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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错就错 (4-6)

[db:作者] 2026-01-20 10:38 长篇小说 3300 ℃

“将错就错”第4 章

任雄刚走没多久,就有一辆计程车停在了汽修厂门口,杨姐从车上下来。说起来也是奇怪,杨姐虽然从事这行,但是杨姐并不会开车,每次出去要么打车,要么就是别人开车送她。杨姐前脚刚进办公室,我后脚就跟着进去了。我跟杨姐说了任雄交代的事。杨姐的眼神显得有些怪异,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我正打算回谘询室,杨姐却突然叫住了我:“小嘉,你今天不用上班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刚想辩解说我并不累,杨姐就继续说道:“你别推了,先回去休息吧。” 我感到杨姐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便没有辩解,回了宿舍。

我回到宿舍洗了个澡便上床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日夜颠倒的感觉让我感到颇为不适,即使睡醒了也仍然觉得有些疲惫。就在我正打算出门吃东西的时候,突然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我点亮萤幕一看是杨姐,我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杨姐的声音:“小嘉,你现在收拾下,待会儿跟我去丽晶。” 我有些意外:“去丽晶?去丽晶干嘛啊?”杨姐不耐烦的答到:“你忘了今天任雄跟你说的那个聚会了?我在大门口等你”我虽然有些没有准备,但是还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出门打算去找杨姐。

我刚刚下楼,却看到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了宿舍楼下,我瞟了一眼车牌,是陆高男的车。我正奇怪怎么陆高男的车怎么停到这儿了,就看到老六从驾驶座上下来,朝我挤眉弄眼的怪笑了一下,然后把车钥匙递给我:“得,我看杨婕是真的看上你这个小白脸了,隔三差五让你开车接送,她可从来没有叫过我。”,我不想跟老六扯皮,挥了挥手让老六少扯淡,就直接上车开到了大门口。杨姐站在门口,发髻高高盘起,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但是她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阴沉,还是那身灰色的职业装,只不过裤子换成了一条灰色的铅笔裙,她似乎并不喜欢高跟鞋,穿着一双低跟的黑色鱼嘴鞋

平时我跟杨姐出门,都是有说有笑的,但是今天的杨姐一反常态,上车之后就没有说话,一上车就带上耳机闭上眼睛开始听音乐。这样的反常,使我也只能保持沉默,专心开着车。但是很不巧,五六点钟正是下班高峰期,我们很快就被堵在了一个十字路口。看着前面拥堵的车流,我百无聊赖的环顾着四周。杨姐闭着眼睛不说话,而我们又被卡在拥堵的车流里无法动弹,整个车厢里显得非常安静。我很讨厌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这让我想起以前父母吵架后的冷战,整个家就像一个真空罐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当年母亲不顾家里的反对,坚持要与父亲结婚。为此一度曾与家里闹得很僵,差点反目成仇。直到我出生之后,情况才得以好转。然而令我感到唏嘘的是,再轰轰烈烈的爱情,如今也已是沧海桑田,母亲和父亲最终还是分道扬镳,曾经的海誓山盟,也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路拥堵了快一个多小时,车终于开到了丽晶。我本以为这种聚会应该会有不少人前来参与,但是到场了才发现。只是一个包厢里坐了一桌大概十来个人。 任雄招呼我和杨姐坐下之后,就开始继续和他人谈话。我正奇怪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就听到杨姐悄悄的对我说到:“待会儿少说多听,这几个都是湖北这边的老总。”我点点头,示意杨姐放心。菜上齐之后,就开始上酒了。饭桌上开始热闹了起来,不难看出来这些家伙肯定不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聚会了,彼此之间显得相当熟络,众口交加说个不停,酒杯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我作为这个行业的一个新人,自然插不上话,正好我也不想说话,默默地吃着东西。但我却无意中发现了,酒席上的这些人似乎都很恭敬任雄,无论怎么插科打诨也不会拿任雄来开涮。而任雄虽然也参与到聊天之中,却似乎有意无意的在观察着杨姐,杨姐则一直刻意的避开他的目光。这种场合,自然免不了要被敬酒,即使是女性也不例外。几轮下来,杨姐已是面色潮红,虽仍能正常交流,但已显醉态。我意识到不能让她再喝了,于是开始替她挡酒。得益于大学时期,几个狐朋狗友的影响,我的酒量虽然不能算是千杯不醉,但也至少比杨姐一个女人要强得多。桌上这几个老油条肯定也看出了杨姐已经有些醉了,好在他们也没有再为难杨姐,开始与我碰杯。奈何即便我自诩酒量尚可,也招架不住饭桌上这几个老酒鬼的轮番轰炸。几轮下来,我也感觉到了身体发热,喉咙发干,动作有些迟缓。

我悄悄给杨姐发了条微信:“姐,差不多该走了。”,杨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快速的给我回了三个字:“五分钟”,看来杨姐也正有要离开的意思。我不知道杨姐会用什么借口离席,但我也没有再问。饭桌上的这几个家伙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任雄也已经有些面红耳赤。我借口去厕所,实则是躲酒。回来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杨姐已经站在了包厢门口等我,但杨姐的脸色很不好,侧靠在走道的墙上,显得有些瘫软。我走过去轻轻的扶住了杨姐,而杨姐则索性直接靠在了我肩膀上。我们正打算离开。此时任雄却突然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没好气的说道:“他们几个也是的,给杨经理都喝成这个样子,我送送你们”。 我没想到任雄会跟着出来,连忙回应到:“任总真是太客气了,不用麻烦任总了,我送杨经理回去就行了”,我总感觉任雄和杨姐之间并不只是同行关系,但杨姐不说,我也没理由过问,熟络归熟络,但毕竟这也杨姐的私生活。而这时杨姐却突然开口说道:“小嘉,我的包落在车里了,你先下去帮我拿下包吧,我们俩都喝了酒,今晚是不能开车回去了,正好我有些事情跟任总谈,你先下打车等我,我待会儿再下去。”

我很奇怪,我明明记得杨姐今天出来并没有背包,但我还是点了点头,上了走道尽头的观光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透过门上的玻璃,我看到杨姐倚在过道上,秀眉微蹙似乎在拒绝着什么,而任雄则是咄咄逼人的在问些什么,奈何电梯的隔音效果太好,我听不到他们的对话。电梯很快就下到了地下一层,然而我却没有在车上找到什么包。我给杨姐打了个电话,却无人应答。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等了几分钟后,还是耐不住性子再上楼去找杨姐。我快步走到电梯口,电梯却已经上了高层。包厢在五楼,我不想再等,直接推开了消防楼梯的门。这个消防楼梯应该是很少人来,楼梯扶手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灰尘。

三步并作两步,我快速的走到了三楼,却听到了楼上传来了任雄的声音:“小婕,跟我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突然就要分开呢?”,“任雄,你冷静点,我们的开始就是个错误,一错再错,也已经快三年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也是有家室的人,我们再这样下去,对你我都不好。”“小婕,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跟我那个老婆是怎么回事你应该也清楚。你要是真的在乎这个名分,我可以跟她离婚。”

我本想直接上楼去,但我转念一想这也是弄清楚杨姐和任雄之间的关系的一个机会,于是我便悄悄的走到楼梯的拐角。杨姐和任雄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我,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仍未消退,杨姐背靠在墙上,面色潮红,眉头紧锁。而任雄则就在杨姐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并且仍在还在慢慢靠近,杨姐对任雄的靠近显得比较抗拒。她抬起一只手示意任雄停下,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平静的说到:“任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婚姻不是过家家。况且你也应该清楚,没了你老婆,对你们家的影响会有多大?就算你不在乎这些,你有替我想过吗?虽然小力现在还小不懂事,但是他迟早会明白这些事情的,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下去,今后他长大了,他又会怎么看我这个姐姐?任雄,这几年来你帮了我们家很多,我很感激。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都没要过你的钱吗?因为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一种利益关系。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好,那不如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对于杨姐的这番话,任雄只是低着头,不断地在抓挠着自己的头发,脸色显得纠结而懊恼,但并没有没有做出什么回应。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后,杨姐看了一眼手表:“任总,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随即便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而这时,任雄却突然抓住了杨姐的手腕,一把把杨姐狠狠地拽到怀里,不由分说的就吻了上去。对于任雄这突如其来的强吻,杨姐一下子不知道作何反应。 我正犹豫要不要上楼去,就听到空气中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啪”声。杨姐已经挣脱了任雄的环抱,而任雄则目光诧异的看着杨姐,右边脸颊上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而很快,任雄就从杨姐这一记耳光中回过神来,他的目光由诧异变成愤怒,面容也开始变得狰狞起来。他的双手直接抓住杨姐的肩膀,将杨姐重重地按到了墙上,然后一把撕开了杨姐身上的灰色丝质衬衫,疯狂亲吻着杨姐的裸露的肌肤。

杨姐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厉声训斥着任雄:“任雄,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事态的发展大大的超出了我的预料,我赶紧冲上楼去,一记重拳击打在任雄的腋下然后双手用力把他推开。人的腋下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腋下遭受重击会产生很强烈的痛感,同时会使手臂暂时失去活动能力。我曾经在局子里看到他们反扒队的录影,抓捕时一个便衣,一拳打在那个扒手的腋下,那个扒手直接摔在地上了,当时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果不其然,剧烈的疼痛使得任雄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捂着腋下向后退了几步之后就一个趔趄坐倒在了地上。我看他已经暂时失去了还击的能力,就转过身去查看杨姐的情况。杨姐瘫坐在地上,原本盘着的头发散落在额前,不断地喘着粗气,看来之前喝的那些高度酒,对她的影响还是很大,而身上那件灰色的丝质衬衫已经被撕开了好几个扣子,白色的半罩杯胸罩包裹出的一道深邃的沟壑。但我没有多想,直接把我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杨姐身上,轻轻的扶起杨姐:“杨姐,你没事吧。”

杨姐冲我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就是浑身没劲儿。你不要再打他了,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帮杨姐把外套反着穿上。扶起杨姐准备离开,而此时背后却传来了任雄的几声冷笑:“我说怎么突然要跟我分手,原来是又找了个小姘头啊,跟完陆高男那个老东西,又来跟我混几年,现在又找个年轻的接盘。杨婕,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任雄扶着楼梯扶手站了起来,冲着我和杨姐说道。对于任雄的这番恶毒的讥讽,杨姐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有对任雄的话做出任何回应。而任雄则继续大声说道:“你确实没要过我的钱,但是你奶奶生病我帮你联系市里最好的医院,我帮你弟弟弄到市里最好的小学。 还有你们汽修厂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是我你能搞定?保险公司还有那几家4S店的单子会轮得到你们那个破厂?不是我,你现在还摆脱不了陆高男!“,对于任雄的这番话,杨姐仍然没有回应,只是诧然的看着任雄,眼里的光芒逐渐暗淡,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片刻后又作罢,松开了我,推开了消防楼梯的门,独自离开。我正要跟上她,就听到任雄怒气冲冲的指着我骂道:”还有你,今晚的事,没那么容易就完了。“

我停下脚步,漫不经心的安谧兜里掏出手机,冲着任雄晃了晃:“任总,你刚才做的事情,我都拍下来了,不知道我要是把他交给公安机关,会怎么样呢?”,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拍任何东西,这只是我灵机一动来吓唬任雄的,任雄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唬他,原本温文尔雅的面孔,此刻却显得异常的凶狠,怒目圆睁的盯着我叫骂到:“臭小子,你他妈给我等着,我们走着瞧。”然后推开门,愤然离开。

我下到酒店一楼的大厅,杨姐正在大厅坐着等我。我没有再多问杨姐什么,只是扶着她到上了门口的计程车。回去的路上,杨姐一言不发,披着我的外套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但杨姐沉重的呼吸声,让我明白酒精仍在困扰着她。其实我本也有些醉意,但经过刚刚的那一番折腾,已经消退了大半。当然,经过刚刚的那场争吵,我也搞清楚了杨姐、任雄、陆高男之间的关系。我本以为之前老六对我说的那些话,是出于他对杨姐的反感而捏造的谣言。然而现在看来,老六说的并不是假的。其实这些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我在知道这一切之后,却感觉到莫名的难受。我想安慰她几句,却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去安慰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说到底,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上司和下属。 十几分钟后,车就到了汽修厂门口,我轻声叫起了杨姐,扶着她下了车。然而还没走几步,杨姐就扶着路边的一棵树开始呕吐,吐完之后我感觉杨姐走路更加吃力了。而汽修厂门口离宿舍还有个两三百米。于是乎我索性停了下来,拍拍我的后背对杨姐说道:“杨姐,别走了,你这么难受,我背你回去吧。” 我知道杨姐肯定会想推辞,所以我直接半蹲着在她面前。杨姐也没有再推辞,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那辛苦你了”,杨姐虽然看上去身材比较丰腴,但是却没有我预想的那么重。我背着杨姐,慢慢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现在已是初秋,又是快要临近半夜十二点,厂区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夜晚的风有些微凉,皎洁的月光透过头顶的树叶,支离破碎的照射在这条林荫道上,就像一块块发光的碎玻璃,这条短短几十米的水泥路,此刻显得寂静而安谧。

“小嘉,我今晚真是太失态了。”杨姐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话语里透着一股失落,我故意避开刚刚在楼梯间发生的事不谈,笑了笑回答:“杨姐你不经常喝酒,今天又喝了这么多那种高度白酒,受得了才怪咧。”

杨姐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唉,其实平常去的那些应酬,我也只是偶尔喝喝白酒,他们见我一个女人家,也很少会要我喝多,像今天这样喝这么多,我也是第一次。”

我笑着对杨姐说:“你知道我第一次喝醉是什么时候吗?我刚刚上大学那时候,有个内蒙的同学带了一矿泉水瓶的闷倒驴,我当时刚刚打完球回来,看到桌面上有瓶水,想都没想就大口喝了下去。一喝下去,才发现我的整个喉咙像火烧一样,我赶紧倒了一杯水喝,但是根本不管用。等我在回过神来已经是在医院里了,后来我才知道闷倒驴这种酒,几乎都是六七十度。因为这事儿,我还被我妈骂的狗血淋头。”

杨姐略带笑意的答道:“看你下次还敢乱喝东西不了。”我感觉杨姐的情绪有所缓和,不再像下午那样的反常了,就开始跟杨姐开开玩笑,聊聊我大学时的趣事。虽然微凉的晚风吹得我倍感舒适,但杨姐的情况好像变得更糟了,她的呼吸声显得急促而沉重,也逐渐不再回应我的话了。

我知道喝醉酒了又被冷风吹,只会感到更加难受。于是我便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来到了杨姐的宿舍门口。“杨姐,你现在怎么样?”我放下杨姐,轻轻的扶住她。杨姐皱着眉,显得非常难受,从兜里掏出钥匙,一边递给我一边对我说道:“头晕得厉害,有点想吐。”,我本打算如果杨姐没太大问题,就不跟她进屋了,但现在看来似乎不行了。

进屋之后,杨姐就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我问她家里有没有解酒药,杨姐没有说话,只是很无力的摇了摇头。我突然想到我宿舍里,还有几包从家里带来的解酒药,就赶紧回到我的宿舍,拿了过来,接过一杯温水,让杨姐吃了下去。这几包解酒药原本是母亲怕我应酬喝醉,而让我带上的,没想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杨姐吃了药之后,平躺在沙发上,面色看起来好转了不少。我刚刚坐下来,就看看到杨姐给我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抽纸:“你先擦擦汗吧,背我走这么远,又这么来回折腾,你看你额头上全是汗。”

我冲杨姐咧嘴笑了笑,一边擦着汗一边问杨姐:“吃了药感觉好些了吗?还头晕吗?”,杨姐不禁笑骂道:“又不是仙丹,哪有这么快见效的。”我想了想,刚刚问得确实有点蠢,不由得自己也笑了。

我注意到杨姐还反穿着我的西装外套,就到她房间里给她拿了一床毯子让她盖上。杨姐盖上毯子,抬起头眼带笑意的看着我说道:“刘慧姐,有你这么好的儿子,真是她的福分。”

我笑着答道:“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在家里她没少数落我。”

杨姐直起身来,一边把一个抱枕垫在她腰后,一边看着我说:“那是你不知道她多关心你,你还记得上个周末吗,你跟老六他们几个下班就去喝酒了,刘慧姐自己开车过来看你,结果在楼下等了你好久。那天又下雨,我下班看到她忘记拿你屋钥匙,只能在车上等你,就干脆让她我这边来坐坐。我问她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你,她说因为你不喜欢她整天跑过来看你,怕你不高兴,所以她就没给你打电话。”

听到杨姐这么说,我感到有些愧疚,母亲不通知我,自己偷偷跑过来看我,只是因为怕我不高兴。而那天我又跟老六他们几个去喝酒到很晚才宿舍。让她白白等了这么久,而我回家后母亲则从未跟我提起这件事。杨姐见我沉默不语,接着说道:“你有空就应该多回去陪陪她,她又离了婚,你又非要搬出来住。她自己一个人,难免会觉得孤单。所以才会总来看你。”

我冲杨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多回去看她的。”刚刚说完话,杨姐又干呕了几下。我把杯子递给她,她喝了几口水。

我看着她这么难受,忍不住说道:“杨姐,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看你现在这样,多难受啊。”杨姐摘下她的金丝眼镜,放到茶几上,撩了撩她耳边的头发。眼帘低垂,愁容满面地对我说道:“酒喝多了,不过是会醉。但是人看错了,就不一样了。”杨姐脸色的表情显得黯淡而无奈,眼角隐约有一丝光,感觉整个人也变得消沉而低落。

我知道杨姐说的是任雄,但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杨姐也靠在沙发扶手上,望着窗外的夜幕,一言不发。我跟杨姐的谈话,一下子陷入了僵局,客厅里的气氛也变得沉闷了起来。尽管我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在不断地提醒我自己,不要去揭开她的伤疤,不要去问杨姐关于任雄和陆高男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了出来,尽管话一说完我就感到了后悔:“杨姐,你跟陆高男还有任雄到底是……”,杨姐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神里透露出无尽的哀愁与无奈,没有回答我。接着又转过头去,盯着自己的手里的杯子。我愈发感觉自己问这个问题相当愚蠢,连忙接着解释道:“杨姐,我不该问你这个的,是我太多嘴了。” 杨姐仍然没有说话,我也在为刚刚说的话而懊恼,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达到了冰点。

“小嘉”,“杨姐”,片刻的沉默后,我和杨姐都不约而同的叫住了对方。 却又都没有再说话。我再也受不了这种微妙的气氛了,我把解酒药放在茶几上,低着头说道:“那杨姐你先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杨姐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回到我的宿舍,我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非常的烦躁。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很明显,可我却不愿意接受。明明这个女人跟我只是上下级关系,她的私生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却自己在这一个人难受纠结,我真是自作多情。越想越烦躁,我索性不再去想。 走到卫生间,脱下衣服,打开了淋浴花洒。温暖的热水从头上浇下,缓缓的流经我的身体,令我感到放松了许多。洗完澡之后,我也没有再感到像之前那般的烦躁。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过桌面上的手机,点亮萤幕才发现,母亲之前给我发了两条语音。我知道母亲是想问我额头的伤势,我本来也想发条语音回复。 但不知为何,又想起那天晚上在丽晶地下停车场发生的事情,于是我只是简短的发了几个字:“已经没事了,不必担心”。我把手机放到一边,吹干头发关掉灯,就躺在了床上。不知何时,就沉沉的睡去。

朦朦胧胧之中,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我又回到了以前的家里,五六岁的模样。躺在我房间里那张熟悉的小床上。床头哆啦A 梦的闹钟在滴答滴答作响,那张小桌子上散落着几本没看完的漫画,父亲给我买的小猪存钱罐旁边,放着一张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木地板上我未装配完成的四驱车零件散落一地,两只拖鞋也是歪七扭八。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真实。

接着我看到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黑色的长发自由的披散着,穿着一件黄色的针织衫和一条白色的卡其裤,手上端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女人温柔的轻轻呼唤着我的名字,然后把我扶起来,靠在她的怀里。“嘉嘉乖,来把药喝了,感冒就会好了”女人一边用汤匙喂我喝药,一边轻声的对我说道。我不由自主的抱住她腰,开始小口小口的开始喝药。嘴里传来一股微苦的味道,是板蓝根冲剂。 喝完药之后,女人把我抱在怀里,开始讲故事,我也环抱着她的腰,轻轻的把头枕在她的胸口上,安静的倾听。女人的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我躺在她的怀里,感觉的无比的温暖与放松。我不禁抬起头看了看她的脸,她既有点像母亲,又有些神似杨姐,我始终无法看清楚她的模样。我想开口问她到底是谁,但是一张嘴,却发现自己口渴得厉害,说不出话来,身体也越来越沉重燥热…… 突然我感到有人在叫我,紧接着一只温暖的手摸上了我的额头,我吃力的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母亲,不知何时坐在了床边。我不禁开口问道:“妈,你怎么来了?”,母亲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来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小杨给我打电话,说半天没看到你去上班,打你电话你也没反应,让我过来看看。” 我拿过抬头一看床头的闹钟,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我坐起身来,让母亲给我到了一杯水。我把杯里水一饮而尽,但仍然觉得身体发热,四肢无力。 母亲凑过身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一脸嫌弃的把体温针递给我嘟囔到:“叫你晚上出去多穿衣服,你不听,现在发烧了又要叫你妈过来照顾你,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体温针把它夹在腋下。

母亲看到我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口说道:“还好意思笑,赶紧把体温测了,洗漱一下起来吃点东西,我在家里给你弄了点早餐。待会儿吃完东西,再吃点药。待会儿跟小杨请个假”

我厚着脸皮,凑过身去把抱住母亲的腰:“还是我妈对我最好”,母亲一边把我推开一边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非要把你妈也弄感冒了,你才舒服啊。 别把我衣服给弄皱了“。我这才发现,母亲今天穿了一整套的黑色西装套裙,甚至连腿上都穿上了一条黑色尼龙丝袜。

我不由得问道:“妈,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啊?”,母亲一边拉开窗帘,一边说道:“等下中午要去参加一个葬礼,所以今天穿得正式点”,我接着问道:“谁不在了?”,母亲一边收拾着我昨天仍在椅子上的衣服,一边说道:“局里那个光头佬你记得吗,他儿子出意外,前几天去世了。”

母亲说的光头佬是警局里一个很和蔼的大叔,他的儿子我也见过,年纪跟我差不多,好像在上海工作。母亲接着说道:“唉,光头佬他老婆,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晕过去了,她儿子在上海打拼这几年,也没什么时间回家。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没想到现在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低着头没有接话,看着母亲走来走去的在替我收拾着屋子,我突然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愧疚感。

我当初执意要搬出来,会不会伤了母亲的心。母亲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觉得很孤独。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妈……要不,我还是搬回家住吧”,听到我的话,母亲愣了一下,然后戏谑的说道:“当初我让你在家住,你不答应,现在又说想回去住了?怎么?怕你妈一个人在家孤独啊,还是你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啊?”,母亲又在拿我小时侯的事情开涮,我瘪了瘪嘴没有再接话。 母亲笑着说道:“好了,不说了,不然某个人又要说总提他小时候的事情了。”接着就拿着我的脏衣服,走出了房间。

我收拾了一下被褥,然后穿好衣服。走到卫生间准备洗漱,却听到阳台那般传出了几声奇怪的声响。我走过去一看,发现是母亲正在俯下身子在洗衣机里拉扯着什么。我问母亲在干什么,母亲说我的衣服不知道勾到了洗衣机哪个地方,她正在找着。我本打算转身洗漱,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母亲的臀部。由于母亲俯着身子,所以母亲的臀部正高高撅起。黑色裙摆下的美臀显得丰满而厚实,得益于母亲运动的习惯,所以母亲的下肢也并没有像那些大妈一样松垮臃肿,黑色尼龙丝袜包裹着的双腿反倒显得更加丰腴诱人。及膝的裙摆随着母亲的动作而摆动,裙下的风光若隐若现。我明显感到了,身体某个部位在急速的膨胀。但与此同时,我的理智也在不断的提醒着我,这个女人是我的母亲,我不该也不能对她有那种想法。我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敢再继续看下去,转身离开。 “将错就错”第5 章

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下体的燥热也在逐渐消退。但是还是感觉头晕脑胀的,到客厅胡乱吃了几口母亲带来的早餐,就在沙发上坐着,给杨姐打了个电话,但是她没有接,我就只好给她发了条微信。然后把桌上的感冒药吃了,坐在客厅上发呆。本来今天打算正常上班的,但现在又请了一天的假,一下子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母亲把洗衣机启动之后,就回到了客厅。“吃完药,要是还困,就去睡一下,我中午一两点才过去。”母亲收拾着桌子上的饭盒。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总感觉屋子里闷得慌。我把客厅的窗户打开,外面晴空万里,偶尔还有一点微风。 “等下我中午跟你一块儿去吧”窗外的新鲜空气,使得我感觉好了些。母亲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毫不犹豫的答到:“不行,你感冒了就别到处乱跑”,我有些无奈,指着窗外的天空说道:“这外面大晴天的,出去晒晒太阳,总比闷在家里好吧”。

母亲朝窗外瞥了一眼:“你要真想去,那就找一套黑色的衣服,等下跟我去吧”我咧嘴笑了笑,又坐到母亲旁边。

母亲正在拿手机逛着淘宝,我凑过去看看母亲想买什么,发现母亲在看瑜伽裤、运动短裤什么的。我不假思索的问到:“妈,你不是有一条这种裤子了吗?”母亲白了我一眼:“都说那条太紧了,有点小了”我脱口而出:“那穿我那条球裤不就行了?”

母亲没有看我,目光闪烁的答道:“嗯。哎。你的球裤太宽了,我穿着太大了”,我更加感到不解:“那你练瑜伽,宽松一点不是更好吗?”母亲不耐烦的敷衍道:“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女人买衣服很正常好吗”我见状如此,也没敢再问。打开手机,百无聊赖的看着新闻。我想躺下来,却发现位置好像不够,我索性把腿搭在沙发扶手上,直接头枕着母亲的大腿,躺了下来。母亲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嘟囔了一句:“真是长不大”,我厚着脸皮笑了笑。

母亲没再理我,继续刷着淘宝。我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母亲的大腿。母亲身上有一种熟悉的香味,让我感到很亲切。我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梦里那个黄衣女人,分明就是母亲的形象,但是脸却既像母亲,又似杨姐。我记得以前有在哪本杂志上看过,说梦境其实是人内心真实想法的一种投影。那么到底是我把杨姐当成了母亲,还是我把母亲当成了杨姐?我手里拿着手机,心里却在思考。

“这周末咱们去你姥姥那边吃顿饭,她说包了饺子”母亲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我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说要去姥姥家吃饭。母亲接着说道:“你姥姥的腿脚还算利索,就是心脏的那个老毛病,现在越来越严重了。你姥爷又不在了,咱们有空还算多回去看看她吧”。

我抓住母亲的手,不禁感叹道:“唉,人为什么会变老”。

母亲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要是人都不会变老,这个世界就乱套了。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我抬起头看了看母亲那张熟悉的脸,想要直抒胸臆,却又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便把头埋到母亲的腹部,闷声说道:“妈,我不想你变老”,母亲温柔的笑了笑呢喃着:“妈也想永远陪着你”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我想伸手去挠母亲腰间的痒痒肉,母亲嗔怒着把我的手拍下:“别闹了,时间不早了,起来吧,快走了”,我瞟了一眼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也该走了。

于是起身进房间换衣服,西装外套全是白酒的味道,肯定不能穿了。我就换了一件黑色的夹克和一条黑色的工装裤。母亲看到我这个打扮,有些不是很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在去殡仪馆的路上,我和母亲聊了许多。母亲说她之前问了问三叔,看看能不能提前回去。结果三叔说局里不让,起码要过一个月再说。我感到颇为费解,母亲在局里为人处事都很周到,怎么会有人举报她。母亲说她其实知道举报她的人是谁,只是她不愿意去计较。母亲跟我说了那个人的名字,我感到很意外,那个人是母亲同一个办公室的女同事。我没听说母亲跟她有什么过节,我询问母亲为什么那个人会这样做。正好我们被拥挤的车流,堵在了一个三岔路口。母亲索性松开方向盘,伸了个懒腰,挑了挑眉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三叔告诉我的时候,我也很意外。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子,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以后在外面,也不要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知道吗?”我没有多说,只是冲母亲点了点头。

“妈,那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突发奇想的问母亲。母亲白了我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答道:“你呀,就是一头倔驴。强脾气说一万年都不会变。”我吐了吐舌头冲着母亲笑了笑:“我是倔驴,你不就是母驴了?”母亲佯怒,伸手揪住我的脸颊:“反了你了,还敢还嘴。”我抓住母亲的手腕,歪着嘴说道:“行了妈,我错了,开车呢,别闹了”,母亲扑哧笑了一下,松开手然后故作凶狠的说:“回去再收拾你”。这时停滞的车流也开始缓慢的挪动了,我也没有再跟母亲斗嘴,示意母亲继续前进。

到了殡仪馆门前的停车场,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母亲把车熄火之后,整理了一下衣装,然后罕见的对着后视镜补了一下妆。我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母亲化妆。印象里,自从父亲母亲离婚之后,母亲就很少化妆了。

我看着面前的化了淡妆的母亲,及肩的黑发被高高的盘在脑后,圆润的鹅蛋脸上抹上了淡淡的粉底,双唇也涂上了一层浅色的唇彩。母亲把化妆品收到包里,看我一动不动的:“怎么?不认识你妈了?”我故作严肃答道:“化妆术不愧为与韩国整容术齐名的邪术。”母亲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把双手伸到了我面前,我以为母亲要动手修理我了,正要挣扎。就看到母亲把我夹克的拉链拉上了,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温柔的叮咛道:“把衣服穿好了,等下进去别嘻嘻哈哈的。”我看着母亲替我整理衣冠的模样,一下子感觉像是又变成了小孩子,在跟母亲出门之前要整理衣冠。“妈,其实你化不化妆都很好看。”我柔声向母亲说道。

母亲略带羞涩的看了我一眼,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没大没小的,整天油嘴滑舌。”我不由得傻笑了一下,母亲接着说道:“别磨叽了,赶紧走吧。”随后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殡仪馆的大厅中央,放置着一张光头佬儿子的黑白照片。而在那张照片面前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具被鲜花包围的棺木。看着那张黑白照上年轻的笑容,我深深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世事无常。明明正是人生中最好的年纪,却早早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次葬礼的来宾并不算多,除了几个像是光头佬夫妇的亲戚朋友,剩下的就是跟他们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了。母亲带着我去慰问了光头佬夫妇,光头佬原本是个和蔼开朗的大叔,此刻却显得异常的沉默。而他老婆则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目光呆滞的看着那具棺木。

告别仪式上,当司仪开始叙述光头佬儿子的生平时,光头佬夫妇又忍不住开始失声痛哭。我注意到母亲看到眼前这一幕,似乎有些感伤。我把手绕过母亲的后背,搭在了母亲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母亲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冲我微笑了一下,示意我不必担心。告别仪式结束后,就是尸体火化,以及家属祭奠了。

我和母亲坐在侧厅的休息室,却没想到碰到了同样来参加葬礼的李阿姨。母亲和李阿姨本就是好姐妹,一见面话匣子就打开了,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反倒是我被晾在了一边,我自然也不好去插足她们的姐妹的谈话。

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杨姐给我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问我为什么不来上班,不接电话?另一条稍迟的是问我退烧了吗?我突然想到,前几天有两份合约要让她签字,我给忘了。就给她发了两条资讯,告诉她合约的事情。但是均没有得到回应。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四点钟了,她应该还在上班。但是却没有回应,我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再说什么,收起手机打算去上洗手间。 上完厕所,我在洗手台洗着手。却突然听到了隔壁女洗手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慧啊,我之前跟你说那个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李阿姨不知道在问着母亲什么事情。

“这个……我还没想好,我觉得还是先问一下嘉嘉的意见。”母亲的回应显得有些犹豫。

“哎呀,照我说你们就应该先多互相了解一下,人家高医生为人又和善,又是有房有车,长得也是高大英俊。年纪跟你差不多,又没结过婚。上次见面之后,人家就一直想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能再一起吃个饭。”李阿姨对这个高医生似乎颇为赞赏。

“可是李姐,我有点担心嘉嘉不高兴……”

“哎呀,你总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儿子过日子吧?趁着你现在还年轻,还可以再找一个伴。人家高医生条件也不差,不如下周五晚上,去跟人家吃个饭吧?”母亲的话还没说完,李阿姨就给打断了。

母亲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李阿姨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就这样先定下来了,下周五去跟人家吃个饭。”

母亲迟疑了一下还是顿声说道:“嗯,那也行吧。”随后是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两人一同离开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洗手盆上的水龙头开着,水稀里哗啦流个不停。我脑子里全是母亲刚刚和李阿姨的对话:“上次见面之后……”,“人家为人又和善,又是有房有车,长得也是高大英俊……”,以及母亲最后的默默应许。

我站在洗手台前,片刻间心乱如麻。与父亲分开后的这些年来,母亲都是孤身一人。一个人拉扯着我长大,一个人面对各种乱七八糟的生活琐事。我年幼时也曾经有人给母亲介绍过对象,可是母亲均以我还太小怕伤害我为由,而逐一推脱。现在我长大了,已不再是母亲的负担。她想要再去追求她的幸福,这分明没有错。可是我却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心酸从我的心里喷涌而出。我低下头,用双手接过水龙头流出的凉水,一遍又一遍冲刷着我的脸。脸上传来的冰凉,使我感觉冷静了许多。但是内心的烦躁混乱,却仍然无法消散。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对着镜子用纸巾把脸上的水擦干。然后装作无事发生,走回了休息室。 母亲依旧和李阿姨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不知道何时,李阿姨已经坐到了我原来的位置上,我只好坐到了另一个椅子上。

母亲今天穿的这套修身黑色西装套裙。把母亲平日里锻炼出来的好身材勾勒的相当透彻。黑色衬衫的收腰设计,使得母亲平日里略显丰腴的腰身变得纤细。修身的剪裁,则使得母亲的胸部显得更加的饱满而高耸。下身的黑色西装套裙,在裙摆下沿开了一个小口子。但母亲圆润丰硕的臀部,以及那双充满肉感的大题,仍然把整个套裙撑起。腿上那双黑色的尼龙丝袜,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起一种异样的光泽。母亲把左腿搭在右腿膝盖上,纤细的小腿和那双棕色的牛津鞋,随着母亲与李阿姨的说笑而不时抖动。我这才感觉到,母亲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风韵。但是一想到,这样成熟美丽的母亲,这样疼我爱我的母亲,有可能会和另一个男人,再一次步入婚姻的殿堂,成为他的新娘。我觉感到莫名的心酸与郁闷。我不希望母亲离开我,我也不能够接受我和母亲的生活中,加入一个陌生的男人。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家属祭奠结束后,我和母亲告别了光头佬夫妇与李阿姨。母子二人一同前往停车场取车,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上车之后,母亲见我一直保持缄默,伸手又摸了摸我的额头,关切的问道:“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勉为其难的朝母亲挤出一个笑脸:“没事的,只是有点累”。

母亲仍然有些担忧,将信将疑的说到:“真的没事吗?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我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大声的说到:“都说了没事了!别问了”。 对于我的突然的发作,母亲并未生气,发动引擎,仍旧是语气轻柔的说到:“你觉得没事就好,要是不舒服,记得给妈打电话,别自己扛着”,我感到有些内疚,只是淡淡的应承了母亲一下。之后的一路,我都没有再和母亲说话。 回到修理厂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车窗睡着了。母亲轻轻的叫醒我,我揉了揉眼睛。“七点多了,要不今晚就回家吃个饭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吧?”母亲关切的问道,我犹豫了一下,想到之前放在桌面上的那两份合约的事,还是打消了回家的念头:“不用了,明天还有点事,回家再过来,我怕耽误了”,母亲显得有些失望:“那你回去自己弄点东西吃,记得要吃药,晚上早点休息”,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我随手松开了安全带,但并没有马上下车。“怎么?还有事情要跟妈说吗?”母亲不解的问着,我转过头看着母亲,抿了抿嘴然后低声说道:“妈,刚才发火是我不对”。母亲无奈的朝我笑了笑:“唉,你个臭脾气我还不了解?以后不许这样了啊,快回去吧”我这才安心下了车。

回到宿舍楼下,我瞥了一眼杨姐那边,发现灯是黑的,杨姐应该不在。我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洗了个澡。本想看看杨姐有没有给我回消息,却发现手机没电了。我给手机充上电,也懒得再开机。索性穿好衣服,拿上谘询室的钥匙,打算自己跑一趟,把合同送到杨姐办公室。我来到接待大厅,这会儿已经是八点多了,大家应该早就已经下班了,大厅里黑灯瞎火的,一个人也没有。我也没有再去开灯,直接摸黑来到谘询室,开门开灯,然后拿上那两份合同,准备送到二层的杨姐办公室。就着谘询室的灯光,我上到了二楼。突然想起这会儿,杨姐的办公室应该已经锁门了。白跑一趟,有些懊恼。

这时我却突然听到一阵音乐声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喘息声,我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循着那声音走去。声音的来源是走道尽头,那间多余的办公室。这个小二层上,总共只有三个房间,一个是杨姐的办公室,一个是陆高男的办公室,虽然他很少会来,还有一个就是门上没有标识的房间。

我曾经问过老六,那个房间有什么用。但老六说他也不知道,因为他好像也没有进去过那个房间。我缓缓的朝着那个房间走去,由于二楼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塑胶的防滑地毯,所以我的脚步声几乎微不可闻。离那个房间越近,喘息声就越明显。我站在这个房间门外,门缝里透出几道昏黄的灯光。

我向前一步,靠近得更近些。房间里传来一阵女人低沉的娇喘声,以及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木头相互挤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男女之间肉体的碰撞声,在寂静黑暗的二楼显得更为清晰。里面的这对男女是谁?我心中略过一个我并不愿意接受的答案。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面前这扇门,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看到房间里的情形。

要不要打开门?我把手握在了把手上,金属把手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犹豫了片刻,我还是蹲下身子,慢慢的把门把手按了下去。出乎我意料的是,门把手和门缝的合页,都润滑得很好。我推开门,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门后是一条短短的过道,过道右边是一个浴室。我望向房间里,过道的尽头墙角摆放着一张实木的办公桌。桌子旁放着一张黑色的办公椅。椅子上,杂乱的挂着一件黑色的西装,一条灰色的套裙。地面上散落着黑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衣,还有一件白色的半罩杯雕花内衣,以及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我半蹲在过道,看到办公桌对面的那张大床下,歪七扭八的散落着一只黑色的皮鞋,而就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我看到了,我最不愿看到的东西。一只黑色的低跟鱼嘴鞋。

我已经确定了,床上的那个女人就是她。我看到一个肥胖而臃肿的身躯,正在不断地前后运动。一双纤细匀称的白腿,牢牢的盘踞在那具油腻躯体的腰间,随着男人的蠕动而不断颠簸。

一双布满腿毛的粗腿,一双白皙无暇,纤细匀称的细腿,交织缠绵在一起。在过道,我只能看到床尾。但好像,现在床上的情形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轻点老陆,你弄疼我了”女人的一声嗔怪,以及男人坏笑的回应。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一丝侥幸。男人加快了往复运动的频率,女人的娇声呻吟也开始变得高昂,随后发出一阵放荡的笑声。房间里弥漫着男女情欲的气息,而我却霎时间如堕冰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悄无声息的再次把门关上,退出了房间。我已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宿舍,我把那两份合约随手扔在桌面上,然后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 为什么?陆高男不是已经有家室了吗?她不是被迫的吗?她那天晚上为什么表现得那么苦闷纠结?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呆呆的坐在地板上,愤怒,失望,困惑,嫉妒……各种消极的情绪,纠缠交织在我心中,杨姐的音容笑貌在我脑海里不断地盘旋。我思绪已经是混乱不堪,我再也按奈不住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握紧双拳,重重的捶打在桌面上。然后猛地挥动双臂,一下把桌面上的东西统统推飞到地面上,然后无理由的大吼了一声。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陆高男?为什么偏偏是我最讨厌的这个男人。

然而,我失去理智的发泄,并没有让我感觉好一些。我像是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一坨棉花上,那种无力感暂态浸透我的全身。我又颓然的靠着墙壁坐下,推到这些东西,踢打这个破茶几,又能改变什么呢?我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黑色的夜空,手无意中碰到了散落在地上,老六给我的那包万宝路。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我就没有再抽过烟。以前总觉得大人抽烟的样子很酷,后来才知道,抽烟不过是很多人缓解情绪的一种管道。我抓过那包万宝路,抽出一支送到嘴里,然后点燃打火机。熟悉的烟草味道,透过鼻腔口腔缓缓弥漫在我体内。

我看着之间那支缓慢燃烧的香烟,缓缓升起的那一缕烟雾。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笑我的自作多情,笑我的天真愚蠢。人家杨婕跟谁上床?跟你郑嘉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难道就因为你喜欢人家,人家就要接受你吗?你一个没房没车没存款的三无青年,人家凭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我突然感觉自己可悲又可笑,可悲的是我喜欢上了一个事业有成,成熟美丽的女人;可笑的是,我愚蠢的以为人家对我也有感觉,她在跟她中意的男人缠绵悱恻,而我却自己一个人在这自怨自艾。真是可笑至极可悲至极。

我突然想起母亲今天在车上对我说的那句话:“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子,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啊,我很了解杨婕吗?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喜欢她,又是喜欢她哪一点?我的脑海里一下子又窜出一连串的问题。我喜欢她,是贪恋她的温柔体贴,还是只是想要占据她成熟美艳的肉体?亦或是说,我只是把她当做了母亲的影子?

我望着眼前的那一缕烟雾,一时间陷入呆滞。一阵灼热从指尖传来刺痛着我的神经,我回过神来,指尖的香烟已然燃烧至过滤嘴。我突然觉得好累,起身走到厕所,把手中的烟头扔到马桶里。然后回到卧室,重重的躺倒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眼前一下出现那个房间里缠绵悱恻的情景,一下又是杨姐平日的里的音容笑貌,一下又变成了母亲丰腴成熟的身影……我无力的闭上眼睛摇摇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出我的脑海。但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我仍然无法释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似睡非睡的迷糊了不知道多久,无意识的睁眼一看。天边已经泛起一道鱼肚白,我点亮手机看了看,不知不觉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我起身坐到床铺上,昨日发生的一切仍然如同梦魇,缠绕在我心中。但我还是起身下床,换了一身衣服。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我看着自己脸上唏嘘的胡茬,以及乱糟糟的头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不过好在我的感冒好些已经缓解了不少,洗漱过后,我把胡子刮干净,把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我以为这样会好一些,然而并没有,当我想到昨晚房间里的那一幕,仍然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客厅的地板上,茶几上的东西散落一地。而我却无心收拾,我推开门,室外新鲜的空气让我感觉放松了许多。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杨姐的宿舍,她似乎仍然没有回来。但我转念一想,不禁哑然失笑。她回不回来,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来到谘询室里,一切都一如往常的进行着。我依然在不断地跟往来的客户,重复着那几套维修方案;杨姐办公室的门关着,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正好我现在也不想见到她。不知道为何,今天的客户比往日要相对多一些。我投入到工作之中,暂时忘记了昨日发生的那些事情。等到我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钟,到了下班的时间。

我送走最后一个客户,才发现其他人,除了几个正在修理中的技工,好像都已经走了。我整理了一下,今天的相关材料。然后也准备到食堂去吃点什么,却发现外面乌云密布,已经飘起了小雨,接着我的手机响了。点亮萤幕,来电显示是杨姐。要不要接这个电话?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小嘉,你现在有时间吗?”电话那头传来杨姐的声音,我本想要拒绝,但还是忍不住问:“刚刚下班,有什么事?”,“你到我办公室去,拿上陆总的车钥匙,还有桌面上面的那份合同,来一趟保险公司这边”杨姐的语气显得有些着急。

“我让老六给你送过去吧,我中午还有别的事情”我想把事情推给老六,这样我就不必再见到她。

“老六不行,还是要你过来,合同的事情他不懂的”杨姐仍然执意要我过去。我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还是答应了杨姐的请求。

在前往保险公司的路上,我心里暗自决定,这是我最后一次答应她这种接送的请求,今后我要想办法尽量避免再与她这样单独接触。我也曾经想过辞职离开,一走了之。但是又想到如果我就这样直接离开,母亲应该会非常不悦。我不想让母亲再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我也应该为自己的生计而考虑了。我的文学梦,终究只是青春年少时的一场梦。而杨姐,则也算是我后青春期的一场春梦吧。 我把车停到保险公司的地下车库,就拿着合同上了楼,杨姐在一楼的前台的招待处等着我。杨姐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雪纺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的修身小脚西裤,脚上的鞋子也换成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乌黑的头发盘成一圈,扎在脑后,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一颗,露出一抹白皙的皮肤。杨姐今日的打扮显得成熟而干练,而我却无心欣赏。一想到昨夜在房间里看到的情景,我就感觉到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充满无限的厌恶。

我把档袋交给杨姐,杨姐看着我,眉宇之间有些怪异,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对我说道:“辛苦你跑一趟了,你在这等等我,等下我跟你一起回去”,说罢就拿着档袋上了电梯。我看着她离开,什么话也没有说。我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十几分钟后,走道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当声。杨姐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该走了。我冲她点点头,然后随着她一起上了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上车之后,杨姐在审核着手里的资料“都弄清楚了?”我扭头看了看杨姐,“都弄好了,之前就谈好了,但是今早我过来又忘记拿合同了”杨姐把手上的合同放到档夹里。然后把它放到后座。“弄清楚那我们就回去了”,我启动引擎,正打算放下手刹。就听到杨姐说:“等下吧,你看外面的雨下得这么大”。我转头透过地下停车场的一个小窗口,看到外面确实是瓢泼大雨下个不停。我索性再度把车熄火,停在原地。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上面写着一个小时后雨渐停。我收齐手机,环顾了一下四周,偌大的地下停车场。除了隐约可闻的雨水落地的唰唰声之外,一片寂静。我仍旧保持着沉默,杨姐也在低着头看着手机,车厢里鸦雀无声。

“昨天晚上的人,是你吧?”,杨姐放下手机,目视着远方。我倍感惊愕,但仍是装作不知所云:“什么昨晚?”,杨姐叹了一口气:“别装傻了,昨晚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随后从包里掏出一张单据,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那是我夹在那两份合同里的一张单据,上面有我的署名。我扭头对上杨姐的目光,金丝眼镜背后的目光,复杂且深远。悲伤之中带着些许无奈,而又隐隐透露出一股似有若无的惶恐。我第一次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如此的陌生。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再装傻下去了。我看着杨姐,缓缓地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杨姐的眼神一下变得混乱起来,我却变得莫名的冷静。“你不用担心什么,你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没权利去管,也不会去管。”我看着杨姐的眼睛,缓缓的说道。杨姐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秀眉微蹙。

我接着说道:“雨小了,我们该走了”,随后就准备发动汽车。

“小嘉,你会不会觉得我很……”

“不会”我直接打断了杨姐的话。然后接着说道:“你是我的上司,我是你的下属,我们之间仅此而已不是吗?”杨姐抬起头看着我,双眼湿润,朱唇微启,似乎要说些什么。

“杨姐,我们该……”我正要再次提出该要离开了,却突然感到一阵香风,嘴唇上一阵湿润……

“将错就错”第6章

杨姐双手扶着我的脸,轻轻地吻了我一下之后又分开。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我什至能感受得到她的呼吸,以及身上传来的香水味道。她顺势跨坐到我身上,然后伸手拉了一下我座椅下的把手。随着座椅慢慢的向后倾斜,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终于,座椅已经倾斜到了极限。杨姐也直起腰来,摘掉头发上的发卡,任由一头秀发披散开来。我有些搞不太清楚事态的发展,挺起身子来刚要张口。一只白皙秀美的手,就捂住了我的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答应我先别问好吗?”杨姐的目光温柔如水,摘下那副金丝眼镜放到一边,然后俯下身子,在我耳边柔声说道,说罢杨姐便把捂在我嘴上的手慢慢松开。

杨姐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已经我唇齿间留在的淡淡香味,还有大腿上传来的杨姐身体的触感。无不让我感到身体燥热,心猿意马。不知为何,我不敢直视杨姐的眼睛。转过头去,正准备要拒绝杨姐。却不料杨姐再一次伸出双手,把我的头扭了过来。然后又一次吻住了我,不同于之前的蜻蜓点水,这一次得吻来得激烈而长久。我不由得双手攀上了杨姐的双肩,我残余的理智不断地提醒着我,我不应该跟这个女人接吻,我应该要推开她。然而当杨姐的体香随着我的每一次呼吸而流入我的鼻腔,当一个温软湿滑的东西敲开的牙关,在我口腔里来回翻转时。我知道,我彻底沦陷了。

我彻底丧失了最后一丝的理智,扶在杨姐肩膀上的双手,也不知何时悄悄滑到杨姐的臀部。我不禁抬起头,开始回应杨姐的吻。我们纠缠在一起,舌尖传来的柔滑津甜,让我陶醉。鼻腔里传来的阵阵幽香,让我痴迷。我感到杨姐的身体变得异常柔软,就像一块棉花糖。杨姐也将我紧紧搂住,就好像一松手我就会跑掉一样。

我不知道这一个吻到底持续了多久,我只知道,当我们再起分开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占有眼前女人的一切。我,要跟她做爱。

我什么也没有说,双手抓住杨姐的腰间,手上传来一阵温暖而柔软的触感。我直起身子,然后把杨姐按在了座椅上。我看着杨姐,杨姐也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丝犹豫。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皮质座椅上。

蓝色的雪纺衬衫不知何时,已经解开大半。露出杨姐白皙的皮肤以及精致的锁骨,那道被白色半罩杯雕花内衣包裹出的沟壑,赫然可见。我再也按奈不住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欲火,我低下头去亲吻着杨姐的锁骨,一直到那道深邃的沟壑。我解开杨姐的衬衫,一具成熟丰腴的肉体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现在我面前。 我将手轻轻抚上杨姐的腰间,掌心传来杨姐的体温,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我想伸手到杨姐后背,好解开那几排束缚住那片丰满的扣子。手掌尚未触及后背,就发现杨姐已经自己把腰微微挺起,以方便我伸手。我抬头看了一眼杨姐的脸,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杨姐把头转过一侧,眼神里闪烁着娇羞与闪躲,面色潮红,吐气如兰。我伸手解开那两批扣子,然后缓缓地将那件白色的半罩杯雕花内衣褪下,将它放到一边。杨姐本能的想伸手挡住自己赤裸的双峰,但却被我把手一把抓住。杨姐的乳房此刻就赤裸裸的展现在我面前,略微有些下垂,但仍然圆润而又饱满,褐色乳晕中央的乳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挺立。我伸手抓住一只乳房,不断地揉捏揉搓。我低下头张嘴衔住一颗,舌尖来回挑动。杨姐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胸部高高挺起,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

我一边继续用力的吮吸着她的乳房,一边悄悄的把手从背后伸进她的西裤。我轻轻的揉捏了一下杨姐肉感十足的美臀,整个手掌便陷入了一团软肉之中。我缓缓的移动手掌,慢慢地向杨姐的胯部探索着。我把手伸向杨姐的私处,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裤开始缓慢的揉捏按压。杨姐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而我的指尖也感觉到了一丝湿润。

我腾出双手,抓住杨姐的脚踝,搭在我的肩膀上,将杨姐的双腿高高的举起。然后伸手解开她腰间的扣子,缓缓地的将西裤退至她的膝盖。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杨姐,她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眉梢微微舒展,双唇微张。我凑过头去,轻轻的吻了她一下。然后把手再次伸向她的腰间,揪住那条透露着水渍的白色丝质内裤的边缘,将它缓缓地褪下。

杨姐的阴毛很茂盛,从饱满臌胀的阴户上方蔓延开来。淡褐色的大小阴唇微微张开,随着杨姐的呼吸而张开闭合,同时分泌出一些淡淡的液体。我伸手轻轻的来回抚摸着她的阴阜,杨姐的身体不断地随着我的抚动而上下起伏。

我看着眼前媚态百生的杨姐,胯下早已是一柱擎天。我急急忙忙的解开皮带,然后将裤子连同内裤一起退到膝盖。我的阴茎因为高度的兴奋而高高挺起,龟头因为极度的充血膨胀至紫红色,在空气中不断地抖动着。我调整了一下身体的位置,将阴茎慢慢的向杨姐的私处挺去。

我一边用手调整着位置,一边将龟头在杨姐的阴唇上来回摩擦。杨姐不断地发出低浅的呻吟,双手环抱着我的脖子。我找准了阴道口的位置,将龟头轻轻的顶在那坨嫩肉上。然后抬起头看着杨姐,杨姐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娇媚中隐藏着一丝羞怯,羞怯中又隐约含有一丝期待。我伸手将散落在杨姐额头前面的头发撩开,杨姐早已是媚眼如丝,双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我冲着杨姐笑了一下,然后深深的吻了下去。口齿交融之间,我用力的挺动了一下腰。我和杨姐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吟。

从阴茎传来的灼热与湿润不由得抖动了一下身子,杨姐阴道内的肉墙将我的阴茎紧紧的包裹。一圈又一圈的褶皱随着杨姐的呼吸而蠕动,来回的摩擦着我的龟头。仿佛是某种活物一般,将我牢牢吸住。强烈的快感使得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我尝试着缓缓抽动。阴道内的嫩肉来回摩擦着我的龟头,就像无数的小吸盘,吸住又松开。

我咬紧牙关,开始缓缓的加快抽送的速度。杨姐的身体也开始不断地抖动,搭在我肩上的双腿,随着我的抽插而上下摆动。杨姐眼神迷离的躺在皮质座椅上,黑色的皮质座椅将杨姐本就白皙的皮肤,映衬得更加雪白。两只鼓胀饱满的乳房,也随着我的来回抽送而不断地上下抖动着。杨姐的下巴微微抬起,嘴里不时的低声呻吟,呼吸粗重而急促。我伸手抓住那两只跳动的美乳,肆意的揉捏玩弄,将那两颗肿胀的乳头,按压在我的掌心来回摩擦。

“噗呲噗呲”的声音与急促的呼吸声,低沉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车厢,白色的宝马随着我们的动作而不断轻轻晃动。我玩弄着杨姐的双乳,腰部不断地前后运动着。每一次抽插,都能感觉到杨姐的阴道在不断地蠕动。 杨姐赤裸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变得更加燥热,她的脸颊也不知道何时浮现了两片红霞,双眼也开始早已变得迷离失神,微张的双唇不断地发出低沉的呻吟。整个人香汗淋漓散发出一股诱人而又充满情欲的味道。我低下头亲吻着杨姐的双乳,将一颗乳头含入嘴中,用舌头不断地来回挑弄吮吸。“嗯……啊”杨姐将我伏在她双乳间的头部紧紧的抱住,发出一声高昂的呻吟。我将杨姐的双腿抬得更高些,然后脚尖顶在刹车与离合间的空隙间,由上至下大刀阔斧的抽插杨姐的嫩穴。 杨姐低沉的呻吟变成了大口大口的呼吸声,我低下头吻上杨姐的嘴,将舌头伸入杨姐的口腔内来回搅动,下半身仍在不断地用力抽插。我索性将杨姐的双腿从我的肩膀上放下,双手扶在杨姐双腿的腘窝处,将杨姐丰满光滑的大腿分开,再将杨姐的臀部微微抬起。然后将龟头退出至穴口,再狠狠地插入。杨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也明显的感觉到了龟头顶到了一团嫩肉。我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每一次的抽插都是势大力沉。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和杨姐的交合处,我的阴茎根部不知何时染上一层淡淡的白色泡沫。杨姐那淡褐色的阴唇也因为的不断地撞击而变得肿胀不堪。我抓住杨姐的双乳,一次又一次不断地挺动着腰,坚硬肿胀的阴茎每一次出入肉穴,都会使得杨姐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又急促的呻吟。

突然间,我感觉杨姐的肉穴开始不断地急速蠕动,肉壁也开始剧烈收缩,就像一张柔软湿滑的嘴突然用力的吸住了我的阴茎,杨姐的双腿也突然紧紧的钳制在我的腰间,身子也突然直了起来将我紧紧的抱住。“啊……快点……到了……”杨姐在我耳边发出一阵嘶哑而沉闷的低吼。接着我就感觉到肉穴内的蠕动变成了剧烈的抽搐,一阵冰凉的阴精猝不及防的浇在了我灼热火烫的龟头上。我明显感觉到了我的腰间传来一阵剧烈的酥麻感,尽管我竭力控制。但是剧烈的快感仍然占据了上风,精关大开一股又一股灼热的精液,随着阴茎的抖动从马眼里喷射而出,射向杨姐的肉穴深处。

我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然后松开抓住杨姐双乳的手,慢慢的伏倒在杨姐的身体上,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杨姐,杨姐面色潮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似乎仍然还没缓过劲儿来。我瞟了一眼地下停车的墙上的那个小窗户,外面的雨好像停了。

“起来吧,待会儿着凉了”杨姐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自若的说道。我也意识到这个地下停车场不是可以长时间温存缠绵的地方,起身开始整理衣服,杨姐也慢慢的把之前脱下的衣服穿上。

整理好衣冠之后,杨姐又恢复了原来的精明能干,清爽干练的形象,我也坐回了驾驶座上。经过刚刚的一番发泄之后,我终于能够冷静下来。然而一时间,我反倒不知道应该跟杨姐说些什么。杨姐也只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看了看手机,沉默不语。我的心情变得非常复杂,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开口,杨姐肯定会解答我心中所有关于她和那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但是,我真的想知道吗?还是说,那只是为了满足我那可笑的占有欲?

我不想在钻牛角尖,索性不再去想。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杨姐,外面的雨停了,我们走吧”,杨姐将慢条斯理的将散乱的头发扎成一束马尾,然后语气平缓的说道:“不回厂里了,直接到我家那边吧,我有些困了,先眯一下”,说罢便靠在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场。雨后的天空,并未变得像我预想中的晴朗,反倒仍旧是一片阴霾。 可能是由于刚刚停雨的缘故,道路上车辆并不多。我漫不经心的开着车,脑子里想的却是杨姐的事情。她为什么会跟陆高男、任雄这两个有家室的男人纠缠不清?又为什么会跟我发生关系?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对我又有何感觉?一连串的问题又开始在我心中浮现。我考虑了很久,却仍未能下定决心。 车顶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前挡风玻璃上也开始出现一滴滴的水珠,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雨。我开启雨刷,刷掉那些遮住我视线的水珠。却发现水珠越来越多,雨刷的挥动速度逐渐有些跟不上。我不得不把车开到了,路边公园的一个停车场。

公园里这个时候空空荡荡的,从停车场可以看到公园中央的一个人工湖,湖面上随着雨滴的坠落,不断地泛起阵阵的涟漪。而湖边垂向湖面的一棵低矮的柳树,也因为雨滴的冲刷,而不时用枝条点触着湖面。我把车子熄火,坐在车上静静的眼前的景象。

不知道为何,我总感觉下雨的天气,总是能让人感觉更为平静。静静的看着雨水冲刷着眼前的一切,我恍惚间又想起了和大学女友分手那天,好像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雨。我和她约在学校的附件的一家咖啡馆里,她说了什么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那天的雨下得很大。玻璃橱窗上面都是一层水流。我不断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她什么时候走了,我也不清楚。只是一个人呆呆的坐着,看着玻璃橱窗外的雨,一直坐到大雨慢慢停止。

“我们家刚刚搬到宜城的时候,我经常会带着我弟到这边来玩。那个时候这个公园比现在还要大上不少,那个湖后面还有一个小型动物园,虽然没有狮子老虎,但是也有些猴子,孔雀什么的。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动物园搬走了,那块地好像也被附近的开发商征收了。”杨姐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泰然自若的指着那片人工湖对我说道。“要是我弟弟还在,现在应该也跟你年纪差不多了吧”,杨姐转过头看着窗外,喃喃自语的说道。我颇为不解:“小力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杨姐转过头,对我苦笑了一下:“是啊,只要小力能健康快乐的长大,也就行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的困惑愈发深切,忍不住开口问到:“杨姐,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杨姐伸手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远眺着那片湖泊,波澜不惊的说道:“其实,小力是我和老陆的孩子。”

我万万没有想到小力会是杨姐和陆高男的孩子,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使得我霎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作何言语。杨姐接着说道:“我的确是有一个弟弟,不过他十几岁的时候就不在了,白血病,拖了一年多年,还是没能找到骨髓配对,后来还是走了。我跟老陆认识也快有十年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搞汽修厂的,那时候他还是在搞什么汽车配件,我当时在他手下做一个会计。后来因为我弟弟的事情,我们家欠下了很多钱。我那时候一天要打两份工,白天在老陆这边算账审核,晚上回家了还接了一些私活。过得很累,不过靠着我和我爸,勉强还是能够维持生活直到后来,我奶奶因为奶血管的问题,有天突然在家里晕倒。送到医院急救,做手术又要八万块。我们家那时候,哪里还有八万块钱。”说道这里,杨姐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后来,我也不知道老陆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这笔钱是他帮掏了,还有后续很多费用,杂七杂八的,他大概掏了十万块钱。到了后来,我爸因为意外去世,我妈把家里的钱都卷跑了。我奶奶的病又需要长期服药,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费用,也是他一直在帮我。” “所以他就以这个为条件,要你跟他在一起?”我听到这,脑海里又浮现出陆高男那张油腻猥琐的脸以及臃肿肥胖的体态。不免感到有些愤慨。

杨姐转头看了我一眼,低头笑了笑然后答道:“小嘉,我知道你很讨厌他。但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有逼我。也许你会觉得我不要脸,觉得我很贱,但是和他在一起,确实是我自愿的。我知道他有老婆,所以我由始至终,都没指望他会娶我。更何况,他足足比我大了十三岁。他也知道小力是他的孩子,他对我们母子照顾得也非常到位。小力虽然不说,但是我想他也应该隐约知道这件事情。” 听了杨姐的解释,我非但没有释怀,反倒更加感到一股没来由的烦躁:“那任雄呢?他那天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提到任雄,杨姐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消沉。杨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缓缓说道:“我跟任雄交往的事情,老陆是知道的,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我跟老陆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曾经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如果哪一天我找到了好的归宿,他不会阻挠我。我本以为任雄是值得我讬付终身的人,谁知道他从头到尾一直在骗我,明明有家室,却从未告诉我。这或许,也是我的报应吧”杨姐的言语中透露着一股失望与悲伤。

我心中的烦躁与愤慨逐渐变得淡漠,我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我现在都知道了。

我看着扭头看了一眼杨姐,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空洞而落寞。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环顾着四周,一言不发。“小嘉,其实我一直是把你当做我的弟弟看待,不光是因为老陆还有刘慧姐。而是因为每次看到你,我会总想起我弟弟。他跟你一样喜欢写点东西,做事情有点粗心,但是很听话。他还在的时候,我对他很不好,我望他成材的心太迫切,每次跟他说话,都是板着个脸,在督促他学习。爸妈都忙着打工,没时间理他。我这个做姐姐也几乎没怎么关心过他,但是他从来没有跟我生过气,一次都没有。后来他走了。我才知道后悔。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杨姐抽出一张纸巾,轻轻的将眼角的水光拭去。

我默默的听完杨姐的话,心里已是一片茫然。但还是决定表明我的心意,哪怕我已经预料到结果。“杨姐,我有些话其实一直想说,虽然今天有些不合适,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杨姐,其实我……”

“小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真的合适吗?你才二十多岁,但是我已经是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了。到了我这个年纪,情啊,爱啊,这些东西,都已经变成很飘渺虚无了。小嘉,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又何必为了我,就停下脚步。”杨姐抿了抿嘴,笑着说道。

虽然我早已做好了准备,但仍然感到无尽的失落与颓然,心中泛起一阵酸楚。我看着杨姐,心中的千言万语,却在此刻全都已是。

杨姐目光柔和的看着我,张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又放弃了。凑过身子,轻轻的吻了我一下。然后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拿上一把伞。打开车门,独自离去。 杨姐在雨中渐行渐远,我放在票据箱的手机却突然亮了,我拿过手机,看到荧幕上是杨姐发给我的一条微信,只是很简短的一句话:“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喜欢。”

我茫然无措的呆坐在驾驶座上,外面的的雨还在不停的下,而我的心却早已是一片死灰。

我已经不太记得那天,我是怎么回到汽修厂的了。那天以后,我跟杨姐之间,就彻底恢复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她依然会经常外出,但是接送她的人,已经由我变成了老六。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之外,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别的接触。那天回来以后,我一个人把之前散落在客厅地板上的东西,一一收拾整齐,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坐了很久,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只是呆呆的坐着。

那天以后,我有时候会想,那天杨姐在地下停车场和我做爱,是害怕我把她和陆高男之间的事情说出去?还是仅仅只是作为一种伤害了我这个“弟弟”的补偿?我不知道,答案也已经不再重要。我终于明白,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陆高男偶尔还是会到厂子里来,老六也一如往常的跟我吹牛打屁,我仍是每天坐在咨询室里,重复着一成不变的工作。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我刚刚来到汽修厂的时候,好像有些不同,但是又没什么不同。

“小嘉,还不走?都六点多了,加班又不会加你工资。”老六叉着腰靠着咨询室的门,咧嘴笑道。我一边整理着桌面上的客户资料,一边转过头答到:“你先走吧,我整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走”

“哎呀,这些东西明天再整理也不迟,我看你这几天愁眉苦脸的,不如跟我几个哥们一起去市里喝一杯?”老六直接攀着我的肩,笑容满面的对我说道。 “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去一趟去市里吧。不过我可不打算喝酒,今天才星期四,明天还要上班”我本想拒绝老六,但是突然想到那天在殡仪馆听到的母亲和李阿姨的对话。想了想,还是决定趁这个机会回家一趟。老六虽然有些不悦,但是还是耸了耸肩答道:“我说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原来只是为了坐顺风车。下次不给面子就不带你了啊”我笑着拍了拍老六的肩膀,连声应承。

回到家门前,我又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充满节奏感的音乐声,不知道母亲又在练什么。我打开家门,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里的健美操视频还在大声播放着,地上的瑜伽垫子也都还摆着,母亲却不见了踪影。我把钥匙放在桌面,四处张望。发现母亲的门虚掩着,并没有锁上。

我走过去,慢慢的把门推开一条缝隙,双眼不由得被室内的景象牢牢吸引。母亲侧对着我,可能是由于刚刚跳完健美操的缘故,母亲身上已是汗流浃背。白色的运动内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呼之欲出的双乳上枣红色的乳头若隐若现。母亲拿着一块黄色毛巾,正在擦拭着身上的汗水。随后母亲把毛巾放了一边,双手交叉在胸前,将那件白色运动内衣脱下。母亲白皙成熟的躯体就在我眼前,母亲再次拿过毛巾,开始擦拭之前被那件运动内衣所覆盖的肌肤。没有了内衣的束缚,那对白嫩柔软的乳房微微下垂,但显得更为丰满圆润,枣红色乳头与雪白的乳肉形成鲜明的对比,随着母亲的每次擦拭而显得更加沉重饱满。母亲的腰间一小圈赘肉微现圆润,但更使得母亲的体态变得更为肉感十足。我把持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窥视着母亲那充满成熟韵味的胴体。

擦拭完上半身后,我才发现到母亲的裤子已经不再是我的球裤,而是换成一条紧身的白色瑜伽裤。这条紧身的白色瑜伽裤,勾勒出母亲丰满结实的大腿,以及纤细匀称的小腿。不知道是因为裤子原因,亦或是母亲最近锻炼的成果。母亲原本略显平坦的臀部,此时被白色的弹性布料紧紧的包裹,显得莫名的丰满硕大,圆润挺翘。母亲弯下身身子,丰硕的乳房由于地心引力低垂在胸前,双手开始缓缓的将白色的瑜伽裤褪下。母亲丰满迷人的美臀,随着裤子的一点一点下滑,而渐渐浮现。母亲似乎没有穿内裤,肉感十足的白臀间,隐约有一从黑色的绒毛。看着眼前的无限春光,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稍微往前靠了靠,却没想到,贴着房门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发出一阵巨大的嗡鸣声。

母亲一把将裤子提上,迅速的转过头。电光火石间,毫无预兆的。我便和母亲四目交接在了一起。母亲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羞怯,脸上浮现出一片红晕,进而变成了一丝恼怒。

我正要关上门,就看到一条白色的毛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了我的脸。来不及躲闪,我不偏不倚的被砸个正着。接着就听到一阵沉重的关门声,以及母亲厉声的呵斥:“臭小子,你妈换衣服你也偷看,老娘洗完澡再收拾你”,虽是被骂,我却反倒感到一丝窃喜。

我看了一眼餐桌桌面,看来母亲还没做饭。我便打算先洗洗菜什么的,等母亲出来了再做饭。我走到客厅,掏出手机放在茶几面上。却无意中发现母亲手机的呼吸灯闪个不停,我拿过母亲的手机,点亮荧幕。是一个叫做高忠翔的人发来的一条微信:“小慧,明天你想去吃什么?吃西餐吗?”看来这个高忠翔,应该就是那天李阿姨跟母亲提到的那个高医生了。

不知道为何,我看到他称呼母亲为“小慧”,我就觉得莫名的反感。我想看看母亲跟他都聊了些什么,滑开母亲手机的锁屏,却发现还有一个解锁密码。我平时从来都没碰过母亲的手机,她的密码我自然也是无从知晓。我试着输入了母亲的生日,母亲名字的缩写,都没能解开。母亲设置的密码到底是什么?我一时有些找不到方向。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串数字,该不会就是这个吧?我不假思索的输入了那串数字,接着密码锁屏就解开了。原来,母亲的锁屏密码,就是我的生日。

我打开微信,看到了那个高忠翔发来的消息,点开聊天记录之后。我的心瞬间坠入了谷底。我点开历史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母亲跟这个高忠翔好像是半个月之前认识的,好像半个月前见了一次面。我猜十有八九是李阿姨给介绍的,我对李阿姨的印象向来是很好的,但此时却大打折扣。

我继续观看着母亲和他的聊天记录,看起来这个高忠翔对母亲非常有好感。几乎每天都会给母亲发微信。多为一些日常慰问,以及某些搞笑的动态图片。然而,母亲似乎也并不反感他。有时候会跟他聊一些生活琐事,以及网上的新闻。然而,更加让我感到不安的是,当我翻到最近几天的聊天记录时。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的话题似乎越聊越深入了。

母亲开始跟高忠翔谈起最近的烦恼,有一天晚上什至还提到了我。高忠翔问母亲,我为什么要搬出去住?“我也不清楚,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对我总是不冷不热的,不像从前总粘着我了。可能是孩子长大了,总会想着要离开父母吧。”母亲对高忠翔的回应,让我感到深深的愧疚。我的固执,最终还是伤害到了母亲。然而,高忠翔接下来的话,却更让我感到惶惶不安。

“孩子总要长大的,他能够独立生活,你应该替他高兴。不过,你也应该多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对于高忠翔的这句话,母亲并没有给出回应。

我点开高忠翔的朋友圈,背景墙上是一个微笑着,穿着白大褂,身材高大,体态健美的中年男人。黑色的偏分短发,一张国字脸。眉毛粗重,带着一副黑色的细框眼镜,鼻梁高挺,眼睛不大却奕奕有神。下巴上有一圈淡淡的胡茬,但是不难看出来,是精心修剪过的。我记得李阿姨说过,他的年纪似乎跟母亲差不多。但他却远远不像一般的中年男人一般油腻,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成熟稳重,安全可靠的感觉。我不得不承认,与他比起来我实在是相形见绌。

尽管他看起来这般优秀,然而当我想到母亲跟他在一起时。我仍然感到无尽的心酸与纠结。过去的这些年里,我和母亲相依为命了这么久。我早就习惯了我跟母亲两个人的世界,我没有办法容忍第三个人插足到我们的生活里。更何况,这个人还要成为母亲的另一半,占有母亲的肉体与灵魂。

可是,追求幸福也是母亲作为一个女人的权利。我不应该也不能够去阻挠母亲,但是我又不能容忍别的男人与母亲在一起。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放下母亲的手机,心中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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