，从脸颊一直到脖子的侧面都覆盖着一层深沉的潮红，耳尖的颜色深到发紫。

她的眼睛微微睁着，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睫毛上面挂着几颗还没有落下来的泪珠。

刘阳看着她。

他坐在她左边的小凳子上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三十厘米。他的目光从她红透的耳尖移到了她额头上面被汗水粘住的碎发上面，又移到了她鼻尖上面渗出来的细密汗珠上面，最后落在了她因为反复咬合而变得红肿的下唇上面。

她现在的样子，和十五分钟前坐在这里写数学作业的那个扎着单马尾的乖乖女完全不同。

十五分钟前她握着铅笔在练习册上面写一元一次方程的解题步骤，字迹工工整整的，每一个等号都对齐了。十五分钟前她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问他某一步的变量移项是不是正确的，眼睛里面是那种乖巧的、渴望得到认可的光。

现在那种光被泪水盖住了，底下压着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的鸡巴在裤子里面硬得发疼。龟头顶着内裤面料的感觉从一种胀痛变成了一种持续的、跳动的灼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前端已经被前液浸透了，棉布面料湿漉漉地贴在龟头上面，每动一下都会产生一种极其敏感的摩擦。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让转椅旁边的空间突然变大了，陈诗涵的视线从自己交握的手上面抬起来了一点，看到了他站起来的腿。她的视线沿着他的裤腿往上移了一小截，然后立刻移开了，移到了书桌上面的果盘旁边。

刘阳绕到了转椅的正前方。

他弯下腰，左手搭在转椅的左侧扶手上面，右手伸到了陈诗涵的腋下。他的右手掌心贴着她的左侧肋骨，手指绕到了她的后背上面，掌根抵着她的腋窝下方。他的左手从扶手上面移到了她的右侧腰部，五根手指扣在了她腰间的位置。

‘来，起来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叫她换一个坐姿写作业。

陈诗涵的身体在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肋骨和腰部的时候僵了一下，肩膀往上缩了，下巴往内收了。她的眼睛看着他的衬衫胸口的位置，不敢往上看他的脸。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口气从唇缝里呼出来，温热的气流喷在了他的手臂上面。

刘阳的双手同时用力，把她从转椅上面提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十一岁的女孩，体重大概只有三十几公斤。他的双手托着她的腰和肋骨，把她从转椅的座面上提起来的时候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白色棉袜的脚尖在空气里悬了一瞬间。她的裙摆在被提起来的过程中往下坠了一点，但是因为之前已经被堆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所以往下坠的幅度很有限，裙摆的下缘还是停在了大腿中段的位置。

他把她抱过来了。

他坐回了凳子上面，双腿微微分开，把陈诗涵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面。她的屁股落在了他的左大腿上面，侧着身子坐着，两条腿搭在他的右大腿外侧。他的左手环过她的后背，掌心贴在了她的右侧腰部，手指搭在她的腰间。他的右手从她的腋下撤出来，搭在了她的膝盖上面。

她被他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她的左肩靠着他的胸口，粉色毛衣的面料贴着他的白色衬衫。她的头顶到了他的下巴附近的高度，单马尾的发尾蹭在他的脖子上面，发丝的触感柔软而微凉。她的体温透过毛衣的面料传到了他的衬衫上面，那层温度比正常体温高出了好几度，带着一种因为兴奋和羞耻而产生的燥热。

她的身体在被抱进他怀里的最初几秒钟里僵得像一块木头。

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往上耸着，脖子僵硬地保持着一个角度。她的双手悬在半空里，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十根手指张着，像是两只被冻住了的小爪子。她的呼吸在胸腔里面憋着，好几秒钟都没有呼出来。

刘阳的左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拍了一下。

那一下拍的力度很轻，掌心贴着她的腰部的毛衣面料，手指微微弯曲着在面料上面按了一下又松开了。那个拍的节奏很慢，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动物安静下来。

‘放松。’

一个词。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经过喉管的时候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带着振动的音色。那种振动通过他的胸口传到了靠着他胸口的陈诗涵的左肩上面，她能感觉到他的整个胸腔都在随着那个词的发音而微微震动着。

她的肩膀慢慢地往下降了。

降的过程很缓慢，像是一座被加热的冰雕在一点一点地融化。她的脊背从笔直的状态慢慢弯曲下来，背部的弧线逐渐贴合了他的胸口和腹部的轮廓。她的头往右偏了一点，左侧的太阳穴靠在了他的锁骨下方的位置。

她的双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右手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面，左手犹豫了好几秒钟，最后落在了他的左手手背上面。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背的时候又缩回去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然后又慢慢地伸回来了，指尖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面。

刘阳的左手在她的腰间继续做着缓慢的、有节律的拍抚动作，掌心贴着她的腰部，手指在毛衣面料上面轻轻地来回移动着。那种拍抚的节奏和力度让陈诗涵的身体在他的怀里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了，肌肉的紧绷感从肩膀开始往下消退，经过背部，经过腰部，最后到了她的腿部。她的两条腿从绷直的状态变成了微微弯曲着搭在他的大腿外侧，膝盖的角度放松了下来。

她的呼吸也慢慢地平稳了。

从刚才极度急促的频率降到了一种稍微平缓一些的节奏，每一口气的吸入和呼出之间的间隔变长了。她的胸口的起伏幅度从刚才的剧烈变成了温和的波动，粉色毛衣的面料随着她的呼吸在他的衬衫上面轻轻地摩擦着。

她靠在他的怀里。

她的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左大腿上面，屁股坐在他的大腿面上，两瓣柔软的臀肉隔着裙子和丝袜的面料贴着他的大腿肌肉。她的体重很轻，压在他腿上的感觉像是放了一只猫。但是那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从他的大腿面上传上来，沿着他的大腿内侧的神经一路传到了他的胯部，传到了他硬得发疼的鸡巴根部。

他的鸡巴在裤子里面跳了一下。

那一下跳动的幅度很大，龟头顶着内裤面料往上弹了一下。陈诗涵的屁股就坐在他的大腿上面，距离他的胯部大约十几厘米的位置。她的臀部和他的鸡巴之间隔着十几厘米的距离和好几层面料，但是那种距离上的接近感让他的整个下腹部都绷紧了，腹股沟的肌肉在持续地收缩着。

他压了一口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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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没什么可羞的

他的左手从她的腰间移到了她的后背上面，掌心贴着她的脊柱中段的位置，手指微微张开，覆盖了她后背大约三分之一的面积。她的后背在他的掌心底下微微起伏着，脊柱两侧的肌肉在他的手指底下柔软而温热。

‘涵涵。’

他的下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顶。她的头发蹭在他的下巴上面，发丝的触感带着洗发水残留的清香和体温加热后的甜腥味道。她的单马尾从他的下巴旁边垂下来，发尾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老师跟你说个事。’

陈诗涵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左侧太阳穴蹭着他的锁骨下方的衬衫面料。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面还挂着泪珠，视线落在他衬衫胸口的第三颗纽扣上面。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唇上面的齿痕在这个角度下看得很清楚，红红的，一道一道的。

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面轻轻按了一下。那一下按压的力度极轻，轻到像是一只蝴蝶的翅膀碰了一下花瓣。

刘阳的掌心在她的后背上面缓慢地做着上下移动的动作，从她的肩胛骨下方一直移到腰部的位置，再从腰部移回肩胛骨下方。毛衣的面料在他的掌心和她的皮肤之间产生了一种柔和的摩擦，那种摩擦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刚才跟老师说的那些事。’他的声音很轻，气流从他的胸腔里出来的时候经过了陈诗涵的头顶，温热的鼻息拂过了她的发际线。‘自己摸，对吧。’

陈诗涵的身体在他怀里又缩了一下，肩膀往内收了，脑袋往下低了。她的额头差点埋进了他的衬衫领口里面。她的耳朵在他的视线里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耳廓上面的毛细血管在灯光下面清晰可见。

他的左手在她的后背上面停了一下，掌心贴着她的脊柱中段的位置，手指在毛衣面料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这种事没什么可羞耻的。’

这句话从他的嘴唇里出来的时候，语调很平稳，平稳到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他的声音里面没有任何审判的意味，没有惊讶，没有嘲弄，只有一种温和的、陈述事实一样的平静。

陈诗涵的肩膀在那句话落下以后停顿了一下。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浅，胸口的起伏几乎停止了。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面收紧了一点，指甲轻轻地扣着他的手背皮肤。她的脑袋从低垂的角度微微抬起来了一点，左侧太阳穴离开了他的锁骨，但是又没有完全抬起来，停在了一个中间的位置。

她的视线从他的衬衫纽扣上面往上移了一点，移到了他的衬衫领口上面，但是还是没有看他的脸。

刘阳的右手从她的膝盖上面抬起来了，伸到了她的脸旁边。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下巴，食指的侧面轻轻地托着她的下巴尖，拇指搭在了她的下巴侧面。他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她大腿根部时沾上的液体，指腹的皮肤微微发黏，在碰到她的下巴皮肤的时候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黏着感。

他轻轻地把她的脸往上抬了一点。

她的脸在他的手指的引导下慢慢地仰起来了，从低垂的角度一点一点地往上转。她的下巴尖上面还挂着一颗之前没有擦掉的泪珠，那颗泪珠在他的食指碰到她下巴的时候被蹭掉了，留下了一道细细的湿痕。

她的脸完全仰起来了。

她看着他。

泪水模糊的眼睛，扩散的瞳孔，红肿的眼眶，被泪水和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额头和太阳穴上面，鼻尖上面渗着汗珠，嘴唇红肿着，下唇上面是交叠的齿痕。她的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被彻底揉碎了的、湿漉漉的柔软感。

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面的东西很复杂。最外层是泪水形成的液态薄膜，在灯光下面折射出流动的光泽。泪膜底下是扩散的瞳孔，深褐色的虹膜被瞳孔挤到了边缘，形成了一圈窄窄的琥珀色环带。瞳孔的深处有一种极其幽微的光在闪动着，那种光的性质她自己大概说不清楚。

那是一种依赖。

一种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的、被深深压在乖乖女人设底下的、对被理解和被接纳的渴望。她在学校是班长，在家里是乖女儿，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个成绩优异、守规矩、从来不给大人添麻烦的陈诗涵。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她会摸自己。

从来没有。

这个秘密从她一年级发现蹭腿能舒服的那一天开始就被她锁在了身体的最深处，锁了五年。五年里她一个人在被窝里摸索，一个人在手机屏幕的蓝光下面看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画面，一个人在深夜里咬着枕头角把声音闷住。

她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那个地方。

从来没有任何人对她说过，这种事没什么可羞耻的。

她的嘴唇颤了一下。

她的眼眶里的泪水又涌上来了，这次的泪水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泪水是因为羞耻和紧张和生理刺激产生的，是被逼出来的。这次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的时候，她的嘴角在颤抖中微微往下弯了一下，然后又微微往上弯了一下，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极其短暂的、带着哭意的笑容。

那个笑容只在她的嘴角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消失了，被新一轮的泪水冲走了。

两行泪水从她的下眼睑溢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右边那行泪水淌到了刘阳的食指上面，温热的液体流过他的指节，沿着他的手指滑到了她的下巴底下。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抽噎。

‘呜……’

她的头往前倾了，额头抵在了刘阳的锁骨上面。她的脸埋进了他的衬衫领口和肩膀之间的凹陷里，鼻尖碰着他的脖子侧面的皮肤。她的眼泪浸在了他的衬衫面料上面，在白色的棉布上面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湿斑。

她的双手从膝盖上面抬起来了，犹豫了一下，然后伸过去抓住了他衬衫胸口的面料。她的手指揪着他的衬衫，十根手指攥成了两个小拳头，把衬衫的面料揉出了好几道褶皱。她揪着他的衬衫，揪得很用力，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刘阳的左手从她的后背移到了她的后脑勺上面。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了她的头发里面。她的头发在他的手指之间滑过，发丝柔软而微凉。他的手指在她的后脑勺上面轻轻地来回梳着，从发际线的位置一直梳到马尾辫的扎发圈旁边，再从扎发圈旁边梳回发际线的位置。

她的哭泣声在他怀里变成了一种闷闷的、持续的抽噎。肩膀随着每一次抽噎微微耸动着，整个身体在他的臂弯里蜷缩成了一小团。她的膝盖弯曲着，两条腿收到了他的大腿上面，小腿搭在他的右大腿外侧，脚尖垂在空气里。

她蜷在他怀里的样子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躲起来的角落。

刘阳的右手从她的下巴旁边移开了，绕过她的肩膀，搭在了她的右臂外侧。他的两条手臂把她完整地圈在了怀里，左手梳着她的头发，右手搭着她的手臂。她的身体被他的体温和臂弯完全包裹住了，衬衫面料上面残留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他的体味覆盖了她的整个嗅觉空间。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头顶上面。

‘涵涵，你听老师说。’

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传出来，经过喉管的时候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带着共鸣感的振动。那种振动通过他的胸骨传到了靠着他胸口的陈诗涵的额头和脸颊上面，她的整个头部都浸泡在那种振动里。

‘每个人都会这样的。每个人长到你这么大的时候，身体都会有这种感觉。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的语调很平稳，每个字之间的间隔均匀而舒缓。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一条温热的河流，缓慢地流过陈诗涵的耳膜，流进她的脑子里面。

陈诗涵的抽噎声在他的话语声中慢慢地变小了。

她的肩膀的耸动幅度在减小，呼吸的频率在降低。她的手指还揪着他的衬衫，但是揪的力度比刚才松了一些，手指从紧握的拳头变成了半握的状态。她的额头贴着他的锁骨，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锁骨下方的动脉里跳动着，那种跳动的频率比她的快一些，带着一种沉稳的力度。

‘但是你爸妈他们那一代人，对这种事情不理解。’

他的声音继续着。左手在她的后脑勺上面轻轻地梳着头发，手指穿过发丝的动作缓慢而有节律。

‘他们觉得小孩子不应该有这种感觉，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好的。你妈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骂你，对不对？’

陈诗涵的身体在他怀里颤了一下。

那一下颤动的幅度很小，但是他能感觉到。她揪着他衬衫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甲透过衬衫面料在他的胸口皮肤上面留下了一个极浅的压痕。她的额头在他的锁骨上面蹭了一下，蹭的方向是左右的，像是在摇头，又像是在点头。

她的嘴唇在他的衬衫面料上面动了一下。

‘嗯……会的……妈妈会打我……’

这句话从她的嘴唇里出来的时候闷在了他的衬衫里面，声音很小，每个字都裹着鼻音和泪水。她说到‘打我’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又颤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让她害怕的事情。

刘阳的手在她的后脑勺上面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着。

‘所以这种事情你不能跟爸爸妈妈说。你跟他们说了，他们不会理解你，只会觉得你学坏了。你知道的，对吧？’

陈诗涵的头在他的胸口上面轻轻地点了一下。

那一下点头的动作极其微小，她的额头在他的锁骨上面往下压了一点又抬起来了。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衬衫面料上面，温热的气流透过棉布传到了他的皮肤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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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老师帮你

‘但是你可以跟老师说。’

他的声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两个人之间的耳语。他的嘴唇离她的头顶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气流从他的唇缝里出来以后直接落在了她的发际线上面，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头皮。

‘老师理解你。老师不会骂你，也不会觉得你不好。’

陈诗涵的手指在他的衬衫上面又松了一些。

她的拳头完全松开了，十根手指从攥着衬衫面料的状态变成了掌心贴着他的胸口的状态。她的手掌贴在他的衬衫上面，掌心底下是他的胸肌和肋骨的轮廓。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她的掌心底下有力地跳动着，每一下跳动都带着一种让她的手掌微微震动的力度。

她的呼吸变得更平稳了。

抽噎的频率从每隔几秒一次变成了偶尔一次。她的眼泪还在流，但是流的速度慢了很多，从刚才的两行泪水同时往下淌变成了偶尔从眼角滑落一颗。泪珠从她的眼角滑到了他的衬衫上面，在棉布面料上面晕开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刘阳的右手从她的手臂外侧移到了她的右手上面。

他的手掌覆在了她贴着他胸口的右手手背上面，手指轻轻地扣着她的手指。他的掌心很大，覆在她的手背上面把她的整只手都盖住了。他的手掌的温度比她的高了好几度，那种温差让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底下微微动了一下。

‘而且老师以后也可以帮你。’

这句话从他的嘴唇里出来的时候，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一下滚动的幅度很大，他的喉结在衬衫领口底下明显地上下移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在说到‘帮你’两个字的时候带上了一层粗糙的沙砾感，每个字从他的嘴唇里挤出来的时候都裹着一层厚重的气流。

陈诗涵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底下蜷了一下，指尖碰着他的掌心里面那条横纹。她的额头从他的锁骨上面微微抬起来了一点，她的脸从他的衬衫领口的凹陷里露出来了一小截。她的眼睛微微睁着，泪水还没有完全干，睫毛上面挂着的泪珠在灯光下面闪了一下。

她的视线看着他的衬衫领口上方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子皮肤。他的脖子上面有一颗很小的痣，在锁骨上方大约两厘米的位置，那颗痣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老师……帮我？’

这两个字从她的嘴唇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困惑的、试探的语调。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空气听到。她的尾音往上翘了，带着一个疑问的弧度。

她还不完全明白‘帮你’是什么意思。

她的认知里面，‘帮’这个字和家教老师之间的关联是帮她讲解数学题，帮她检查作业，帮她准备考试。但是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的手在她的大腿上面，他的手指在她的大腿根部内侧，那些让她的小穴不停收缩的触碰，那些让她的身体失控的刺激，这些东西和‘帮’这个字之间的联系在她的脑子里还是模糊的。

但是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早地理解了那个词的含义。

在她的嘴唇说出‘帮我’这两个字的同时，她的小穴在大腿根部内侧的位置又收缩了一下。那一下收缩来得很突然，像是一个条件反射，穴口的肌肉猛地绞紧了又松开了，一小股温热的液体从穴口涌出来浸进了已经湿透的内裤面料里面。

她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那一下收缩的带动下颤了一下，膝盖微微合拢了。

刘阳的手掌在她的手背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嗯。就像刚才那样。’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秘密。他的嘴唇在说话的时候几乎碰到了她的头顶，气流吹动了她发际线上面的几根细小的绒毛。

‘刚才老师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比自己摸的时候舒服？’

陈诗涵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急促了起来。

她的胸口在他的臂弯里开始了新一轮的快速起伏，粉色毛衣的面料在他的衬衫上面急促地摩擦着。她的脸在他的衬衫领口旁边又红了起来，刚才因为哭泣和安抚而稍微退去了一些的潮红重新涌上来了，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

她的嘴唇抿紧了。

她不说话。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底下微微颤抖着，指尖在他的掌心横纹上面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额头又低下去了，重新埋进了他的衬衫领口的凹陷里。她的鼻尖碰着他的脖子侧面的皮肤，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面，温热的气流让他的脖子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鸡巴在裤子里面又跳了一下。

她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面的触感让他的整个下腹部都紧缩了，腹股沟的肌肉绷得发酸。他的鸡巴的硬度已经到了极限，龟头顶着内裤面料的感觉从灼热变成了一种持续的、跳动的酸胀。他的睾丸在内裤里面沉甸甸的，坠着一种饱涨的钝痛。

他的右手从她的手背上面移开了，移到了她的后脑勺上面，和左手一起捧着她的头。他的两只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和脸颊的两侧，轻轻地把她的脸从衬衫领口里面抬了出来。

她的脸再次暴露在灯光下面。

泪痕、汗水、红肿的眼眶、红透的脸颊、嘴唇上面交叠的齿痕。她的眼睛看着他，瞳孔在泪膜底下扩散得很大，虹膜的琥珀色被挤到了边缘。她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着，每一次颤动都从睫毛根部挤出一小颗泪珠。

他的拇指在她的脸颊上面轻轻擦了一下，把脸颊上面的泪痕抹掉了。他的拇指腹贴着她的颧骨下方的皮肤，那片皮肤滚烫的，温度高得像是在发烧。

‘涵涵，你回答老师。’

他的声音很柔，柔到像是裹了一层棉花。但是那层柔软的底下有一种低沉的、持续的振动，那种振动的频率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共鸣。

‘刚才老师碰你的时候。比你自己摸的时候舒服吗？’

陈诗涵的嘴唇颤了好几下。

她的牙齿咬着下唇，门牙嵌在齿痕上面。她的视线从他的眼睛上面移开了，移到了旁边，看着书桌上面的台灯底座。台灯底座的金属表面反射着暖黄色的光，那个光斑在她的泪水里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金色圆点。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

‘……嗯。’

一个鼻音。

她用一个鼻音回答了他的问题。那个鼻音从她的鼻腔里出来的时候带着颤抖，尾音拖了一小截就断掉了。她的脸在说出那个鼻音以后更红了，红到她的整张脸都变成了一种均匀的深粉色，连嘴唇周围的皮肤都失去了原本的白皙。

刘阳的拇指在她的脸颊上面又擦了一下。

‘所以以后你要是有这种感觉了，可以告诉老师。老师来帮你。但是我们得慢慢来，好不好？今天就到这里。’

他的声音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恢复了一种平稳的、日常的语调，像是在说‘今天的数学作业就做到这里’一样自然。他的两只手从她的脸颊两侧慢慢地移开了，右手搭回了她的膝盖上面，左手回到了她的后背上面。

陈诗涵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微微放松了。

她的头又低下去了，额头靠在了他的锁骨上面。她的手掌还贴着他的胸口，掌心底下是他的心跳。她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了下来，每一口气的吸入和呼出之间的间隔变得均匀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衬衫面料上面轻轻地蜷了一下。

‘老师。’

她的声音很小，闷在他的衬衫里面。

‘嗯？’

‘你不要告诉我妈妈。’

刘阳的左手在她的后背上面轻轻拍了一下。

‘不会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陈诗涵的手指在他的衬衫上面慢慢地松开了，掌心平贴着他的胸口，指尖碰着他的衬衫纽扣的边缘。她的呼吸变得很平稳了，平稳到像是快要睡着了。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面的泪珠在灯光下面一闪一闪的。

她的嘴唇在他的衬衫面料上面微微动了一下。

‘那，下次上课的时候……老师还会……嗯……’

她的话没有说完。

后半句话在她的嘴唇里面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被她咽回去了。她的脸埋在他的衬衫里面，呼吸喷在棉布面料上面，温热的气流把面料浸湿了一小片。

刘阳的手在她的后背上面停了一下。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喉结在衬衫领口底下上下移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他的鸡巴在裤子里面又跳了一下，龟头顶着内裤面料的触感让他的整个下腹部都酸软了。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弯曲的弧度很小，小到如果陈诗涵抬头看的话大概也看不出来。他的嘴唇在弯曲了那一下以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他的左手在她的后背上面继续做着缓慢的拍抚动作。

‘嗯。如果你想的话。’

陈诗涵的手指在他的衬衫上面轻轻地按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和主卧方向隐约传来的电视机声音。台灯的暖黄色光线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边。书桌上面摊开的练习册，第三题旁边的红色圆圈在灯光下面显得格外刺眼。

她蜷在他的怀里，呼吸一起一伏。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脊柱两侧的肌肉在毛衣底下缓慢地松弛着。她的体温透过两层面料传到了他的皮肤上面，那层温度从刚才的燥热慢慢降到了一种温暖的、舒适的程度。她的身体从蜷缩的姿态慢慢地舒展了一点，膝盖的弯曲角度变大了，两条腿从紧紧蜷着的状态变成了自然地搭在他的大腿上面。

她的大腿内侧的丝袜上面那片被体液浸湿的深色区域，在灯光下面反射着一种暗沉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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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余温未散

刘阳的下巴还轻轻搁在陈诗涵的发顶，鼻尖能闻到她头发里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像是小孩用的那种水果味洗发水，混着她身上汗津津的潮气，闷在两人之间。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小小的一团，单马尾被他刚才那一抱蹭得有些歪，几缕碎发黏在她红透了的耳廓边上。

她的脸还埋在他衬衫前襟那一小块地方，呼吸是断断续续的，鼻翼一抽一抽地动，像只受了惊还没缓过来的小动物。她那只攥着他衣摆的小手始终没松开，指节捏得发白，把他那件浅蓝色衬衫的下摆揉出了一小团皱巴巴的褶子。

刘阳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放得很缓。

‘涵涵。’

他喊她的时候，喉咙里还有点哑。

陈诗涵‘嗯’了一声，那声音闷闷地透过布料传上来，带着点鼻音，像是憋着哭又没真哭出来。

‘几点了你看一下？’

她没动，只把脸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刘阳偏头去看书桌上那个粉色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跳着——八点四十二。李娟一般九点半左右会从楼下上来，端一盘切好的水果，顺便看一眼女儿的作业进度。

还有差不多五十分钟。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又低头看了看陈诗涵。小姑娘那条藏青色的百褶短裙被刚才那阵子的拉扯弄得歪在腰上，一边的褶子翻起来压在了大腿根，露出底下白丝袜的袜口和那一小截没被遮住的、白得发亮的大腿肉。袜口的蕾丝边被他的手指捻得起了毛，松松垮垮地陷进她大腿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更要命的是那条裤袜的内侧。

刘阳的视线往下挪了一点，看见她两条腿之间那块布料明显颜色深了一片，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把底下那条粉色的、印着小熊图案的内裤都透了出来。内裤的中间也是一片深粉色的水渍，把那个憨态可掬的小熊图案泡得变了形。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涵涵，你抬头看看老师。’

陈诗涵又‘嗯’了一声，但还是没抬头，只是小声地、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不要。’

那个尾音颤颤的。

刘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陈诗涵贴着他的耳朵能听得清清楚楚。她整个人又抖了一下，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不抬头怎么办？’他的手还在她背上慢慢地拍，‘等会儿你妈妈上来，看见你这样怎么办？’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陈诗涵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那种僵硬一路从她抓着他衣摆的手指传到她整个肩膀。她终于慢吞吞地把脸从他怀里挪开了一点点，但还是不肯抬眼看他，只是垂着头盯着自己交叠在腿上的两只手。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汽，一眨一眨的，把那点湿意又抖落下来一些，砸在她自己手背上。

刘阳腾出一只手，指节弯起来，用指背在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蹭了一下。皮肤烫得惊人，他能感觉到指背下面那层细细的绒毛都立了起来。

‘起来一下，’他说，声音放得很柔，‘裙子皱了，老师给你弄一下。’

陈诗涵没动。

她那两条腿还并得紧紧的，膝盖抵在一起，脚尖也是内八地勾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张儿童椅上。

刘阳叹了口气，但那叹气里带着点笑意。他双手扶住她两边的胳膊，胳膊细得他一只手能整个握住，骨头硌着他的掌心。

‘听话。’

他这么一说，陈诗涵的耳朵又红了一层。她小声‘哦’了一声，腿动了动，想自己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又跌回椅子上。

刘阳眼疾手快，搂着她的腰把她扶稳了。

‘腿软啊？’他凑在她耳朵边上问。

陈诗涵的嘴抿得紧紧的，嘴唇咬得有点发白，半天才憋出一个字：‘嗯。’

那个‘嗯’字含在嘴里，软绵绵的，像是被她自己嚼碎了才肯吐出来。

刘阳没再说什么，扶着她让她站直了。小姑娘到他胸口的位置，他得微微低着头才能看清她现在这副样子——头发乱了，脸红了，眼睛湿了，嘴唇也咬得发肿，最要命的是那条裙子，前后都皱成了一团，腰上那个小蝴蝶结也歪到了一边。

他蹲了下来。

膝盖一弯，整个人就到了和陈诗涵差不多平视的高度，但因为她还垂着头，他抬眼看她的时候，正好对上她那两片湿漉漉的睫毛。

陈诗涵被他这么一蹲，整个人又往后缩了一下，小腿肚撞在了椅子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别动。’

刘阳的手已经伸过去了，先是握住她裙子腰头的位置，把那个歪到侧面的小蝴蝶结往中间正了正。他的手指在她腰上停了一下，隔着衬衫和裙子的布料，能摸到她那一圈细瘦的腰，肋骨一根一根的，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轻轻起伏。

陈诗涵的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裙摆。

‘腰这里皱了。’刘阳一边说，一边伸手把卷起来的衬衫下摆从裙腰里抽出来一点，重新塞进去，又把裙子的褶子一道一道地理顺。他的指节不可避免地隔着布料蹭过她的肚子、她的腰侧、她屁股上面那一小块。

每蹭一下，陈诗涵的身体就轻轻抖一下。

她憋着气，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老师。’

她小小声地喊了他一句。

‘嗯？’

‘……能不能我自己来。’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说完之后整张脸又埋到自己胸前去了，下巴抵在锁骨上，单马尾从肩膀那边滑下来，搭在胸前一小撮。

刘阳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门外是楼梯，再往下就是客厅，李娟现在应该在沙发上看她那个永远在重播的家庭伦理剧。

‘你自己来？’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带着点笑，‘你自己看得见后面吗？’

陈诗涵被问得说不出话，肩膀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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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那条裤袜

刘阳没等她回答，手又动了起来，这回是去整理她裙子后面的部分。他得稍微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一点，让她侧过身子，他才能看清后腰那一块。

‘侧一点，对，这样。’

陈诗涵被他扶着肩膀转了个方向，整个人像个不会动的布娃娃，他往哪边推她就往哪边歪。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能闻见他头发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刘阳偶尔会抽烟，但每次来她家之前都会嚼一片口香糖。

她屏着呼吸，眼睛盯着他的发顶，看着那一圈圈的发旋。

刘阳的手伸到她身后，沿着裙子的下摆往下抚平。他的指尖在裙摆的边缘停了一下，那里距离她的大腿后侧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和一层更薄的白丝袜。

‘涵涵。’

‘……嗯。’

‘袜子这里。’

他的手指捏住了她大腿外侧那一截白丝的袜口，那里因为刚才的折腾，已经卷下去了一小半，露出袜口和裙子之间那一截光裸的大腿肉。

陈诗涵‘啊’了一声，那个音节没出口就咽了回去，变成喉咙里一个轻轻的颤音。

刘阳的两根手指夹着袜口的蕾丝边，一点一点往上提。他没有一次性提到位，而是顺着她的大腿外侧，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那条松垮下去的丝袜往上拉。指腹隔着薄薄的丝袜布料蹭过她的皮肤，那种感觉像是隔着一层纱在挠她。

陈诗涵的腿一直在轻轻地发抖。

她的两只小手终于找到了地方放——她抓住了刘阳的肩膀，十指紧紧地扣在他的衬衫上，指节又一次发了白。

‘老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刘阳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痒。’

她说完这个字，自己又把嘴唇咬住了。

刘阳笑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他把那条白丝袜的袜口完全拉回了原位，蕾丝边整整齐齐地箍在她大腿根上方的位置，比之前的位置还要高出一点点，几乎贴到了她裙摆的内侧。

‘另一边也歪了。’

他这么说着，手已经绕到了她的另一条腿外侧。

陈诗涵这回学乖了，没再出声，只是把抓着他肩膀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她低着头能看见他的睫毛——刘阳的睫毛挺长的，垂下来的时候在他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还能看见他鼻梁的弧度，和他下巴上一层青色的胡茬，刮得很干净，但能看出底下毛根的颜色。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看过一个男人。

爸爸不算，爸爸从来不会让她这么近。

刘阳的另一只手也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从袜口开始，慢慢往上拉。这一次他的指节蹭得更慢一些，几乎是在她大腿外侧那条线上一点一点地刮过去。

陈诗涵的呼吸越来越乱。

她能感觉到自己两条腿中间那块地方又开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黏黏的，凉凉的，把那条已经湿透的内裤又往深处浸了一层。她夹紧了腿，但越夹紧那种感觉就越明显。

‘老师。’

她又喊了他一声。

‘嗯。’

‘……我能不能去趟洗手间。’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声音都是抖的。她不敢看刘阳的眼睛，眼神飘到了房间的角落里，落在那个粉色的、毛绒绒的兔子玩偶上。那只兔子是她六岁生日的时候爸爸送的，已经被她抱得有点旧了，一只耳朵耷拉着。

刘阳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陈诗涵的脸。小姑娘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桃子，眼睛湿润润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有点发肿，鼻尖上还挂着一点点细密的汗。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要去洗手间。

‘去吧。’他说，声音很轻，‘去之前老师告诉你一件事。’

陈诗涵抬起眼睛，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赶紧垂了下去。

‘……什么事。’

刘阳的手从她大腿上撤了下来，但又顺势握住了她那只攥着他肩膀的小手。她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手指头比平时凉。

‘内裤换一条。’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作业本翻到第三十二页’那样自然。

陈诗涵整个人‘轰’地一下，连脖子根都红透了。她猛地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往后退了半步，撞在了书桌的边上，台灯晃了晃，差点没倒。

‘……’

她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但又死死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刘阳还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涵涵。’

他又喊了她一声。

陈诗涵的眼泪终于掉了一滴，啪地砸在她自己的裙子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换一条，’刘阳重复了一遍，‘不然等会儿你坐着写作业，你妈妈进来，闻得到。’

‘闻得到’这三个字像是三根针，一根一根扎进陈诗涵的耳朵里。她的肩膀整个垮了下去，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但她没有出声，连一声呜咽都没有。家里从小就不许她哭出声，哭出声会被妈妈说‘没出息’。

她只是无声地流着眼泪，把嘴唇咬得更紧。

刘阳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这一站起来，他就又恢复了俯视她的高度。他伸手用大拇指把她脸颊上那两道泪痕抹掉，动作熟练得像是在给自己女儿擦脸。

‘哭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别的什么，陈诗涵听不太懂的东西。

‘老师又不会跟别人说。’

陈诗涵抽了抽鼻子，肩膀抖了一下。

‘……真的？’

‘真的。’

‘……不告诉妈妈？’

她抬起眼睛看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不安。

刘阳看着她那个样子，喉咙又动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把那个歪了的单马尾重新捋了捋。

‘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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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秘密两个字

陈诗涵把那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下。

秘密。

她从小到大没有过什么秘密。她的日记本妈妈会翻，她的书包妈妈会查，她的手机虽然妈妈不查，但那只是因为妈妈觉得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她吃什么、几点睡、考多少分、和谁说话，所有的事情都是摊在阳光底下的。

只有那个网站算她的秘密。

只有那个，藏在她手机里一个伪装成计算器的App背后的、那个会让她脸红心跳又忍不住要看的秘密。

现在又多了一个。

她抬起眼，怯生生地看着刘阳，那双还挂着泪的眼睛里慢慢地浮起一点别的东西——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带着点共谋意味的情绪。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个比她高一个头多的男人，正在告诉她，他们两个人有一个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好。’

她小小声地答应了。

刘阳笑了，那个笑容很温和，像她平时见到的那个家教老师。他蹲下身，从他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包抽纸，抽了两张出来，递到她面前。

‘擦擦脸。’

陈诗涵接过纸巾，低着头慢慢地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她擦脸的时候，刘阳就那么站在她面前看着，目光从她的发顶一直落到她那条还湿着一块的裤袜上。

她擦完之后，把那两张揉成团的纸巾捏在手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放老师包里。’刘阳说，‘等会儿老师走的时候带走。’

陈诗涵‘哦’了一声，乖乖地把那两团纸塞进了他敞开的笔记本电脑包里。

她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又站在那儿不动了，两只手交叠在身前，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她那双小皮鞋是黑色的，鞋头被她不知什么时候蹭花了一小块。

‘去吧。’

刘阳又催了她一句。

她‘嗯’了一声，但脚没动。她那两条腿现在还是软的，刚才被刘阳那么一摸，膝盖到现在都没回过劲来。她试着挪了一步，腿一晃，又差点摔倒。

刘阳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慢点。’

陈诗涵的脸又烫起来了。她抓着刘阳的手腕站稳，那只小手把他的手腕骨都快攥出印子了。

‘……老师。’

‘嗯。’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腿软。’

刘阳憋了一下，没笑出来。

他低头看着这个红着脸、揪着他手腕、低声跟他说自己腿软的小姑娘，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涨开。他空着的那只手在她后腰上托了一下。

‘老师扶你过去。’

陈诗涵摇了摇头，单马尾跟着甩了一下。

‘……到门口就行。’

她说，‘妈妈听见会上来的。’

她这句话说得很认真，眉头都皱起来了，像是在跟他商量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终于敢看刘阳了，那双眼睛因为刚才哭过，还泛着一点水光，但已经不是害怕的那种湿润，而是一种小心翼翼地、生怕被发现的紧张。

刘阳点了点头。

‘好，到门口。’

他扶着她往门口走，陈诗涵每走一步腿都软一下，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扶着她的那只手上。她身上那股奶香味在走动的过程里散出来一点，混着别的、更深一些的气味——是他刚才在她裤袜上摸到的那种味道，淡淡的，带着点腥气，但又不让人讨厌。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阳停下了脚步。

‘涵涵。’

陈诗涵抬起头看他。

‘换下来的那条，藏好。’

他凑近她耳朵小声说，气息喷在她耳廓上，让她的脖子又缩了一下。

‘……藏哪儿？’

她也压着嗓子问。

刘阳想了想。

‘你书包夹层里有没有空的地方？’

陈诗涵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她书包侧面那个拉链袋是空的，平时只用来放一包没拆开的纸巾。

‘放那儿，明天带学校扔掉。或者……’他顿了一下，‘给老师，老师帮你处理。’

陈诗涵的眼睛瞪大了一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又点了一下，像是在跟自己确认这件事。

刘阳松开了她的胳膊。

‘去吧，快一点，老师在这儿等你。’

陈诗涵‘嗯’了一声，扶着门框慢慢走了出去。她出门之前还回头看了刘阳一眼，那一眼里有羞涩，有不安，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像是依赖一样的东西。

刘阳站在房间里，看着她的小马尾在走廊的灯光下晃了两下，然后消失在卫生间的方向。

他回到书桌边，重新坐了下来。椅子还是温的——陈诗涵刚才坐过的那张儿童椅。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椅子的坐垫上，浅粉色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布面上，洇着一小块颜色更深的、巴掌大的湿痕。

楼下隐隐约约传来电视的声音，李娟看的那个伦理剧里，女主角正在哭哭啼啼地说着什么台词。

刘阳伸手把那本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又拉了回来，翻到陈诗涵刚才在做的那一页。题目做了一半，铅笔的字迹歪歪扭扭，最后一道题写到一半，那个‘3’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被什么人突然打断了。

他拿起橡皮，轻轻地把那个拖长的笔画擦掉了。

橡皮屑落在练习册上，他用手背一抹，全扫到了桌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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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水声停了

卫生间那边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隔着两道门传过来，闷闷的。刘阳坐在陈诗涵的那张小书桌前，手里捏着她的那支2B铅笔，笔尖在草稿纸的角落转着圈。他没看练习册，眼睛一直瞟着房门的方向。

楼下电视里那个女主角还在哭。

水声停了之后，又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是塑料袋被揉皱的声音，很轻，要不是他刻意在听，根本听不见。那个声音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是冲水的声音，然后是洗手池的水流声。

刘阳把铅笔放下了。

他听见那双小皮鞋的鞋底蹭过地板的声音，一步一步地挪过来。那个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怕踩碎了地板。到了门口的时候，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房门被很小心地推开了一条缝。

陈诗涵从门缝里探进半张脸。

她的头发刚才自己重新扎过了，单马尾扎得比之前松垮一些，几根碎发翘在耳朵边上。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但眼睛已经不泛水光了，只是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洗脸时蹭上的水珠。

她左手背在身后。

刘阳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朝着她。

陈诗涵蹑手蹑脚地溜进来，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她锁门的时候手在抖，那个小小的旋钮被她拧了两下才拧到位。

锁好之后，她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没动。

‘过来。’

刘阳朝她招了招手，声音压得很低。

陈诗涵咬着下嘴唇，两只脚像是粘在地板上。她左手一直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藏在身后。刘阳能看见她右手的指尖在裙摆上搓着，一下一下。

‘涵涵。’他又喊了一声，‘过来。’

她终于挪了一步，又一步，一直挪到离他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停住。

刘阳坐在那张成人的办公椅上，视线与站着的陈诗涵刚好平齐。他看了看她那张憋红的小脸，又看了看她一直藏着的那只手。

‘给老师。’

陈诗涵的嘴唇抖了一下。

‘……’

她没发出声音，只是嘴型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说‘不要’。她的眼睛飘向别处，看见刘阳的领口，又迅速挪开，看见他的手，又挪开，最后盯在了自己的鞋尖上。

刘阳伸出手，手掌摊开，朝上，放在她面前。

那只手掌很宽，指节分明，掌心的纹路清晰。他就那么伸着，不催她，也不收回去。

陈诗涵的眼睛从鞋尖挪到他的掌心上。

她看了很久。

久到楼下那个电视剧的女主角已经哭完了一段，进了下一段广告。广告是卖洗衣液的，一个女声欢快地在那里喊着促销口号。

陈诗涵终于慢慢地把身后那只手挪了出来。

她手里攥着一小团东西——是那条内裤，被她折了又折，叠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四四方方的小方块。粉色的布料，那只小熊图案刚好被叠在了外面，耷拉着一只耳朵，看着刘阳。

她的手一直在抖。

‘……老师。’她小声地、近乎哀求地喊了他一句。

‘嗯。’

‘……不要笑话我。’

刘阳把嘴唇抿了一下，压住那个想要浮上来的笑意。

‘不笑话你。’

陈诗涵又犹豫了两秒钟，然后猛地一下把那团东西塞进他摊开的手心里，塞完之后整只手缩回去，藏到了背后。她这一下动作太快，那团叠得方方正正的小布料散开了一角，露出里面的一点——内层的布料是深粉色的，中央的位置有一块颜色更深的、半干不干的印子。

刘阳的手指合拢了。

那团布料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点微微的潮气，和布料本身的那种柔软。

陈诗涵转过身去了。

她背对着他站着，单马尾甩在肩膀后面，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她的肩膀缩起来，耳朵尖和后颈的那一小截皮肤红得发亮，连发际线那里都透出粉色。

‘……别看我。’

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没看你。’刘阳说，‘我在看东西。’

他这句话说完，陈诗涵的肩膀又往上缩了一下，整个人几乎要缩进自己的校服领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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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鼻尖那一下

刘阳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团东西。

他慢慢地把那个叠成方块的内裤拎起来，捏着布料的两个角，让它在空气里舒展开。

那是一条很标准的小女孩穿的三角棉内裤，粉色的底，腰头是一圈白色的松紧带，上面印着小熊图案。正中央那块部位的布料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大圈，边缘已经半干了，结成了一层淡淡的、发白的薄痕，但中间那一小块还是湿的，在台灯的灯光底下亮闪闪的。

刘阳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他拎着那条内裤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

他把那块布料拎高了一些，凑到自己的鼻子底下。

他没吸气，只是先让那块湿掉的部位距离自己的鼻尖大概两三厘米的地方停着。然后他才很轻地、很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那个气味先是一股棉布的气息，然后是洗衣液残留下来的一点淡淡的花香——像是李娟平时用的那个牌子，薰衣草味的。再然后，在那层花香的底下，是另一种气味，更深一些，带着点腥，带着点腥气里又掺着奶味，还有一点小孩子身上特有的那种温温的体香。

那是陈诗涵的味道。

刘阳又吸了一下，这一次吸得深了一些。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块还湿着的布料，睫毛都垂下来了。

陈诗涵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可能是太安静了，她偷偷地从指缝里往后瞄了一眼。

这一眼刚好看见刘阳把她的内裤凑在鼻子底下的那一幕。

她整个人‘啊’的一下，那个声音没出口就被她自己捂在了手心里。她猛地转过身又背过去，但身子已经止不住地抖起来，两只捂着脸的手把整张脸都埋进去了，连耳朵都一起捂上。

‘老师……！’

她压着嗓子叫了一声，那个声音里带着哭腔，但又有一种完全不一样的颤抖。

‘老师你干嘛……’

她的声音发着抖，脚下的两条腿也跟着发抖，整个人站都快站不稳了。她那条百褶裙的下摆因为她身体的抖动，也在轻轻地晃。

刘阳把那条内裤从鼻子底下拿开了，但没有放下。他还拎在手里，捏着腰头那一圈松紧带的位置。

‘涵涵。’

‘……’

‘转过来。’

‘不要。’

陈诗涵的声音从手心里挤出来，闷得不像话。

‘我不要转过来。’

她这句话说得很坚决，至少她自己觉得很坚决。但她说完之后，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瞄了他一眼。这一眼看见刘阳还拎着她的那条内裤，她的脸又‘轰’地烧起来。

‘……你闻它干嘛。’

她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

刘阳没直接回答她。他把那条内裤又叠了起来，叠得没有陈诗涵那么整齐，但也叠成了一个方块，然后放进了自己裤子的口袋里。口袋装进去之后，外面看不出什么痕迹，只是那块布料的轮廓在口袋底鼓起一点点。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来，走到陈诗涵身后。

他没有碰她，只是站在她背后，离得很近。陈诗涵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一点点空气传过来。她的后颈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涵涵。’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下来。

‘……嗯。’

‘老师闻它，是因为喜欢。’

陈诗涵捂着脸的手又紧了一下。

‘……喜欢？’

‘嗯。’

‘……喜欢什么？’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她还是问了。

刘阳停了两秒。

‘喜欢涵涵身上的味道。’

这句话说完，陈诗涵的两条腿彻底软了。她整个人往下一出溜，要不是刘阳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她就直接瘫到地上去了。

她被他这么一搂，整个后背贴在他的胸口上，自己的单马尾被压在他锁骨那个位置。她的心脏跳得飞快，飞快到她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要炸开一样。她能听见自己耳朵里‘咚咚咚’的声音，一下一下，盖过了楼下电视机的声音。

她的两只手还捂着脸，没有放下来。

刘阳的下巴轻轻搭在她的头顶上，声音从她头顶的上方传下来，震得她头皮都发麻。

‘涵涵，’他说，‘别告诉你妈妈。’

‘……嗯。’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答应了。

‘也别告诉你爸爸。’

‘……嗯。’

‘只告诉老师一个人，好不好？’

陈诗涵没答应，她也没拒绝。她只是把头往他的胸口又靠了靠，像是在给他一个无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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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九点十七

书桌上那个粉色的电子钟跳到了九点十七。

刘阳眼角瞥见了那个数字，心里紧了一下。他把下巴从陈诗涵的头顶挪开，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慢慢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陈诗涵还捂着脸。

‘把手放下来。’

她摇了摇头。

‘涵涵，乖。’刘阳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温柔，‘还有十分钟你妈妈就上来了，你这个样子她会问的。’

这句话像是一盆凉水浇下来，陈诗涵捂着脸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她放下手之后，整张脸还是红的，但眼睛里的慌乱已经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有点像是做了坏事的那种紧张，又有点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之后的那种无地自容。

刘阳伸手，用指腹在她的脸颊上擦了一下。

‘凉水洗过了？’

陈诗涵点了点头。

‘……我用凉水拍了脸。’

她小声地说，‘想让它别那么红。’

‘红的。’刘阳说，‘还是红的。’

陈诗涵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她的眼神飘到他的胸口那里，看见他衬衫上还有她刚才蹭出来的一小块皱痕，又看见他裤子口袋那里鼓起来的一小块。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迅速挪开。

但刘阳注意到了。

他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然后又抬起头，嘴角慢慢地翘起来一点。

‘涵涵，’他说，‘要不要老师还给你？’

陈诗涵的眼睛猛地抬起来看他。

那一眼里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不要了。’

她最后这么说了一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她说完之后，耳朵尖又红了。

刘阳看着她那个表情，喉咙又动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把她那个扎得有点歪的单马尾重新理了理。

‘好，不还给你了。’

他说着，视线往下落，落到她那条裙子上。

‘裙子前面，刚才没整理到。’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来，蹲到和她差不多平视的高度。他的手伸过去，捏住她裙子前襟的褶子，一道一道地理平。他的指节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不可避免地蹭到她小腹上那一块微微凸起的、带着点软肉感的地方。

陈诗涵的呼吸屏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刘阳的头顶，看着他那圈黑色的发旋。她的两只小手又不知道该放哪儿了，在身体两侧僵了一会儿，最后慢慢地、试探性地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刘阳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赶紧把眼睛挪开。

‘……老师。’

‘嗯。’

她小小声地问他：‘……那条，你要拿去洗吗？’

刘阳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她，看她那张还红着的小脸，看她那双躲闪的、湿润润的眼睛。

他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站了起来，把手搭在陈诗涵的头顶上，很轻地、很缓慢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老师先帮你收着。’他说，‘别担心。’

陈诗涵‘嗯’了一声，低下了头。

她的手还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侧，迟迟没有放下来。楼下传来了李娟的声音——她在跟厨房里洗碗的阿姨说话，声音听不太清，但那个音调是陈诗涵最熟悉的那种平平的、带着点不耐烦的日常语气。

再过一会儿，那个声音就会上楼来。

陈诗涵把搭在刘阳腰侧的手慢慢地收了回来。

她低头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屁股碰到坐垫的时候顿了一下——她大概是想起了刚才那块湿痕。她伸手去摸，摸到坐垫已经快干了，只剩下一点点浅浅的印子。

她松了一口气，又坐下去。

坐下去之后，她摊开练习册，拿起铅笔，装模作样地盯着那道还没做完的题目。但她的眼睛其实根本没在看题，她的余光一直瞟着站在她旁边的刘阳，瞟着他裤子口袋那块微微鼓起来的地方。

刘阳也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把那本练习册拉过来一点点，指着那道没做完的题，用家教老师平时的那种语气，很平静地开口：

‘这道题，刚才老师看见你算到这一步了。’

‘……嗯。’

‘接下来应该用什么方法？’

陈诗涵盯着练习册，嘴唇动了动。

‘……通分。’

‘对。’刘阳说，‘那你通分给老师看。’

她点了点头，握着铅笔，开始在本子上写字。她的手还在轻轻地发抖，写出来的数字歪歪扭扭的，但她还是一笔一划地写着。

刘阳侧过头看她写字的样子。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那一圈透明的绒毛都照得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耳朵还是红的，脸颊也是红的，连脖子上那一小截露在领子外的皮肤，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自己的裤子口袋上。

隔着布料，能摸到里面那一小团柔软的、带着一点点潮气的东西。

楼梯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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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妈妈的脚步

脚步声到了楼梯的最后两阶，李娟一边上来一边在跟楼下说话。

‘……明天那个汤我自己来熬，你别管了。’

她的声音先一步飘到了房门口。

陈诗涵的铅笔尖在练习册上顿了一下，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小尾巴。她赶紧把橡皮拿起来，擦掉那一段，但手抖得厉害，橡皮屑撒了半个本子。

刘阳从眼角余光里看见她那个慌张的小动作，伸过手去，用手指把那些橡皮屑拨到桌子边缘，再用手心一兜，倒进了桌角那个小垃圾桶里。

他的动作很自然，很从容。

‘深呼吸。’他用气声说了三个字，几乎没有动嘴唇。

陈诗涵‘嗯’了一下，鼻子里轻轻地、慢慢地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地吐出来。她吐气的时候，肩膀垮下来一点点。

房门被敲了两下。

‘涵涵？’

李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她敲门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敲完之后没等回答就直接推门进来了。她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削好的苹果，切成八瓣，插着牙签，还有一杯温水。

‘刘老师，’李娟先朝刘阳笑了一下，把托盘放在书桌的另一头，‘辛苦你了，吃块苹果。’

‘阿姨客气了。’刘阳站起来半截，又坐下去。

李娟的目光在书桌上扫了一圈。她看见那本练习册摊开着，上面有刘阳用红笔批改的痕迹，又看见陈诗涵正在通分的那道题。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陈诗涵的脸上。

‘涵涵，你脸怎么这么红？’

陈诗涵的呼吸又屏住了。她攥着铅笔的手指头一下子绷紧。

刘阳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很平常：‘刚才做错了两道题，被我说了几句，估计是不好意思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练习册，像是真的在批改作业。

李娟‘噗’地笑出声。

‘这孩子，脸皮薄。’她伸手过来摸了摸陈诗涵的额头，‘不是发烧吧？’

‘没……没有。’陈诗涵小声说，‘就是……就是有点热。’

‘窗户开一点透透气。’李娟说着，自己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晚风从那条缝里挤进来，把陈诗涵书桌上那张草稿纸的边角吹起来一下。

刘阳的口袋还鼓着那么一小块。

他坐着的姿势没动，一条腿往书桌底下藏了藏，把那一侧的口袋挡在桌沿的阴影里。

李娟回过身来，又看了看陈诗涵的练习册，问刘阳：‘今天的进度怎么样？’

‘还可以。’刘阳说，‘分数的部分基本掌握了，就是计算上还得多练。今天我留了五道题，让她写完再睡。’

‘行行行，听老师的。’李娟点点头，又转头对陈诗涵说，‘涵涵，写完了赶紧洗洗睡觉，明天还得上学。’

‘嗯。’

‘苹果吃了。’

‘嗯。’

李娟交代完，又随手把陈诗涵书桌上那个有点歪的笔筒摆正，然后才转身出去。她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门关得不严，留了一条小小的缝。

楼梯上又响起她下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慢慢地远了。

陈诗涵屏着的那口气这才‘呼’地吐出来。

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单马尾甩在椅背的后面，两只手垂下来，垂在自己的大腿两侧。她的腿还在轻轻地抖，校服裙底下，那两条白色的丝袜紧绷在小腿上，能看见袜面下面那一层薄薄的皮肤颜色。

‘……老师。’

她小声地、几乎是耳语地喊了一声。

‘嗯。’

‘刚才好险。’

刘阳没说话，只是从托盘里捏起一瓣苹果，递到她嘴边。陈诗涵张嘴咬了一口，苹果汁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一点点，她赶紧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慢点吃。’

刘阳又递过来一片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他的手指蹭过她的下嘴唇，很轻，像是不小心。

陈诗涵被他蹭了那一下，又把头低下去了。

她嚼着那块苹果，嚼得很慢。咔嚓，咔嚓，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她嚼到一半，眼睛偷偷瞟了一眼刘阳的口袋。

那块鼓起来的轮廓还在那里。

她的耳朵又开始热起来。

刘阳低头看着练习册，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目光。但其实他的余光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他看着她那张嚼着苹果的小脸——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下巴上还有刚才被苹果汁浸到的一点点湿意，睫毛因为低着头的角度显得特别长，在眼睑下面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在椅子上稍微挪了一下姿势。

他的裤子里面紧了一下，被那条牛仔布料勒着，有点不舒服。他用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按了按那个位置，又把腿岔开一点点。

‘涵涵。’

‘……嗯？’

‘把剩下那三道题做完。’

‘……哦。’

陈诗涵把手里那块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回托盘里，重新拿起铅笔。她的手还在抖，但已经能勉强写字了。她低下头开始计算，铅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很轻，沙沙的。

刘阳侧过身去，从书包里拿出他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他在喉咙里含了一下才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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