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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炉鼎美母 (87-88)作者:散人

[db:作者] 2026-04-08 08:52 长篇小说 7130 ℃

【我的炉鼎美母】(87-88)

作者:散人

  #87

  幼兽

  午后的闷热气息就像厚重的潮湿棉被,捂于这座别无人往的半山腰别墅上,唧唧蝉鸣透不进双层隔音玻璃,室内静得能听见壁挂钟秒针走动的微弱声响。  滴答──

  滴答──

  地板上铺陈着刚开始不久的荒唐情事。

  黑色的蕾丝内裤歪歪斜斜地挂在实木茶几角上,能够看出曾被晶莹液体浸得湿透,干涸后呈现出了僵硬的深色块状。

  沙发脚边,穿搭宽松舒适的吊带衫衣像块抹布似地被扔在地毯上,领口处满是褶皱。

  而于这些衣物周边还散落着几件明显尺寸偏小的衣物。

  松紧带被撑得松垮的短裤落在地板上,旁边那件素色小衬衫除却领口钮扣扯开之外,上面还满是湿漉的唾液痕渍,并且带着几抹粉色的唇膏印痕。

  这些布料交织在一块无不显示出了野蛮而粗俗的凌乱,像是两头发了情的牲口在客厅里横冲直撞,随后一路缠绵进了屋内深处。

  二楼走廊没有点灯。

  深褐色的主卧室门口,极其规律且带着沉重分量感的频率声响从门板穿透而出。

  嘎吱──

  嘎吱──

  那是结实的实木床架被体重加压而发出的摩擦鸣声。

  每道鸣声都伴随着皮肉相撞的“啪、啪”闷响,声音沉重且黏腻,彷佛有两团硕大肥厚的软肉正随着那种猛烈的节奏于湿透的床单上反复拍打。

  除此之外还有舌尖于黏稠唾液里打转的“滋、滋”声,从喉咙深处发出,宛若喘不过气来的低沉鼻音。

  没有任何交谈,只有充满原始欲望的本能呻吟。

  嘎吱──!

  这时床板摇晃的频率突然变得狂乱起来,实木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变得更为尖锐,无不预示着某根憋得发紫的粗大东西正藉着那股湿滑劲头,在被黑毛覆盖的热烘肉缝里使劲冲撞。

  倘若打开门往里面看,当可看见门把上还挂着一条柔丝睡袍带子,随着从地板上传来的野蛮撞击而微微晃动。

  昏暗的卧室里,由汗水与熟美臊气混在一起的味道黏稠得像是化不开的浆糊。

  房间里没点亮大灯,只有墙角那台大尺寸液晶电视正幽幽地闪着光芒,显示萤幕上正播着不知名的情色影片。

  电视里,只见一个精壮男人正把某位熟妇压在身下,肉体碰撞声响“啪啪啪啪”地响个不停。

  片中的女人仰着脖子,从嗓子里发出了“啊……哈啊……咿……”的甜腻呻吟,跟房间里的沉闷撞肉声响交织一块,显出格外淫靡煽情。

  大床上的动静显然比电视里还要猛。

  落在大床下半截的位置,修长的白皙双腿正大大地敞开着,右边脚踝勾于床沿,另一只则软绵绵地垂在地板边缘,随着床板“嘎吱、嘎吱”节奏一晃一晃。  那双肉感大腿中间则盖着一层单薄凉被,被褥下隆起了较为矮小、却浑身散发著热气的明显形状。

  每当矮小隆起猛地往前拱顶,那双白皙修长的小腿便会更往左右两边舒展开来,十根雪润的趾头像是触电那样不住抽搐颤抖。

  “唔……嗯嗯……!”

  从喉咙里漏出的甘美闷哼,跟着被褥下沉的动作一起挤了下去。

  当被褥狠狠下压因而发出厚实撞击声时,那双大腿内侧就会立刻收缩,牢固地夹住胯间腰脊,迎合著粗大鸡巴在湿透的肉缝里往最深处埋入。

  床头那边,大姨的端庄脸庞正埋在枕头里,不住溢出阵阵黏腻呻吟。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肉与肉撞在一起的声音越来越响。

  自己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小小公牛,正对着那具温热肥美的身子发了疯地发泄本能欲望。

  床板“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响几乎快连成一片,甚至连整张大床都在地板上微微位移。

  那双勾在床沿的白嫩脚踝这会抖得跟筛糠似的,一边承受着蛮横的撞击力道,一边于半空中胡乱蹬着。

  随着单薄凉被踢到床尾,那对赤裸发烫的肉体交缠景像终于彻底暴露出来。  通体紫红且被胀得深色发亮的粗大鸡巴,这会儿正在那片被浓密黑毛所覆盖着,湿得一塌糊涂的嫣红肉缝里发狂进出。

  噗滋──咕啾!

  每当整根全然没入,都能听见那种貌似液体被硬生生挤压而出的湿润闷响。  随着紧窄小缝被粗大巨物撑到了极限,粉嫩肉褶被挤得发红外翻,紧实地箍于粗壮柱根,更当整根捅进去的时候,肥厚的大腿根部就会被撞得往外撇去发出“啪咑”声响。

  “唔……哦嗯……哦齁……哦哦……”

  每当粗大鸡巴每次往外拔去,都能看见那道被玩熟了的小缝彷若舍不得放开似地被带出一片红通内肉,随后又被那股子蛮力狠狠捅回深处。

  那圈密匝匝的阴外黑毛早被流淌出来的汩汩淫水弄得湿腻发浆,随着进出节奏“滋溜、滋溜”地搅动浓郁臊气。

  尽管这样子的抽插动作一点技巧都没有,纯粹就是靠着使不完的牛劲横冲直撞,粗大鸡巴上的狰狞青筋在肉褶子里反复摩蹭,带起了透明黏液顺着大姨的屁股蛋子流到床单上,洇开了大片深色湿痕,但也是顶得那对白皙长腿只能随着蛮横顶弄,在床上无力地打圈划拉着。

  咕滋……

  噗噗……

  随着撞击力道越来越沉,那双小手不自觉地往臀下挪移,张指扣住了两团形若熟硕蜜桃的白嫩臀瓣。

  手指张得极开,指甲深陷软肉抓出道道通红指痕。

  即便从未有人教过该怎么摆布女人,但这股子与生俱来的雄性本能,却是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用这双手将身下的熟美躯体稳稳固定,并将两瓣肥臀更往两边扒开,好让那根粗大鸡巴能够更深更顺地撞进黑森林里的淫荡肉缝。

  与此同时,上半身也没闲着。

  就像一头饿极的小牛犊子,整个人趴在那具热烘烘的身子上,“滋溜……啧啧……”地吮咬住了呈现浅褐色泽的宽圆乳晕往嘴里用力吸吮,使得那枚原本硬得像石子的乳头在舌尖的拨弄下变得更大更红,吮得连腮帮子都凹了进去。  不过也就在床板晃得嘎吱作响之际,某种从未有奇异的感觉骤然从胯下涌出。

  同于此刻,卧室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扭转。

  当那股热意在根部大量汇聚,身体本能感觉到有股浓烈“尿意”快要拦不住的时候,心里没由来地一慌,原本使劲摆动的腰胯也下意识地慢了下来,想要往后缩,把那根快要喷发的粗大鸡巴从湿透熟烂的黑森林里拔出来。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原本像滩软泥任由这边恣意摆布的大姨,眼神却突然变了。

  满是潋滟水雾的眼眸里,其中的迷离感被带着母性与捕食者意味的多重笑意取代,从被动的“猎物”瞬间变成了掌控场面的“猎人”。

  那双白嫩指掌不再虚弱地抓着床单,而是有力地环绕上来,指尖插进汗湿的头发里,将肥厚且肉感十足的大腿往上一蹬,脚底贴着床板,下半身摆成了“M”字型姿势。

  接着,白皙丰腴的腰腹往上顶拱,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湿得发亮的肉缝主动迎上把那根想要逃跑的粗大鸡巴吃得更深更紧。

  “唔嗯!”

  恍惚地从深邃奶沟里抬眼望去,透过乳山缝隙看见了大姨温柔笑靥的面容神情。

  笑容不似平时的端庄贤淑,反而透着一种“终于抓到你了”的狡黠感,同时,被撑至极限的阴肉开始有节奏地吮吸着大鸡巴柱身。

  噗、噗、滋……

  每次的肉壁收缩都精准地刮过最为敏感的冠状沟槽。

  那种被紧紧缠绕反复吮吸的极乐快感,像是挡也档不住的熊熊欲火,把想要憋住的念头全给烧得干干净净。

  不要!

  真要尿了!

  尽管本能地想蹬住床板往后退却,暂缓那种快要喷出“尿尿”的羞耻感。  可大姨这会儿把腰腹拱得极高,配合着那对肥臀的承托,竟然把我的整个下半身都顶得悬空,以至于脚尖在床单上胡乱划拉,根本使不上劲,脚跟构不着实处,只能在那对白皙长腿的夹击下徒劳地颤抖。

  “哈、哈啊……大姨……不行……要出来了……”

  试图夹紧双腿对抗那股快要决堤的洪流,可大姨的肉缝却吐出了更多的热液,把交合之处弄得“咕滋、咕滋”地响。

  看着大姨带着调皮兴味的笑靥,感受胯下那根粗大鸡巴正被黑林内的肉缝绞弄套吸,在脚不着地、无处逃遁的失重感中被动承受着这种被“猎食”的极致快感,每一秒钟都在温热的吸吮中往最后的崩溃点迈进。

  白净的脚趾头往内蜷缩,脚背青筋根根暴起。

  “唔!”

  腰部猛地绷直,那股憋了许久的“尿意”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彻底崩溃之瞬,肥软厚实的大腿猛地往中间一夹,腰腹再次高高拱起,被大姨这番动作挤得顿觉得脑袋里“轰”地一声,全身血液都往胯下那一点冲去,将滚烫浓稠的热浪全然喷溅而出。

  噗、噗、噗、噗──!

  大量的白色液体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记接着一记灌进了那片沃腴湿烂的黑森林深处。

  大姨的脸近在咫尺。

  那张写满了“得逞”的脸庞随着热流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宫口,雪嫩脖子逐渐仰起,喉里发出了带着些许颤音的深长鼻声。

  “唔……哈啊……唔唔……哦哦……”

  粗大鸡巴在温柔的绞弄中一边喷发一边剧烈地跳动着。

  大姨的肉缝像是一张贪婪小嘴,每当那股热液喷出一点,阴肉内壁就会用力地吮吸一下,就是要把所有的存货都吸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想浪费。

  “滋溜、咕滋、啪嗒……”

  液体溢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许久,那种像是要把脊髓都抽干的极上快感才慢慢平复下来。

  那根本硬得像铁棒的粗大鸡巴虽然还在肉缝里一跳一跳的,但已经变软了许多。

  软绵绵地趴在那具热烘烘、湿淋淋的身子上,脸颊紧贴着上下起伏的肥垂大奶沟内,汗水顺着鼻尖点点滴落大姨乳晕,和那里的唾液混在一起。

  “呼……哈……呼……”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心跳声像是在打鼓,“咚、咚、咚”地撞击身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子里空荡荡的,徒剩下了被彻底挤榨的舒爽感。

  刚好萤幕上的影像也播完了,卧室重新恢复寂静。

  卧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去,厚重的遮光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按在背上的白嫩手掌轻轻拍了两下。

  大姨突然动了。

  那对肥厚大腿往两边一撑,腰肢灵活地扭动,把迷迷糊糊的我推到一边。  “嗯?”

  侧着头失神地看着大姨。

  只见大姨翻过身去,双膝压在凌乱的床单上,手掌抓着枕头摆出了四肢跪床的“狗爬式”姿势,腰肢下塌,将那对肥大圆润得像巨型水蜜桃的屁股蛋子,高高地翘了起来。

  咕滋……

  滋……

  黏稠液体顺着肉缝滑落发出声音。

  瞪大眼睛,视线顺着那截白得晃眼的腰窝往下移,落在了一片狼藉的胯间。  那对肥硕屁股因为刚才的剧烈冲撞,这会儿还泛着一层诱人粉色,上面的指痕印子清晰可见。

  更为震撼的是,那道被浓密黑毛覆盖着的肉缝,除了被撑开得有些合不拢以外,刚才射进去的那些“尿尿”像开了闸似的顺着红肿肉褶一波波地往外溢出。  白花浆液沾满了那丛湿漉黑毛,又顺着屁股缝往下流,把两边的软肥臀肉都涂得湿亮亮的。

  啪嗒、啪嗒……

  几滴浓稠白浆滴落床单,洇开痕迹。

  大姨虽然不能说话,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却彷佛在炫耀:‘看,这都是你刚才弄进去的。’

  “……”

  看着那道不断渗出白浆,被自己亲手弄得湿烂狼藉的嫣红肉缝,心跳声再次“咚、咚”地撞击胸腔。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比在电视里看的片子还要粗野真实。

  本以为已经被榨得什么都出不来的身体,在这股臊热味道的刺激下,竟然又有了反应。

  “哈……哈啊……”

  下意识往前挪动膝盖,一点一点地靠近那对雪腻裸臀。

  粗大鸡巴上的紫红包皮迅速绷紧,青筋暴起,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那样再度高高耸立,饥渴抵住了那对颤巍巍的屁股蛋子。

  将鼻尖凑到满是白浆的黑森林上,嗅着那股子煽情气味,嗓子里发出了宛若幼兽渴求母乳汁液的粗重喘息。

  ......

  题外话1:

  这次的梦境回会在新篇章剧情终结后同步完结.

  #88

  龙傲天

  清晨阳光透过石窗缝隙斜落粗糙墙上。

  迷迷糊糊地从沉睡中醒来,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右手习惯性地朝着身旁的位置搂了过去。

  “嗯?”

  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坚硬的石床表面与铺于上头的柔软兽皮,没有预想中的温软娇躯与苗条腰肢。

  睁开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了,这会儿可不在金阙岛上。”

  拍了拍额头,从硬邦邦的石床上盘腿坐起。

  环顾四周,入眼的全是灰白色的岩块,除了这张石床和一张简陋的石桌外,这间石室里可以说是简朴至极,顶多就是灵气较金阙岛浓郁许多。

  “哈嗯……”

  打了个哈欠,脑海中浮现出了昨天跟那条“小母龙”大眼瞪小眼的逗趣场景。

  本来嘛祭出五千丈法相就是想逗一逗那条被吓破了胆的银白小龙,盘算着随便吓唬几句,让她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别往千岛海域那边跑。

  毕竟,要是让她真往那边去细探,事情处理起来就稍微有些麻烦了。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俯视着那条紧张兮兮的银龙并准备开口下“逐客令”的时候,虚空中又传来了一阵波动。

  刷──

  某个修为同在渡虚境的人族修士,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空间裂缝里钻了出来。

  是个留着利落短发,穿着一身月白色男装长袍的……女人。

  虽然刻意压低嗓门装出一副中性且豪迈的嗓音,但那双过分精致的眉眼,以及就算穿着宽松男装也掩饰不住的窈窕身段,没有喉结的白皙脖颈,只要不是瞎子都能一眼看穿她的“女扮男装”把戏。

  这怪人一出来,先是看了看金焰法相,又看了看那条悬在半空的银白真龙。  正常人遇到这种这足以毁灭一方海域的恐怖对峙场面,要嘛转头就跑,要嘛如临大敌。

  可这家伙倒好!

  那双灵动大眼睛先是滴溜溜地转了两圈,而后得出了以为我跟这条银龙是同一伙的结论。

  现在想想,她大概是把银龙那种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的模样,当成了一种“拘谨听令”的乖巧姿态吧。

  于是,这怪人理了理身上那件根本不合身的男装下摆,双手抱拳,以令人叹为观止的“自来熟”姿态对着法相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下乃天龙族新任护龙者,龙傲天!初来乍到,拜见前辈!”

  龙傲天!?

  听了这家伙的自我介绍,心底着实惊讶了下。

  但更惊讶的则是她的身份──护龙者。

  这家伙自我介绍完之后,就这么大大咧咧地仰望而来。

  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一会儿看向这边,一会儿看向那条银龙,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与好奇,彷佛就等着这一龙一人谁先开口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片无人荒海互相“大眼瞪小眼”。

  想当然,自己没办法做出解释,因此将视线投向了那条银龙。

  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自家小辈就自己搞定,别逼我连她一块揍。”

  而那条银白真龙虽然看着有些憨萌憨萌,但到了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求生欲那是出奇的旺盛,瞬间就读懂了眼神中蕴含的直白涵意,当即动用神识将一道威严之意传入了“龙傲天”的识海之中:

  “咳……那个……傲天啊,这……这位前辈……亦是咱们天龙族的一位……呃,极其隐秘的护龙者!辈分极高!……小辈客气点,莫要怠慢了前辈!”  就这样,自己便是稀里糊涂地被那条小母龙给强行认证成了天龙族的“护龙者前辈”,而被龙傲天给盛情邀请到了双龙半岛上作客了。

  不过虽说是作客,倒也只算说对了一半。

  顶着“护龙客卿”的荒唐头衔被盛情请来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因为这地方正处于战火连天的风口浪尖上──“壤龙帝朝”与“天龙帝朝”这两大朝廷势力正为了争夺双龙半岛而打得不可开交。

  心念至此,百无聊赖地拍了拍衣摆,迈步走出了这座在半山腰开凿出来的简陋洞府。

  迎面扑来的是一阵夹杂着黏腻湿意与闷热气息的黏稠海风。

  走到崖边平台居高临下俯瞰,这座被天龙帝朝牢牢掌控的“双龙要塞”便是毫无保留地展现眼底。

  高空之中,十几艘体积庞大犹如移动城池般的重型战斗飞舰悬浮云端。  舰体上闪烁着冰冷光泽与幽蓝符文,数以千计的灵炮炮口整齐划一地指着远方的天际线,透着沉重肃杀之意。

  更远处的天边,数十艘体型稍小且机动性更强的中型飞舟正排着楔形编队,在厚重云层中穿梭折返,隆隆的破空声响隐隐传来,震得周围大气不住翻腾。  将视线往下落去,开阔平坦的练兵场上更是人头攒动、喝声震天,无数披着制式战甲的兵卒正顶着毒辣烈日捉对厮杀、切磋武技。

  各色术法光芒与刀光剑影在泥泞的红土地与蒸腾的水气中不断交织炸开,扬起漫天的混浊泥尘。

  随意扫了几眼那热火朝天的练兵场,不禁撇了撇嘴。

  这些阵仗排场看着倒是挺唬人,可若真用神识探探修为底子,实在是有些不太够看。

  这些修士普遍都只是些刚摸到修行门槛的练气境,靠着军阵才能勉强发挥战力,就算偶尔能看到几个悬浮空中充当教头或是百夫长角色的,也不过才筑基境。

  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在洞府外的石柱上,心底暗自盘算。

  虽看这双龙要塞里一副厉兵秣马、随时准备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但这场由“壤龙帝朝”与“天龙帝朝”掀起的半岛争夺战,其实打得也没那么纯粹。

  不如说根本算不上是倾尽一国之力的生死血战,双方都还留着不少底牌,没有完全撕破脸皮。

  说到底这两大帝朝听著名头响亮威风八面,骨子里也就是给中央龙域那帮真龙主子们跑腿的“凡人打手”罢了。

  这些修真帝国世世代代传承着所谓的“护龙责任”。

  就像天龙帝朝背后站着的靠山就是银白真龙所属的“天龙族”,而壤龙帝朝所守护效忠的自然也就是盘踞龙域大陆的“壤龙族”。

  当赤龙族的大乘老祖因为某些尴尬的原因身故,中央龙域维持了数千年的势力平衡便被彻底打破了。

  壤龙一族注重拓展地盘,便是趁着局势动荡,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的空档毫不犹豫地把爪子伸向了原由壤龙与天龙族共治的双龙半岛,企图蚕食领地扩大疆域。

  于是乎,上头的真龙主子们为了面子和利益互相博弈,底下的这帮人族打手们,自然就得乖乖披挂上阵,在这片闷热潮湿的瘴气雨林里打生打死,替主子争夺地盘。

  “……”

  站在高台上迎着这夹杂着土腥味与热浪的海风,半眯着眼,对于这场打得热火朝天的半岛争夺战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致。

  说实话,自己很是热衷跟人族修士干架,可以说骨子里就是喜欢那种拳拳到肉见招拆招的厮杀快感。

  但这种大规模的修真界国战?

  算了吧。

  与其说是斗法,不如说是在烧钱和拼抵消耗。

  双方阵营里那些被当作中流砥柱的法修金丹们,个个都躲在军阵后方,撑开各自金丹战域隔着老远距离对波轰击。

  而天上那些造价高昂的飞空战舰也是仗着防御阵法厚实,就悬在罡风层下“瞎鸡巴狂轰”。

  粗大的灵炮光束毫无精准可言,纯粹就是在对方的阵地里犁地。

  等这波狂轰滥炸结束,或者哪方的金丹修士战域被破,底下那些宛如炮灰般的筑基修士才乌泱泱地冲上前去展开战斗。

  老实说这种层次的打斗简直比看村口的两条野狗抢骨头还要无聊透顶。  要是自己真想插手,哪里还需要什么战术布阵?

  直接把万丈法相给开出来,不用动手,就那么抬起脚对着底下这片密密麻麻的军团和天上那些慢吞吞的飞舰狠狠地踩上那么一大脚,“吧唧”一声,哪管什么金丹战域跟战斗飞舰,全得被踩成细碎肉块。

  但既然觉得无聊,那又为什么不拍拍屁股走人?

  非要留在这又闷又热的双龙半岛上,顶着莫名其妙的“护龙客卿”头衔?  理由简单,就是自己必须看住银龙一族派来的那位“护龙者”。

  虽说那条在常夏荒海兴风作浪的独角墨蛟已被一通乱锤给彻底打服,并且顺手收进了眉心里的“原始大界”去当了开荒小弟,但那家伙搞出来的烂摊子可还实打实地摆在千岛海域呢。

  覆盖百万余里的海兽狂潮虽然退了,但暴乱过后的灵力波动还极为明显。  若是真让中央龙域的护龙者跑去那边仔细勘验一番,以他们对“龙之诅咒”的敏感程度,绝对能顺藤摸瓜查出“替命司书”来。

  到时他们便会发现这片海域竟然藏着一条靠着啃食真龙血肉蜕凡晋升的神通境墨蛟!

  而这条犯了龙族大忌的罪魁祸首好巧不巧,最后的气息是消失在我的身边。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就等同于把所有仇恨值全拉到自己头上了。

  所以现在的策略就是把这位护龙者的注意力牢牢钉在双龙半岛的战场上,让她根本没闲工夫去管千岛海域的那点破事。

  只要拖过这段时间,等替命司书的神通轨迹彻底散尽无踪,这事情也就随之翻篇了。

  “前辈!”

  正所谓说人人到。

  心里的吐槽还没出口,一声清脆且刻意压低了嗓门的呼唤便夹杂着破空声响从远处传来。

  循声望去。

  只见湿热浑浊的丛林雾气被凌厉剑气一分为二,一道耀眼剑光由远及近御空而来。

  剑光之上,龙傲天依旧穿着昨天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脚踏流光飞剑,俐落短发随风飞扬,眨着灵动大眼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洞府之外的岩石平台上。  只见她收起飞剑快步走到我面前,双手抱拳,直接行了个标准道揖。

  “晚辈龙傲天给前辈请安。”

  并刻意压着本应清脆悦耳的嗓音装出一副中气十足的男儿腔调道:“不知前辈昨夜在这洞府住得可还习惯?这双龙要塞条件简陋,若有什么招待不周或是缺漏的地方前辈尽管开口。”

  “……”

  站在原地伸手抓了抓后脑勺,感受着黏糊糊的热带海风,心里不禁吐槽军事重地用招待不周这种说法不觉得挺怪的吗?

  当然这些大实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真要说了出口,才刚建立起来的“高人”人设可就当场崩得精光了。

  放下抓着后脑勺的手,负于身后微扬下巴。

  将眼神放空,凝视着远处的翻滚云海,脸上不带任何多余表情,将那种看破红尘并凌驾于天地之上的“高人风范”给拿捏得死死的。

  沉默片刻,才用一种极度平静的语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还行。”

  本以为这种敷衍中带着几分冷漠的疏离感能让这自来熟的丫头知难而退,觉得我这人不好相处,从而乖乖闭上嘴巴。

  可这位龙傲天的脑回路显然与众不同。

  当听到这冷冰冰的“还行”二字后非但没有半点尴尬与退缩,那双大眼反而“唰”地爆出了无比狂热的崇拜光芒。

  在她那单纯清澈且充满了话本情节幻想的脑子里,这位简直就是绝世高人的标准模板啊!

  没有抱怨没有挑剔,只有一句云淡风轻的“还行”。

  这才叫格调!

  这才叫深不可测的大能风范!

  龙傲天激动得连脸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腰板挺得比刚才还要笔直,语气越发恭敬与热切,甚至还带着几分殷殷期盼:

  “前辈道心坚如磐石,晚辈实在是高山仰止,佩服得五体投地!话说不知前辈眼下可有闲暇?”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热情地侧过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指向山崖下方那尘土飞扬的区域:“我们双龙要塞的练兵场上,帝朝的儿郎们正在操演阵法,若前辈不弃可否移步去练兵场看看?若是能得您片语指点,对这些将士来说实是几辈子修来的莫大造化啊!”

  “???”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摇着尾巴满眼都是星星的狂热模样,维持着面瘫表情的嘴角暗地里抽了几下。

  这妞儿是不是修仙修傻了?

  不过看她那副盛情难却的架势,再加上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着也确实无聊得紧,只得继续维持着那副深不可测的表情应了一句:

  “行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迈开步子,从半山腰的洞府跟龙傲天御空朝向山下的练兵场飞去。

  看着眼前景象,一路上的内心吐槽简直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收不住了。

  天龙帝朝的军伍表面上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凡是行经之处,那些士兵无论是在操练还是在巡逻,只要远远地瞧见了龙傲天便会停下手边事情恭行军礼。

  光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这位女扮男装的龙傲天,八成是来自天龙帝朝的权势家族,不是一般权贵,还是那种顶级的门阀子弟。

  可这就更纳闷了。

  毕竟这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渡虚境啊。

  从双龙要塞的练兵场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个“练气多如狗,筑基满地走”的修真者集散地。

  偶尔能看到几个悬在半空中吆五喝六的,也不过准丹境修为。

  身为渡虚境大帅,怎会在这种连个元婴影子都找不着的军阵营地里瞎晃悠?  这等古怪画风怎么看都像是一头霸王龙去幼儿园里当保安大队长,非常的不协调。

  而当心里吐槽之际,龙傲天这丫头却浑然不觉,指着下方军阵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前辈您看,这是我们天龙帝朝最新演练的‘玄水鳞甲阵’!只要三百名筑基修士气机相连便能扛住金丹期初阶法修的全力一击!”

  “还有天上停着的那些‘破云青舰’可都是搭载了最新式聚灵阵列的重型飞舰,一炮下去……”

  可听着她在那儿尽情讲解,这边的表情就变得更加古怪了。

  实是因为看到的某些东西太过辣眼了。

  光是从半山腰飞下来的这短短一段距离,那些看似整齐的军阵里就揪出了十来个散着阴鸷气息的邪修!

  虽然这些家伙身上的业力果报还没浓烈到那种屠城灭国的地步,只能算是一些杀人越货的“普量级”罪孽,但密度也太他娘的高了吧!?

  光是一座兵营里就能随随便抓出一把邪修,这还是军队吗?简直就是贼窝啊!

  不过还没等这边把话问出口,龙傲天却彷佛早有预料般惊叹道:

  “前辈目光如炬,果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底细!”

  “没错,正如前辈所见这处营地里的修士,并非我天龙帝朝的正规良家子弟,而是来自于各方监狱的轻度、中度刑犯。”

  刑犯!

  此话一出,心里的古怪感进而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你一个堂堂渡虚境,还顶着个“护龙者”的高上头衔,竟然到这给邪修当牢头?

  这哪里是来建功立业的,分明是发配边疆被上头的人给搞了吧!

  当然。

  看着她那副彷佛觉得自己身负重任的天真模样,这番吐槽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深吸口气,再次将那“绝世高人”的深沉面具戴得严严实实。

  “……”

  假装略有所思地看着那群凶神恶煞的囚犯,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就这样在一路暗自吐槽中,由这位“被发配边疆的渡虚境女牢头”带向了营地里处的军士营区。

  踏入军士营区后,随意地扫过这群列队迎接的“帝朝军官”。

  俗话说“相由心生”,在这儿算是见识到活教材了。

  尽管这帮家伙身上都穿着锃亮的制式铠甲,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猥琐与邪气却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

  放眼望去要嘛是三角眼里透着精光,要嘛是满脸横肉。

  这群人的修为大多在筑基巅峰到金丹初期之间,但身上流转的灵力气息却极为驳杂,显然平时没少练那些采阴补阳损人利己的下三滥邪功。

  更绝的是。

  当龙傲天走过他们面前时,这帮家伙的眼神简直就是一群饿了十几天的野狗,突然看见了一块鲜嫩多汁却又烫得下不了嘴的肥肉般,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她那没有喉结的白皙脖颈来回剐蹭。

  显然这群常年在脂粉堆里打滚的老油条们早就一眼看穿了这丫头“女扮男装”的拙劣把戏。

  但在修真界,实力就是绝对的铁律。

  这群采花贼就算胆子再大,骨子里再怎么精虫上脑,面对着货真价实的渡虚境威压,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造次,也只能把那股子变态的觊觎与垂涎压抑眼底,化作一副畏首畏尾、猛吞口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滑稽模样。

  但对于麾下军士的淫邪目光,这妞儿非但没有感觉到半点被冒犯的恶心,反而还挺享受这种被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的“万众瞩目”感,竟把这帮采花贼因为垂涎美色却又极度恐惧实力而产生的“胆怯”,彻彻底底地误解成了底层军士对她的“敬畏”与“臣服”!

  “嗯。”

  只见龙傲天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挺了挺被束胸裹得严严实实的胸膛。  负着双手昂首阔步,走得那叫一个气宇轩昂、英姿飒爽,甚至还时不时地朝着那些眼神拉丝的淫贼们点头致意,彷佛自己真成了什么统御千军万马的一代名将。

  看到这荒谬绝伦槽点满满的一幕,心头的古怪感觉终于落到了实处。

  破案了。

  把这么一群满脑子龌龊事情的刑犯全数编在一个营里,然后再把统帅的位置交给一个涉世未深,空有渡虚境修为却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大家族千金来管教?  摆明了有人给这丫头穿小鞋啊。

  用意简单。

  他们肯定知道以龙傲天的修为而言这群囚犯绝对伤不到半根汗毛,但把一个清清白白的世家大小姐丢到这块泥潭里,也足够让她的名声扫地,沦为上层圈子的笑柄了。

  好一出杀人不见血的宫廷大戏。

  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跟在这位自我感觉极度良好的大帅身后。

  虽然看穿了这些事情,但倒没有开口点破的意思。

  毕竟她要是被这些破事给绊住手脚,越是忙着在这贼窝里玩过家家,就越没机会去查千岛海域的龙之诅咒了。

  “恭迎大帅!”

  踏进中军大帐,军士们朗声行礼。

  恭迎龙傲天大步流星地走到主帅位子,大马金刀地往那张铺着不知名兽皮的宽大交椅上正姿坐下,而这么豪迈一坐,也让男装长衫的上襟部位带着呼之欲出的玲珑弧度高高耸挺了起来。

  起初这十来个囚犯军官的眼神还控制不住地往那被勒得紧绷的胸膛上瞟去。  可当我这尊“护龙客卿”面无表情地紧随其后,不紧不慢地踏入大帐,并随意地找了张靠近主位的侧椅坐下时,帐内的气氛旋即起了变化。

  那十来个满脑子龌龊心思的军士,眼中的猥琐神情顿时清明得如同得道高僧。

  理由无他。

  龙傲天虽是渡虚境初期,但天真无邪的性格是明面上的好对付,还敢在心里意淫几下。

  可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了个渡虚境巅峰。

  在这帮常年混迹于黑白两道极其懂得察言观色的老油条眼里,着实认定了这位就是龙家派来给龙傲天镇场子的帮手。

  于是乎,这十来个囚犯军士顿时正襟危坐了起来,眼观鼻、鼻观心,那规矩的模样,简直比刚进学堂的蒙童还要老实本分。

  龙傲天坐在主位上,看着麾下军士们“军纪肃然”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让这群军官依次禀报前线战报。

  不得不说,这丫头虽然在人情世故和察言观色上单纯得令人发指,但坐在主帅的位置上听起军情,倒也并非一无是处的草包。

  “……禀大帅,昨日壤龙帝朝的先锋营试图从西南方的‘瘴毒沼泽’迂回穿插,我部已按照您的吩咐,提前在沼泽边缘布下了‘地火连环阵’,并以三艘中型飞舟进行火力压制,成功将敌军击退……”

  听着那满脸横肉的军官恭敬汇报,龙傲天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时而点头赞同,时而指出阵法布置上可以改进的细节,并做出一番中肯点评。

  那副认真且胸有成竹的模样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的,倒还真有几分将门虎女的飒爽英姿。

  军情的禀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最后,一个嘴边还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猥琐军士站了出来。

  他先是极其恭敬地朝龙傲天行了个军礼,随后又带着几分试探与畏惧地偷瞄了一眼这边。

  那份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接下来要禀报的事情极其机密,似乎不太适合让我这个“外人”听见。

  “大帅……这关于……关于‘那位’的最新状况,是否需要……”

  八字胡军士一边说着,一边朝龙傲天挤眉弄眼,示意是不是该让“长辈”回避一下。

  龙傲天何等聪明,瞬间就读懂了这位军士眼神里的“暗示”。

  但她毫不犹豫地一挥宽大衣袖,极其豪迈,甚至带着几分炫耀意味朗声语道:

  “但说无妨!这位大人可是咱们银龙一族的护龙者大前辈!双龙要塞里就没有什么军情是前辈听不得的!快说‘那位’的状况如何?”

  听到这番话语,闭着的双眼缓缓地开了条缝隙。

  看着龙傲天那副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我看的真诚模样……这傻妞还真是被卖了还帮忙数钱的典范啊。

  但话说回来,被他们忌讳莫深地称为“那位”的又是什么人物?

  ......

  题外话1:

  双龙半岛的地理位置在千岛海域西北方向,中央龙域正西方,位处壤龙帝朝与天龙帝朝之间的海域交会处,与天龙帝朝所控制的疆土实际相连,但距离壤龙帝朝管辖的疆域大陆不过百余里远,因此也有部分岛屿陆地被壤龙帝朝所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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