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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都市靠拆字修仙 第七章·南墟 作者:lkkl+DS[原创]

[db:作者] 2026-01-13 10:38 长篇小说 8710 ℃

# 第七章·南墟

货车在国道上颠簸了整整一天。

苏清月把陆言的头枕在自己腿上,用湿润的布巾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额头。筑基期修士本不该如此脆弱,但强行催动“言”字本源发声的反噬,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经脉。如果不是“容”字咒印通过气桥源源不断输送生机,他可能已经丹田破碎、修为尽废。

黄昏时分,货车驶入一座南方小城的货运站。司机老陈帮忙把陆言背下车,指了条路:“从这儿往东走两条街,有个老中医诊所,姓宋。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本事不错,你们去试试。”

苏清月连声道谢,背着陆言往东走。小城街道狭窄,两旁是骑楼,灯笼刚刚亮起,空气里飘着炖汤和药材的气味。

宋氏医馆藏在巷子深处。门面老旧,木招牌被岁月磨得发白。推门进去,药柜几乎顶到天花板,满屋都是干燥草药混合的复杂气味。

柜台后坐着个穿灰色布褂的老人,正在碾药。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陆言脸上停顿片刻。

“内伤,经脉断了大半,丹田濒溃。”老人声音沙哑,“怎么弄的?”

“练功……出了岔子。”苏清月低声说。

“练功?”老人放下药杵,走到近前,枯瘦的手指搭上陆言手腕。片刻后,他眉头皱起,“这不是普通走火入魔。他体内有……‘言灵’的残痕?”

苏清月浑身一僵。

老人收回手,深深看了她一眼:“玄容之体,言灵道章。你们是镜阁追猎的那两个?”

“您知道镜阁?”

“知道。”老人转身回到柜台后,继续碾药,“七阁字狩,百年一轮回。上一次,是民国三十七年。我师父就是在那场狩猎里死的。”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乌木令牌扔过来。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药”字。

“药阁?”苏清月接过令牌,触手温润。

“曾经是。”老人——宋老——淡淡道,“三十年前我叛出药阁,隐居于此。镜阁的人找不到这里,这里被‘药’字结界笼罩,能隔绝七阁的追踪。”

他看向昏迷的陆言:“我可以救他,但有条件。”

“您说。”

“第一,他伤好后,帮我做一件事。”宋老碾药的手不停,“第二,你们得告诉我,镜阁为什么对你们如此紧追不放——仅仅是造字者和玄容之体,还不至于让镜阁之主亲自出手。”

苏清月沉默片刻,将旧货市场地下室、《字狩录》、镜阁之主分身的事简单说了。

宋老听完,碾药的动作停了。

“《字狩录》现世了……”他喃喃,“难怪。那本书不仅仅是名录,它是‘真言门’的钥匙之一。七阁收集字灵,最终都是为了打开那扇门。”

“真言门到底是什么?”

“传说中,文字起源之地。”宋老眼神悠远,“门后藏着所有汉字的‘本源真形’。得到它,就能掌控文字法则,言出法随,甚至……重定文明。”

他摇摇头:“但那是传说。几百年来,七阁互相制衡,谁也没能集齐钥匙。直到现在——”

他看向陆言:“造字者的出现,意味着有人能‘创造’新的字灵。这对七阁来说,是打破平衡的变数。所以他们必须得到你,或者……毁掉你。”

苏清月握紧陆言的手:“请您救他。”

宋老叹了口气,从药柜最上层取下一个陶罐。罐口封着黄纸符箓,揭开时,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清气弥漫开来。

罐底是一摊琥珀色的粘稠液体,里面浸泡着十几片半透明的、如蝉翼般的叶片。

“这是‘续脉藤’的千年原液。”宋老用玉匙舀出一小勺,“我花了二十年才培育出这么一罐。能接续经脉,重固丹田,但对施救者损耗极大——需要以施救者的精血为引,连通两人血脉三个时辰。”

他看向苏清月:“你和他有气桥相连,是最佳人选。但过程……会很痛苦。如同将你的经脉拆开,再一根根与他断裂的经脉缝合。”

“我可以。”苏清月毫不犹豫。

“想清楚。三个时辰内,你承受的痛苦会是他数倍。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两人都会经脉尽毁。”

“开始吧。”

宋老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带他进里屋。”

---

里屋只有一张竹榻。宋老让苏清月和陆言掌心相抵盘坐,将那勺续脉藤原液滴在两人手腕相连处。

液体触肤即化,钻入血管。

下一秒,剧痛袭来!

苏清月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她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无数细针穿刺、拉扯,每一根都在与陆言断裂的经脉强行连接。气桥在剧痛下疯狂运转,她的灵力、血气、甚至生命力都顺着连接涌向陆言,修补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时间变得模糊。

只有痛。撕裂的痛,燃烧的痛,仿佛整个人被一寸寸碾碎又重组的痛。

她意识涣散时,听见宋老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守住心神!回想你最在意的东西!”

苏清月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

雨夜门外,浑身湿透的自己。

陆言开门时,那双平静的眼睛。

他挡在身前说“我保了”时的背影。

改写咒印时,掌心相贴的温度。

茶楼里,那个带着米粥甜味的吻。

气桥相连时,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

“陆……言……”

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三个时辰。

窗外从黄昏到深夜,再到黎明。

当天边泛起第一缕光时,苏清月浑身一软,向前倒去。

但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

陆言睁开眼。

他眼中金光流转,比之前更内敛,也更深邃。经脉已续,丹田稳固,甚至因祸得福——在续脉藤和苏清月生命力的双重灌注下,他一步踏入了**筑基中期**。

而怀里的苏清月,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嘴角带着一丝笑。

“你醒了……”她声音细若游丝。

陆言抱紧她,感觉到她体内灵力几乎枯竭,经脉多处受损——都是为了救他。

“傻子。”他声音沙哑。

“你才傻……”苏清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宋老端着药碗进来,看到这一幕,摇头:“她至少需要静养一个月。这期间不能动用灵力,否则会损及根基。”

陆言接过药碗,小心喂苏清月喝下:“宋老,大恩不言谢。您说需要我做一件事,是什么?”

宋老在竹榻边坐下,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

地图标注的是小城往南三十里的一片山区,中心用朱笔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一个古字:

**“墟”**

“南墟。”宋老手指点在那个字上,“传说中,古越国祭祀文字之地。民国时,药阁曾在那里发现过一块‘药’字碑,碑文记载了上古草木真言。但当时阁内分裂,争夺中碑文损毁大半,我只抢到三片残片。”

他看向陆言:“我要你帮我去南墟,找到‘药’字碑的完整碑文——或者说,找到碑文传承的‘真意’。”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造字者。”宋老目光锐利,“文字真意,不是靠拓印或背诵就能得到的。需要与碑文‘共鸣’,理解字中蕴含的千年意蕴。这一点,七阁中只有字灵宿主能做到,而你能造字,共鸣力应该更强。”

陆言沉默片刻:“找到之后呢?”

“碑文真意归你。”宋老坦然,“我只要拓本。我需要上面的古药方救一个人——我妻子。她三十年前中了‘兵阁’的‘杀’字咒,一直昏睡至今。”

他眼中闪过痛楚:“药阁的医术救不了她,只有上古真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陆言看着怀中昏睡的苏清月,又想起镜阁之主的追杀,七阁字狩的阴影。

他需要变强。需要更多文字真意,需要理解“言”字本源更深层的力量。

南墟的药字碑,或许是个机会。

“等她醒来,能行动了,我就去。”陆言说。

“一个月。”宋老起身,“这一个月,你们就住这儿。后院有厢房,我去准备药材。”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最近城里来了些生面孔。不是镜阁的人,气息更驳杂……可能是其他阁的探子。你们小心。”

门关上。

陆言将苏清月轻轻放平,盖好薄被。他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气桥里传来的、微弱却平稳的生机流转。

窗外,晨光渐亮。

小城在苏醒,早市传来模糊的人声。

但这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七阁、字狩、真言门……

陆言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

金色的“言”字缓缓旋转,周围环绕着“阴阳”“改”“照”的虚影。而在这些字之外,隐隐有第四个虚影在凝聚——

是“药”字的轮廓。

不是他主动凝聚的。是续脉藤的药力、宋老讲述时的意念、以及对“药”字的天然感应,三者共同催生的。

**“药,从艸从乐。艸为草木,乐为愉悦——药是草木带来的治愈与安宁。”**

但陆言感觉到,这个“药”字的真意,远不止于此。

草木之怒,可为毒。

草木之慈,可为医。

草木之恒,可千年不朽。

他睁开眼,看向南方。

南墟……

那里埋藏的文字,会告诉他什么?

---

一个月后。

苏清月基本恢复,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宋老准备了行囊:地图、药囊、驱虫香、还有三张他手绘的符箓。

“南墟入口有古阵残留,这三张‘破障符’能暂时开路。”宋老将符箓递给陆言,“记住,碑文在山腹深处,途中可能会遇到……守护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宋老摇头,“当年我们进去时,只在外围就死伤大半。但根据残碑记载,南墟是古越国‘巫觋’祭祀文字之地,里面应该有文字衍化的‘灵’。”

陆言点头,背上行囊。

苏清月跟在他身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陆言问。

“宋老妻子的事……”她低声说,“如果药字碑真意能救人,我们一定要拿到。”

陆言看着她:“你心太软。”

“你不是吗?”苏清月抬眼,“不然为什么答应去?”

陆言笑了,牵起她的手:“走了。”

两人出城往南。

三十里山路,走了大半天。黄昏时,按地图找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入口。谷口立着两根断裂的石柱,柱上刻着鸟虫篆,隐约能辨出“禁”“入”二字。

陆言取出破障符,灵力催动。

符纸燃起青火,火焰在空中烧出一个人高的“洞口”——不是真实洞口,而是阵法暂时开的裂隙。

“走!”

两人闪身进入。

裂隙在身后闭合。

谷内景象骤变——

不是山林,而是一片巨大的、荒芜的废墟。残垣断壁被藤蔓覆盖,地面散落着破碎的陶器、锈蚀的青铜器。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荧光孢子,让整个空间笼罩在幽绿的光晕里。

最显眼的是废墟中央,一座半坍塌的祭坛。

祭坛上竖着一块残缺的石碑。

碑面布满苔藓,但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深刻的古字:

**“药”**

两人走近。

就在距离祭坛还有十步时,地面忽然震动!

祭坛周围的泥土翻涌,六具身披青铜甲胄的“人”破土而出。它们没有脸,头盔下是黑洞,甲胄缝隙里长满青苔和蘑菇。

“守碑尸俑。”陆言将苏清月护在身后。

尸俑同时抬头,“看”向两人。下一秒,它们动了——速度极快,青铜剑刃划破空气,带着腐朽的杀意!

陆言不退反进,指尖在空中急划!

**“兵!”**

临时拆解,取“兵器”“兵戈”之意。一字成,金光化作六柄虚影长剑,迎向尸俑!

剑刃相撞,火星四溅!

但尸俑力量极大,陆言仓促凝出的虚影剑只挡住一瞬就开始崩碎。

“它们甲胄上有字!”苏清月忽然喊道。

陆言凝神看去——每具尸俑的胸甲上,都刻着一个黯淡的篆字:

**“杀”“伐”“破”“斩”“断”“灭”**

全是兵戈之字!

这些尸俑不是普通守卫,它们被“兵”字真意炼化过!

“退!”陆言拉着苏清月后撤,同时脑中急转。

兵戈之字,主杀伐。要破,需要“止戈”。

但“止戈”二字,他现在写不出完整真意。

眼看尸俑逼近,陆言忽然想起宋老给的药囊——里面除了药材,还有一包“安魂香”,本是用来驱虫安神的。

他抓出药囊,将整包安魂香撒向空中,同时吐出一个字:

**“燃。”**

香粉遇字即燃,化作淡青色烟雾弥漫开来。

尸俑冲入烟雾,动作忽然一滞!

它们甲胄上的“兵”字开始闪烁,仿佛在与烟雾中某种“安宁”的意境对抗。

“有用!”苏清月眼睛一亮。

“但撑不久。”陆言盯着祭坛上的药字碑,“得快点拿到碑文真意。”

他冲向祭坛,手按上碑面。

瞬间,庞大的信息流冲入脑海——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千百种草木的生长、枯萎、药性交融、生死轮回**的意境!

药字真意,是生命循环,是治愈与毒性的平衡,是草木与天地的共鸣。

陆言闷哼一声,七窍渗血。这股真意太庞大,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字灵!

“陆言!”苏清月想冲过来,却被两具尸俑拦住。

关键时刻,陆言丹田里的“言”字疯狂旋转!

它开始主动拆解、吸收“药”字真意。不是全盘接收,而是抽取其中与“言”字本源共鸣的部分——

**“艸”部的生机。

“乐”部的和谐。

以及,更深层的“调和万物”的法则意蕴。**

金光从陆言体内爆发!

他身后,一个巨大的、虚实交织的“药”字虚影缓缓浮现。虚影中,草木生长、花开叶落、药香弥漫。

六具尸俑同时跪地,甲胄上的“兵”字彻底黯淡。

它们对着药字虚影,缓缓低下头,如同朝拜。

碑文真意,传承完成。

陆言收回手,踉跄一步。苏清月连忙扶住他。

“拿到了?”她问。

陆言点头,看向跪地的尸俑:“它们不是敌人……是古越国的巫觋,自愿化为此地守护,等待真意传承者。”

他走到一具尸俑前,伸手拂去它胸甲上的苔藓。甲胄下,露出一行小字:

**“越巫氏,护药碑,待有缘。——公元前三百二十七年”**

两千三百多年前。

这些人,在这里守护了两千多年。

陆言沉默片刻,对着六具尸俑,郑重一礼。

尸俑缓缓沉入地底,回归长眠。

祭坛上的药字碑,在传承完成后,开始风化、碎裂,最终化作一堆沙土。

只剩一缕金色的真意流光,没入陆言眉心。

他脑海中,多了一篇完整的《草木真言》——不是文字记载,而是意境传承。

“该回去了。”陆言牵起苏清月的手。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废墟。

但就在此时,废墟边缘的阴影里,传来鼓掌的声音。

“精彩,真是精彩。”

三个穿着各异的人,从三个方向缓缓走出。

左边是个身材魁梧、背着巨剑的壮汉,右胸绣着一个“兵”字。

中间是个瘦高个、戴单眼镜片的斯文男人,袖口绣着“卜”字。

右边是个怀抱琵琶、蒙着面纱的女子,裙摆绣着“乐”字。

兵阁、卜阁、乐阁。

三阁齐至。

壮汉咧嘴一笑,巨剑杵地:“小子,把药字真意交出来。还有你造字的能力……我们兵阁,很感兴趣。”

单眼镜片男推了推眼镜:“卜阁算到今日南墟有变,果然。造字者,你身上的‘变数’太大,必须控制。”

蒙面女子轻拨琵琶,发出一声颤音:“乐阁只要玄容之体。她的声音……很适合做我的‘琴魂’。”

陆言将苏清月护在身后,看着三人,忽然笑了。

“七阁来了三个。”他说,“正好。”

“正好什么?”壮汉挑眉。

“正好……”陆言缓缓抬手,掌心金光凝聚,“试试我刚学会的——**药字真意,第一重:草木皆兵**。”

话音落,整个废墟的藤蔓、苔藓、杂草,甚至空气中飘浮的孢子,全部活了!

它们疯狂生长、缠绕、变形,化作无数藤蔓长矛、苔藓盾牌、孢子毒雾,铺天盖地涌向三人!

“什么?!”壮汉巨剑狂挥,斩断藤蔓,但更多藤蔓缠上来!

单眼镜片男急速掐算:“不可能!他刚得传承,怎么可能瞬间掌握到这种程度?!”

蒙面女子琵琶急弹,音波震碎孢子雾,但苔藓已爬上她的裙摆!

陆言拉着苏清月,转身冲向出口。

“想跑?!”壮汉怒吼,巨剑脱手掷出!

剑如流星,直刺陆言后心!

陆言头也不回,反手一挥——

废墟地面,一株巨大的、带着尖刺的古老藤蔓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缠住巨剑,狠狠绞碎!

“噗——”壮汉本命武器被毁,喷出一口血。

“走!”

两人冲进出入口裂隙。

身后传来三阁修士不甘的怒吼。

但裂隙已闭合。

山谷外,夜色已深。

陆言松开苏清月的手,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黑血。

“陆言!”

“没事……”他擦去血迹,“强行催动药字真意,反噬而已……休息几天就好。”

苏清月扶起他,看向小城方向:“我们……还回宋老那儿吗?”

“回。”陆言看向掌心——那里,除了“言”字金光,又多了一缕生机盎然的绿意,“答应了要给他拓本。而且……”

他望向南方更深处。

药字碑只是开始。

南墟废墟深处,还有更多石碑、更多真意。

以及,七阁的追猎,才刚刚拉开序幕。

“需要更多力量。”陆言低声说,“才能保护你,才能……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苏清月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气桥里,两人的心跳渐渐同步。

夜色中,他们搀扶着,走向归路。

远处山峦如墨,星辰渐起。

而更深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眼睛的主人,袖口绣着一个“史”字。

第七阁,史阁。

记录一切,等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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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南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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