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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香吗?能睡了吗?
“我不需要,你快点来,快点结束。”
姚乐意的喉头再度发紧,慌忙别开视线,躲开方柏溪的视线,心里暗忖:“我才不需要,都快累死了。”
可方柏溪根本没给她机会,那强势的举动让她瞬间陷入了被动的境地,不由心中一慌。
他低头吮吸起她的嘴唇,手指摸向她的内裤,往内裤边上钻,手指熟门熟路地按揉。
她只是帮他打个飞机,倒也不用给她做前戏,浪费睡眠时间。
姚乐意想要速战速决,于是提醒道,“直接来。”
方柏溪本来打算先用手指勾出姚乐意的欲望,才用唇舌帮她。闻言,抬头看她,思索她话里的意思。
须臾,他轻轻摇了摇头,发梢随之微动,薄唇轻勾,启唇道:“你也有兴致,我才会有双倍快乐。”嗓音低沉醇厚,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姚乐意缓缓闭上眼,长睫轻颤,再次拒绝道:“我不需要。”紧接着,疲惫着说道:“我现在只想安静躺会。”说完,她轻抬起手,摊放在方柏溪的腿上,这个举动简单直接,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此刻什么都不想做,要手,你就拿去。
方柏溪望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他轻轻握过她的手腕,这一次,他攥得很用力,重新申明,“我自己一个人弄也可以爽,但我想我们一起。”
姚乐意睁开眼,无声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一如往常的冷漠,只是在这个黑夜里显得幽深。
方柏溪见姚乐意这种态度,倔强道:“我没有帮别人口过。”说完,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躺回他的位置,闭上眼睛。
哼,我也是会生气的!!!我也可以很硬汉!!!
姚乐意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不爽的男人,不禁皱眉,真没想到方柏溪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起来,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懒得理他,姚乐意重新闭眼。
突然……
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方柏溪想着,只要调整好呼吸,就能稳住状态,怎么也不能在姚乐意面前丢了那股硬气。
但事实上,只要有姚乐意的地方,他的性器根本不受控制,简直自发地想往姚乐意的缝里钻,臀缝、腿缝、唇缝,各种缝,即使只是含着也能稍稍减少点胀痛感。
兄弟,你缩回去,争气点!!!
姚乐意其实没那么抗拒帮方柏溪的忙,方柏溪的性器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她头一回见到这阴茎时就心里有数。
毕竟经手过那么多产品,她的眼光越来越高,甚至到了挑三拣四、极为苛刻的地步。
不知道是不是高大的原因,方柏溪的性器更趋向于欧洲人的规格,一只手根本握不住,又大又粗,柱身看起来气血很足,青筋虬结,卵大的龟头高高翘起,下面阴囊里一对硕大的卵蛋,鼓鼓囊囊,时时都气势昂扬的样子,每次撞得她穴肉生疼,做了一回,痛得压根不想做第二回,一回就够够的了。
女性在性上,同样有着自己的追求。
干她这一行,她再清楚不过,一件完全契合自己的阴茎,对于女人而言,有着多么大的吸引力。
她甚至在心里反复盘算,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劝劝方柏溪,让他提供些帮助,为她们公司开个模具。要是这事能成,那广大女性客户可都能从中受益了。
而她自己自求多福吧!
可一想起方柏溪平日里有些大男子主义的模样,心里又犯怵,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敢开口。
姚乐意只是这么闭着眼思考,完全没有想要搭理方柏溪的想法。
“乐意……”方柏溪喑哑的声音再次传出。
姚乐意内心叹了口气,迟疑片刻,撑起疲惫的上半身,往他边上压过去,将手掌往他那里摸过去,温热的掌心合拢。
就在姚乐意正想上下套弄时,方柏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瞬间发亮,内心激动得狂叫,却又极力保持表面的镇定。
他舔了舔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忍不住嘱咐道:“对了,宝贝,你给我肉棒按摩时,可以稍微用力点。”说着,还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我不怕痛。”那眼神里闪烁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姚乐意虽有些无语,但架不住方柏溪眼巴巴的样子,只好应下。她在脑海里努力回想之前看过的操作教程,使点劲握住,按照记忆中的手法开始上下套弄。
可就在她手指用力从龟头到最底下的瞬间,动作微微一滞。不知为何,方柏溪那句“我不怕痛”又在她耳边响起,她越发觉得方柏溪这话像是在暗戳戳地调侃她。
毕竟以往每次他撞得她痛死时,自己就骂他。今天方柏溪特意强调不怕痛,莫不是在嫌弃她平时扫兴?想到这儿,姚乐意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重了几分。
“别停,宝贝,再用点力。”
她想起视频里的教学,上下,捏捏,抠抠……
方柏溪的表情似乎有些难耐,气息也不太稳,是她手活不行吗?
姚乐意忍不住试着用上其他技巧,可不能让技巧课白上了。
男人的龟头应该……刮擦一下试试?
方柏溪被姚乐意的刮擦龟头的动作激出一头薄汗,喘息不断,底下硬涨到极致的肉棒跳了跳,溢出点前精。
原来不能简单地上下套弄……时不时要点花样……
“好舒服,宝贝……”方柏溪全脸皱起来,姚乐意挺会的嘛!
他不会骗我吧,这狰狞的表情是舒服???
姚乐意调整着揉弄的节奏,力求帮他尽快疏解。
其实,姚乐意的手活算不上熟稔,也没啥技巧可言,还没有平时自己套弄得舒服,只是他的性器本来就勃起了,一想到是她在套弄,肉棒就忍不住激动,越胀越大,越来越想射……
一定要射满她的手……
方柏溪感觉到全身上下血液都凝聚在那,很快就有一股,两股,三股……精液喷出。
好一阵过去,阴茎逐渐变软,从姚乐意的手心里滑了下去。
姚乐意呆呆地看着手上的精液一点一点下流,淫靡透了。
她抬眸看见眼前用手背遮住眼,嘴唇紧紧抿住,调整着呼吸的方柏溪,眉毛不禁上挑。
她缓缓轻抚半软的柱身,像是情人间最惬意的温存,在他再度迅速勃起的瞬间,猛地五指紧收,狠狠捏了他一把。
“啊……”
方柏溪沉溺在疏解后的余韵中,被她这突然加重的力道按得闷哼一声,身子猛地缩回,脸上露出疼痛至极的表情。
姚乐意看着他这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那点被调侃的小怨念也瞬间消散,迅速收回手。
方柏溪低着头,皱起鼻子,声音挤出一句弱弱的抗议,“宝贝。”
姚乐意趁着方柏溪还在舒缓疼痛,报复性地将手上的精液全揩在他垒块分明的腹肌上,一根根手指轮流揩,连缝隙也不放过,像是这样就能清除掉那股浓郁的气味。
方柏溪缓过神,刚才变白的唇色,重新红润,忍不住露出笑意,觉得姚乐意幼稚得可爱,看着她紧抿的双唇,他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让那片柔软全方位包裹住他的阴茎,再在里面狠狠抽插,让她感受下男人伟大的重要性。
“乐意,”方柏溪刚想倾诉,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姚乐意突然猛地伸出五指,一把罩住了他的脸。
“香吗?现在能睡了吗?”
033、你试试我的水准
方柏溪耳朵尖,一下就听出女人声音里的怨气,那架势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可他的内心十分热切,无比渴望能够帮到姚乐意。在他看来,姚乐意就像一座等着他好好探寻的神秘岛屿。
“那你要不要我帮你?”
方柏溪双手交迭枕在脑后,慵懒躺卧,微抬下巴仰视着姚乐意。见她神色不为所动,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他抬手,手指蜻蜓点水般落在她小腿上,动作如舞步般轻盈,嗓音低哑,满是撩拨:“试试我的水准,保准不会让你失望。”
说得跟煮菜似的。姚乐意不禁吐槽,又是似曾相识的口吻。“不用。我饱得很。”
方柏溪心里打着小算盘,觉得自己得抛出了诱人的鱼饵,等姚乐意这条“鱼”上钩,到时候再让她投桃报李。
“试试嘛,万一你其实还有肚子能吃。”方柏溪的手从姚乐意小腿滑到脚踝,轻声蛊惑:“就尝一口,说不定你肚子里的‘小馋虫’还没吃够。”
听到男人的再三邀请,女人正欲回眸拒绝,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毫无预兆地袭来,她整个人被猛地按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男人双膝微屈,膝盖抵在床榻上,身体顺势倾压而下,最终在女人平坦如砥的小腹上方停驻,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姚乐意被压在床榻上,双手抵着身前的人,脸上泛着红晕,又羞又恼地挣扎着,嗔怒道:“放开我,我累了!”
姚乐意的耻毛不多,三角区的风景一览无遗,方柏溪扳开她的双腿后,一眼就看清所有,伸出手指往内裤里钻,往肉缝里探。
他抬手,指尖沾上一丝湿润。
“宝贝,你湿了。”像是宣告你输了一样的口吻。
方柏溪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边揉软肉,边补充道,“你内裤我先拿着。”说完,趁着姚乐意走神,扯掉了她的内裤。
沾湿的手指绕着内裤在空气中微微晃动,晶莹的水珠顺着指节滑落,这一幕疯狂地刺激着姚乐意的眼球。
搁这转手娟呢!
姚乐意眉头紧蹙,下意识伸手去抢,心里盘算着,等把东西夺回来,立刻踢死方柏溪。
内裤被举得越来越高,姚乐意反复跳跃、伸手,指尖一次次落空,急得满脸涨红,双手不停在空中挥舞。
此刻姚乐意只穿了个小吊带丝绸裙,就连胸罩也没穿,领口大敞露出莹白的肌肤,薄薄的睡裙包裹着一荡一荡的两团浑圆,里头充血渐渐变硬的乳头,像是刻意显摆般,愈发凸显。
全身的曲线若隐若现,起伏有致。肌肤下骨骼与肌肉自然勾勒出凹凸之态,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那隆起的形状逐渐明晰,每一处起伏都在视野里愈发清晰可辨。他胯间硬物跳了又跳,想要将她揽在腰间,直接插入。
念头一起,便越发按耐不住。
姚乐意气馁,直接坐下,想要躺平放弃,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方柏溪又拖又扯。一个不稳,半个身子栽倒下去,双腿更是架到了方柏溪的脖子上。
这床铺仅有一米二宽,活动空间实在局促。此刻,方柏溪半跪在狭窄的架子床边,依然高高举着她的内裤,存心威胁着姚乐意。
“能不能把内裤还我?”姚乐意眼睛瞪圆,警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举着不累吗?”
内裤不在手里,姚乐意觉得不卫生之余,还没有安全感。毕竟,要是她没了这条内裤,那处境便与此刻全身赤裸、衣物未干的方柏溪毫无二致了。
闻言,方柏溪目光瞥了一眼姚乐意,径直将内裤抛进她怀里。
是的了,如果强行插入,肯定被姚乐意踢死,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趁她接宝贝似的双手接住内裤的瞬间,方柏溪垂首伸出舌头用力抵着那嫩红的阴蒂反复舔舐。
姚乐意反应过来,拼命挣扎,身体剧烈扭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然而,方柏溪的力量好似钢铁铸就,膝盖牢牢地被他手臂攀附着,每一次发力都如同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动弹不得半分。
底下的唇舌不为遗力地探索着这娇嫩的花穴,舌头灵巧地钻来钻去。
姚乐意的双腿变得不受控制,从挣扎变得在男人宽厚结实的肩背上来回摩挲、反复踢蹭,酥麻之感自身下蔓延开来,像是被细密的小虫轻咬,一阵又一阵,令她浑身发软,大脑也逐渐变得混沌。
方柏溪察觉到姚乐意双腿不自觉收紧,嘴角一勾,将手覆上她细腻的肌肤,轻轻摩挲着她紧绷的小腿,感受着手下的微微颤栗 。
“宝贝,松松,我头被夹住了。”
姚乐意满脸红晕,闻言,缓缓松了腿,往床上方向收,脚尖落在床沿。
女人的腿根沾着透明的水丝,刚被舔过粉穴,水汪汪一片,可怜的娇肉带着余韵,一点点向下滴水,勾着人前去打开花瓣一探究竟。
方柏溪抬眸看见了眼前的景象,一时收紧喉咙,拼命吞咽口水,心里又燥又热,腿间的帐篷撑了又撑。
岔开腿的姿势更色情,姚乐意有些受不了,刚方柏溪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控着她脚踝,头又埋进了她的腿心。
方柏溪色情地吞咽着流出来的花液,高挺的鼻尖细细碾磨肿起的阴蒂。
姚乐意听着他吞咽的声音,面红耳赤,仰着头,不断地喘息着。不久,全身的酥麻感开始上来,花心止不住剧烈收缩。
“慢一点……”姚乐意低垂着眼帘注视着方柏溪,颤抖着说,“我腿软……”
突然,那舌尖猛地一顶,抵着某处软肉狠狠一吸,瞬时,麻意席卷全身,姚乐意一声长吟,抽搐着肉臀泄出一股水柱。
舌尖灵活地钻进小小的泉眼,抵住流出来的蜜液,不停吸嗦,咽进喉咙里。
他怎么能这么会舔?难道男人天生在性事这方面比女人多根筋?姚乐意全身哆嗦着,视线往下,看着埋在自己腿间舔穴,舔得啧啧有声的方柏溪,满脑疑惑。
姚乐意仰起身子,微垂双眸,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细碎的发丝掩住她泛红的耳尖。
她微微侧过头,轻啐一声,声音软糯:“方柏溪,你就是只泰迪狗。”
感受到全身那阵颤栗稍稍平息,姚乐意长舒一口气,趁着这间隙,双手撑着身侧,打算翻身从他身上下去。
034、我想,你不想
方柏溪正满心欢喜地沉浸在两人的相处氛围里,冷不丁一句“泰迪狗”直直钻进耳朵,他下意识地挑了挑眉。
他暗自琢磨,姚乐意声音黏腻娇软,可这话语听着却是骂人的。
按照常理,这么凶巴巴的话,该是生气了。但她这娇柔的语调又不太对劲,难不成是在嗔怪自己刚刚的举动太莽撞、太急切,像泰迪一样热情过头没分寸?
又或者是暗示自己某些方面太主动,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可如果真的不喜欢,以姚乐意的性子,早该直接发火了,而不是用这种带着点娇嗔的语气。
方柏溪心里犯起了嘀咕,一时还真猜不透姚乐意的真实想法。
男人像是没听见她的呢喃,粗糙的手从小腿上游移到娇嫩的肉臀上按揉。
对于姚乐意来说,此时体力已经是极限。
体内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上来,痒得她受不住,脚趾蜷了又蜷,腿心不止地收缩,小穴分泌出黏液过多,打湿了底下的床铺。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虽然理智是清醒的,跟她说这样不可以,但是欲望已经被点燃。
她开始有点想要……
姚乐意的双腿分开又合拢,腿心若隐若现,他的视线花了又花,看不清全部。
这是调情???
方柏溪抬头,揉了揉眼睛,抬眸便撞进姚乐意满是纠结的目光里。女人眉头轻皱,眼神闪躲,欲言又止。
恍惚间,他觉得,空气中似有一根粗壮的绳圈,正缠上自己的脖颈。
紧接着,他看见姚乐意抬起手臂,那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劲,随后猛地一抽,仿佛要将他的呼吸都一并扯断。
钓系实锤——
方柏溪,还不快接住你的剧本,你是攻略钓系的玩家!!!
只见方柏溪眉头微微拢起,目光直盯盯姚乐意的红唇,眼睛里写满了为难,又带着几分无辜,轻声开口:“宝贝,今晚就这样吧。”
那模样,仿佛面前是一道无解的难题,而他正为如何作答而发愁,好似做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是万分艰难。
情欲翻涌,理智渐失。
欢愉之感层层堆砌,一下又一下地扎在神经末梢,不断汇聚、累积,最后密密麻麻地集中在私密地带,带来一阵又一阵颤栗。
却戛然而止。
姚乐意严重质疑,她怎么就不信呢?
方柏溪忍着硬痛,往边上躺下。
分秒必争——
姚乐意见那落寞的背影,终是抵不住身体的渴望,难耐呢喃:“你手指给我吧,我有点想要。”
算了,诚实点。
方柏溪听到姚乐意的声音,猝不及防翻过身。
有戏!!!
目光落在她迷离的眼睛上,这是一个极度压抑下满是欲望的眼神,像久旱逢甘霖,极度渴望水源的模样。
好在他克制住了自己解决的冲动!!!
方柏溪,我就知道你是干大事、钓大鱼的。
姚乐意想要他用他的手指肏弄她,方柏溪当然十分乐意效劳,这说明他的唇舌技巧到家,弄得姚乐意神魂颠倒了。
可……这么容易让她得手,她不珍惜怎么办?
暧昧气息弥漫。
方柏溪半跪在姚乐意身前,神色紧张又带着试探,指尖缓缓触碰上她的脚趾,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
姚乐意咬了咬下唇,见方柏溪低垂着眼皮,皱着鼻尖,疑惑道:“你……你不想了吗?”
她也不是非得要,只是有些痒痒的,想要挠。她自己也可以,只是方柏溪在这看她自慰……
姚乐意不禁咽了咽口水。
方柏溪本来想拿乔地装一波,转念一想,这可是姚乐意的请求,有多难得!
立马地,他的神色变得正经,结实的胸脯微挺,坦然看向姚乐意,语气平常道:“没问题,既然是你想要,那我帮你一把,你把腿分开。”
一副正义凛然、助人为乐的样子,丝毫没意识到氛围微妙。
姚乐意觉得方柏溪这个样子有点诡异,她本来腿就没收着,男人整个头都钻得进去,还要如何分开,难道他是真不情愿了?
方柏溪的手忍不住从腿踝摸向她的大腿根,轻声说:“宝贝,张开腿,好不好?”
他俯身下来,赤裸的身体贴得非常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过于滚烫的体温。
一靠近,两个人的鼻息就开始缠绕。
姚乐意反应不及,被一双有力的手死死钳住双腿并大力扳开。
她忙不迭拍打着那双手,连声惊呼:“放手!放手啊!”
感觉到被强迫,让她忍不住抗拒。
方柏溪贴着她大腿根,忍着没有吻上去,只是俯低姿态,“听话,乖乖。”
顿了顿,见她一副不情愿,声音喑哑道:“那你自己打开腿。好不好?”
他迫切想要看她自愿为自己打开大门的样子。
几秒——
没等到姚乐意回复,方柏溪捏着双膝,不费什么余力地就将两腿打到最开。
姚乐意回过神,脸上滚烫,恼羞成怒地拔高音量:“不用了!”说完迅速收腿,往后退了一大步。
姚乐意往后一步,方柏溪迈了更大步,手掌已经覆盖住腿心。
滑腻腻的,水布满了小穴,明明就是想要。
姚乐意是真会钓!!!
方柏溪见此又用手攥住她脚腕用力一扯;姚乐意抵不过男人的力气,重心失衡向后仰。
“别怕,我温柔点,相信我。”他轻声哄,在眼皮那轻轻地吻了好几下。
暧昧光线下。
姚乐意仰头望向方柏溪,满眼都是难以置信。过去他莽撞急切,如今却温柔缱绻。这巨大的反差打得她措手不及,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男人的呼吸顺着大腿根缓缓游移,一寸寸逼近小穴,色气十足地盯着自己的猎物,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哑声道,“我知道你没饱。”
在方柏溪极具侵略性的动作与眼神下,姚乐意的心脏仿佛敲起急促的战鼓,四肢因紧张而微微发僵。
刹那间,她觉得自己宛如一只误闯进猛兽领地、即将被捕杀的兔子,孤立无援,无处可逃。
慌乱如汹涌潮水,狠狠淹没咽喉,她艰难地吞咽口水,却惊觉喉咙干涩得像久旱的土地。
男人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位置。
姚乐意双手撑起自己,屁股慢慢挪后,心底不断默念:冷静,千万别紧张。
空气突然变得异常沉默,甚至还有点儿稀薄。
方柏溪把她这些小动作都尽收眼底,突然叫了声:“姚乐意。”
“啊?”她抬头对上他的眼,鼻尖擦过他炽热的胸口,背脊突然绷直,喉咙和刚才的触感一样痒。
姚乐意看到他脖颈上的青筋好像比刚才要粗了点儿,拼命地吞咽着口水。
“方柏溪。”警告。
035、着火了
此时。
女人睡衣内没穿内衣,胸乳被他胡乱揉拧,乳尖在里面翘起来,露出大半胸乳。
一想到只需凭借唇舌攻势,就能让姚乐意意乱情迷、乖乖听话。
方柏溪浑身燥热,情绪瞬间失控。
低头用了技巧亲吻她的嘴,锁骨和肩头,胸乳。
姚乐意双手下意识地推拒,掌心贴上他的胸膛。触感滚烫。
她想用力推开,指尖却微微发颤,声音不自觉黏腻起来,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娇软:“你别这样……”
与此同时,她小腿也不安分地乱动,一下又一下踹在他腿上。
可那力度,与其说是反抗,倒更像小猫撒娇时的轻挠,绵软无力,徒增暧昧。
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更激发了男人的破坏欲,方柏溪顺势掐住她的两腿,将她牢牢钉在身下。
手指剥开她花穴摩挲几下就抽了出来,换上肉棒往她腿内挤,又急又猛。
太水润了,肉棒居然滑落在腿间。
方柏溪又改在腿缝里抽插。
黏腻的触感落在大腿内侧,性器磨得姚乐意的大腿根,似要着火。
姚乐意没有拒绝的机会,方柏溪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举,脸埋在颈后,舔得非常过火。
“大腿根,着火了!”
“我很痛,宝贝。”
两把声音同时发出。
赤红着眼,狠狠隔着薄薄的布料捏住她硬涨的乳头,疯狂蹂躏,双腿交缠相压,肉棒插在腿缝里疯狂抽插。
方柏溪吻了她脸颊,呼吸带过脖颈,颤声问,“可以插进去吗?”
性器胀痛得要破裂,从她似遮半露诱惑他开始,他就彻底乱了分寸。
手握着射完精后根本缓解不了多少,再度勃起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插进去。
腿缝浅,次次不经意就撞上床铺,彻底把他折磨得发疯。
可他也没敢造次,想得到姚乐意的答应。
性器相交处发出滋滋的水声,姚乐意双手捂住嘴,只发出闷闷的哼哼。
女人全身染上红晕,一双眼眼波似带电流般闪闪发光,一对软胸已经被揉弄得挣开衣料,粉嫩的乳晕和嫩红的乳尖全露了出来。
方柏溪喉结滚了滚。
男人的眼神灼灼,身下磋磨不停,她抖着身子,搂住他脖颈,重重摇了摇头。
他感受到女人的不情愿。压了压胯下胀到要爆的肉根,吐了口气。
方柏溪耳边听着姚乐意明显压抑的低吟喘息,他是准备要射了,可依旧不甘心没在里头射。
插在腿缝的灼热肉根又不自觉跳了跳。脑门上出了一头薄汗。
射进去,姚乐意万一怀上了。
可刚才浴室里就……射进去了。
方柏溪撑开紧搂着自己的双臂,低头咂吸着软糯娇嫩的乳肉,棉花糖的口感舒缓了一些疼痛带来的焦灼。
男人的舌尖抵住小小的细嫩乳尖研磨,唇瓣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乳肉,牙齿细细舔舐着粉嫩的乳晕,直把那里吸得水光潋滟。
姚乐意被爽到张着嘴发不出声,身子仰躺任他吸弄,直觉得不进去就好,腿缝都觉得有一股灼热感,隐隐作痛,要是这玩意再抽插进去,估计要缓好久好些时日。
没准明天都开不了车回去了。
“宝,又走神呢?”
方柏溪有些好笑,姚乐意好像和他做这档子事,很容易走神。
“你在想什么?”
胸乳被刺激,身下小穴收缩着喷出一股股水,她难耐地夹紧腿心迎合着男人在腿间粗重的顶磨。没有回复他的废话。
方柏溪粗哑的喘息重了些,见她没理他的话,将女人的双腿抬起,身下肉棒的抽插加了速。
他只感觉那湿热的肉缝贴近自己蓄势待发的肉根,时不时从缝中流出一股水来,勾引着钻进去。
才那么想着,龟头听闻到水源就过来了,已经抵在女人粉嫩无毛的花穴间。
姚乐意激烈挣扎,肉茎又被滑回腿缝。
“我不要……”
挣扎间,她翘着一对娇乳,粉嫩的奶尖上下左右甩着,身下又夹着梆硬的龟头厮磨,整个人又娇又媚。
男人被眼前血脉喷张的景致刺激,肉茎在女人穴心打了打,忍不住射出来一些白液。
见他是要射了,姚乐意下意识小腹收缩,双腿夹了夹。
漆黑的夜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息沉重。
他阴茎在不断地抽插着她的腿缝,时不时欲欲跃试地抵在肉缝里。
就差一步。
她的下体又要被狠狠撕裂了。
他又再一次狠狠地得到满足。
他们急促的喘息和低吟,像是最后搏杀。
方柏溪忍着不射,将龟头抵着她腿心的湿热顶肏,一下一下,像是要把她腿心顶出一个洞来。
姚乐意腿间被这粗暴的顶干和滑润的蜜液弄得凌乱不堪,紧紧夹着方柏溪的肉茎,硬控着其在腿间范围活动。
两人都有些失控。
“我进去。”
“不行。”
全身剧烈颤抖,姚乐意被男人吸着胸上了一波高潮,松开了腿间的咬合。
又在男人怀里喘息良久,脑海中的白光才渐渐消散,涣散无神的双眼才重新聚焦,找回了一丝清明。
她越发地恐惧,双手忍不住推拒,试图隔开两人之间逐渐升温的距离。
可他滚烫的气息不断逼近,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推拒的动作也变得断断续续,毫无章法。
肉棒与阴道再次接触间,两人双双一愣。
“唔……方柏溪……”
她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湿热滚烫的吻一直就没停下过。
欲望点燃她,身躯似条滑溜溜的肥鱼,在砧板上扭动弹起,又被他狠狠压住。
她似哀求,似呻吟。
下腹有些胀胀,她在男人的不断探进不安地挣扎了一下,双脚蜷缩着蹬踢着男人的小腿,“方柏溪……不行……好痛……”
男人没听见似的,鼻尖在她耳边凌乱地吸闻。大手磨着已经泛出粉红色的嫩臀。
她眼尾滑落一串泪珠,面色潮红,神情迷离又满是难捱,轻喘着气,“方柏溪……停一停……”
她大腿用力,腿心肌肉绷紧,感觉怪怪的,想要尿出来。
她推了推死死抱住她的男人,那股感觉在他胯下狠命顶弄下越发强烈,“方柏溪……放开我……我想尿……”
男人一听,下面受刺激似的抽插得更用力,“就在这里尿,尿给我看……”
在方柏溪说出这话时,姚乐意的洪荒之力彻底使了出来,一把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男人。
“我不想你再插进去。”
性与爱,本身就是可以分开。
当她第一次与方柏溪做那事时,暧昧气息翻涌的那瞬间,身体的本能就让她明白:肉体的吸引,丝毫不输灵魂的契合。
可世间事两难全,不过是痛苦的取舍。
是遵从灵魂,奔赴精神共鸣;还是顺从肉体,沉溺直白吸引。
无论怎么选,都会有得失。
姚乐意的体内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渴望,好似干涸的河床急需河水的填满,可心底又本能地畏惧那可能出现的、被撕裂般的疼痛。
醒醒吧,姚乐意!酒早就醒透了。
她嘴唇发干,膝盖合拢,磨了磨双腿。
方柏溪眼眸暗沉,被她狠狠的一推,肉茎退了出来,在空气中弹了弹。
一股股精液毫无章法地射到女人的嫩臀上。
方柏溪整个人怔住。也松了一口气。
女人的嫩臀左右蹭着调整姿势。
男人搂住她的腰紧了紧,“别动。”
036、记忆里的小霸王
姚乐意刚迈进浴室,一秒都没耽搁,手指迅速解开衣扣,将衣物随手一扔,便心急如焚地朝着浴室冲去。
外面的施工队居然干活莽撞,把电缆挖断了,整个玉泉镇晚上都会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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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乐意对方耀文和姚北北的过往了如指掌。方耀文与姚北北作为初恋,青涩爱恋虽被岁月尘封,却在丧偶后再度重逢,破镜重圆。组建新家庭时,两人都怀着长长久久的期盼,日子里满是对新生活的热忱与憧憬。
姚乐意瞧在眼里,打心底里欣慰,衷心盼着他们能一直幸福,往后的日子和和美美。
但这两人做的一个决定,让姚乐意着实摸不着头脑——
他们要搬回玉泉镇的老宅定居。
玉泉镇是方耀文的故乡,也是母亲长大的地方。
可那老宅又旧又破,反观小城C市里的方宅,空间宽敞、装修气派,日常生活也更便捷。
姚乐意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弃舒适的生活环境,回到条件差很多的乡下。
她多次耐心地劝母亲姚北北,详细地分析住在C城这座小城的种种便利。
可姚北北心意已决,任姚乐意如何劝说,都坚决不改主意。
姚乐意无计可施,最终只能任由两位老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如今,小城C市里那套气派的方宅就那么孤零零地立着,没了往日的热闹,奢华的装修无人欣赏,冷冷清清,满是落寞。
*
某日。
寒冬渐近,空气中已隐隐有了年节将至的氛围,临近姚乐意放寒假的一天。
手机铃声冷不丁地突兀响起,来电显示上“妈妈”二字格外醒目,是姚北北打来的。
电话刚一接通,姚北北亲昵热络的声音就火急火燎地传了过来:“乐意啊,我的宝贝闺女,妈可太想你啦!眼瞅着寒假马上就到了,你可得来方家老宅陪陪妈妈。你不知道,妈一个人在这儿,掰着指头天天盼着你回来呢。”
“而且啊,过年的氛围,还得是在老宅才最浓。咱们娘俩一起贴春联、包饺子,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你要是不回来,妈这个年都过得没滋没味的。妈妈年纪越来越大了,就盼着能多和你待一会儿,听你讲讲学校里的事儿。这次放假回来和妈妈住段时间,好不好呀?”
稍作停顿,姚北北的语调里又添了几分温柔的诱哄:“你小时候也常来你外婆家玩,在院子里撒欢儿跑着玩的模样,妈都还记得呢。如今外婆家还留着那些老物件,你回来看看,说不定一下子就能勾起不少童年回忆。”
姚北北的话,恰似一把精巧的钥匙,“咔哒”一声,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姚乐意记忆深处那扇紧闭的大门。
往昔的画面仿若汹涌的潮水,不受控制地扑面而来。
那时,她的亲生父亲苏磊清刚过世,姚北北像是终于挣脱了沉重的枷锁。可一个女人带着年幼的孩子,前路满是迷茫与未知。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她回外婆家暂作过渡。
也就是在那段兵荒马乱的日子里,她第一次遇见了方柏溪——
那个在她童年记忆里留下浓重阴影的小霸王。
那天,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细碎的光影,本该是个宁静的午后。
姚北北不在家,外婆陪着妈妈去镇上诊所看病了。独自在家的姚乐意正百无聊赖,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地开了条门缝。
一张陌生且带着浓烈敌意的脸瞬间出现在眼前。
“你就是我爸那个狐媚子的女儿吧。”
对方一开口,便是毫不掩饰的满满恶意,声音尖锐得好似一把利刃划破空气。
“我告诉你,赶紧叫你妈别缠着我爸,要不然我可找人揍你。”
彼时,年仅八岁的姚乐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威胁吓得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要关门,可门却被外面的人用蛮力猛地推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一个站立不稳,整个人狠狠踉跄着摔倒在泥土堆里,眼镜也飞了出去。
镜片“哗啦”一声碎了一地,就像她此刻破碎又无助的心情。
“我妈没有。”姚乐意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
那时的她根本不清楚大人间那些复杂又狗血的纠葛,面对这样毫无道理的指控,即便满心委屈,却也无法理直气壮地大声反驳。
可她的示弱,在对方眼里无疑成了胆怯的表现,反而换来的是更肆无忌惮的霸凌。
“我有证据呢。你还敢嘴硬。要是……”
那男孩子越说越激动,情绪近乎癫狂。
他的手高高举起,那充满威胁的动作好似蓄势待发的猛兽,下一秒就要给姚乐意重重一击。
原本刚咬着牙、颤抖着挣扎着起身的姚乐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双腿软得像面条,膝盖一弯,再次重重地跌回满是尘土的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
恐惧瞬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攥住。她瞪大双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满脸惊惶地望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孩,连逃跑的勇气都被恐惧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命悬一线之际,姚北北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只即将落下的拳头才堪堪停在了半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后来,没过多久,姚北北就带着她匆匆离开了那里。
一路辗转,来到了小城C市,也就是方耀文变“暴发户”的地方。
在这座陌生又崭新的城市里,她们母女俩开启了新的生活。可没过多久,她们又从C市搬到了B市,她真正成长起来的地方。
尽管那时的方柏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可他那嚣张跋扈的模样,以及给自己带来的伤害,早已深深烙印在姚乐意心底。
一想起他,姚乐意的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心,这种厌恶,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论时光如何流转,都无法轻易消散。
037、打打杂这件小事
早些时候,姚乐意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姚北北发来的消息。
“准时吃饭了吗?”
姚北北清楚自己女儿三餐总不稳定吃的事,见方柏溪这么主动抛橄榄枝给自己这个继母,愿意帮她督促姚乐意准时吃饭,主动和她打好关系。姚北北哪能不应。
于是,姚北北苦口婆心地劝说了自家女儿一顿,让她到自家饭店里帮忙打打杂。家里头多煮一个人的饭也不方便。顺道每日在店里吃着就好。
彼时,餐桌上,饭菜冒着袅袅热气,诱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
姚乐意坐在桌前,眉眼弯弯,满是惬意。一勺接一勺地喝着鲜美的热汤,时不时夹起一筷子菜,吃得津津有味。
今晚的菜肴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每一口都精准地击中她的味蕾,让她幸福感爆棚。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她嘴角微扬,手指在屏幕上灵活跳跃,快速回复道:“妈,我这儿正吃着呢。”
很快,姚北北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老宅七点停电。”
“没事,我们手机充满电,你和方叔早些休息。”姚乐意以为安排姚北北只是担心她太晚回来了。
紧接着,又一条补充信息进来:“你要是想洗澡,可得早点回来哦。”
“什么意思?”
一条长语音过来了——
原来,姚北北此前听方耀文提及,老宅只要一停电,就供应不上热水。眼下正值天寒地冻的大冬天,她再清楚不过女儿对洗澡的执着和挑剔,一想到女儿要是回来晚了,碰上没电没热水的情况,那肯定得抓狂,心里一急,便赶忙发消息提醒。
语音完了,又一条善意提醒:“停电停水,没热水,赶紧回来洗澡喽。”
姚乐意一看手机,六点半了,脸色骤变,眼神焦急。顾不上与旁人寒暄,随便编了个理由,便匆匆向门口奔去。
眨眼间,姚乐意已撞开方柏溪,站在跑车旁,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打破夜晚的宁静。
一路上,街道两旁的路灯和建筑如幻影般飞速掠过,她的心思全然不在沿途的风景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家洗澡。
真不怪她今晚就算不吃饭也要洗澡——
早上那会,菜市场里人多得像沙丁鱼罐头,地面潮泞不堪,过道上男女老少行色匆匆,一个不留神就撞在她身上。
随处可见的小摊上,鸡鸭鹅鱼散发的腥味与人们身上的汗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往她鼻腔里猛钻。
更甚的是,方柏溪像个甩不掉的影子,紧紧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近得让她心烦。
在身后时不时说话,说话的人嘴角挂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热络:“别这么不情不愿嘛,这是咱们家的饭店,你妈妈都叫你好好跟着我在饭店帮忙。”那口吻仿佛在说,这事儿本就天经地义,姚乐意没理由拒绝。
那若有若无的烟味,丝丝缕缕钻进她的鼻腔,直逼胸腔,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涌,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烟雾包围圈”。
没有人会喜欢沾上一身混杂的味道。
何况她本就是个有重度洁癖的人,能忍到晚饭后,已经是她心理极限了。
不知方柏溪与姚北北暗中达成何种交易,姚乐意刚住进老宅第三天,便被推搡着丢进饭馆,成了任人差遣的打杂工。
她要去饭馆帮忙打杂。
饭馆空间逼仄,桌椅挤得满满当当,食客们推推搡搡,嘈杂声此起彼伏。
一走进饭馆,混杂着饭菜油腻味、人们汗味的空气就扑面而来,姚乐意每次来都觉得浑身难受,像被无数只小虫在皮肤上乱爬。
现在又得知停电后没热水,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不洗澡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吃饭哪能和洗澡相提并论?!
*
正式放寒假的第一日,姚乐意收拾好行李就舟车劳顿,翻山越岭地回了老宅。
方耀文和姚北北两人早早就在家门前那个院子里等着她。
一进门,方耀文就直接接过她的行李,姚北北更是挽起了她的手。
方耀文帮她把行李放好,再次拍着胸脯保证,笑着道:“你就安心回老宅住下,叔叔我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你要是不住下,我这一番心血可就白费咯!”
那信誓旦旦的保证,已经是说了几回了。
其实,那些翻来覆去的劝说早已织成细密的网。姚北北抽抽搭搭的哭诉裹着苦意,像潮湿的青苔攀附在她心上;方耀文过往的恩情,似在她肩头压下一捆沉甸甸的稻草。
当“叔叔安排好了”六个字落下时,姚乐意知道,即便那是一碗砒霜,也只能颤抖着双手接过来,闭着眼往喉咙里灌——
因为在这份沉甸甸的人情面前,她连说不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可要是知道会面临没热水洗澡这个状况——
姚乐意绝对会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叔叔,我不能。”
而不是,
“方叔,谢谢您的安排,我……”
“……我趁着过年,陪陪你们。”
……
当姚北北满脸焦急,近乎哀求道时,“你不回来,妈妈怎么办?”
姚乐意会“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哀求,抬头望向母亲:“妈,那我怎么办?”
她满心期望,这位惯会卖惨的母亲能就此心软,放自己一马。
无论如何,姚乐意铁了心,是绝对不会答应姚北北和方耀文回老宅住的。
……
“乐意,以后一放假一有空就回老宅住段时间。叔叔真的希望你……”
“孩子,听你方叔的……”
……
姚乐意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胀气的小腹,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却始终散不开记忆里的画面。
方耀文嘴角的笑意,配合着姚北北刻意抬高的尾音,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像被按下循环播放键的老电影,在她脑海里反复闪回。
浴室里,热水如细密的雨丝从花洒洒下,氤氲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
姚乐意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淌过脸颊,像是在冲刷着满心的懊恼。
突然,她嘴唇轻启,声音被哗哗的水声掩盖,却清晰地传入自己耳中:“姚乐意,你太心软了。”那语调带着几分自嘲,又满是悔恨。
在城里享受悠闲假期,是不舒坦了???
要来这里改造!!!
谁能料到会碰上这种倒霉事。
不只是倒霉,是倒霉透顶!!!
千不该万不该,假惺惺地上演这场“母慈子孝”的戏码,如今真是自食恶果。
038、温情约饭
晨光还未完全穿透窗帘,姚乐意已经蜷在书房的旧藤椅里。
电脑屏幕泛着冷光,摊开的文件铺满雕花书桌,咖啡杯边缘干涸的褐色痕迹,无声诉说着昨夜的忙碌。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动,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必须在年前完成所有收尾工作,绝不能拖延。
窗外寒风卷着枯叶撞在玻璃上,却丝毫扰不乱她紧锁的眉峰和专注的神情。
与此同时,冬日暖阳斜斜照进客厅。
方柏溪从外头回来,略显局促地挠了挠头,帆布包带子在膝头蹭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掏出贴着小心烫便利贴的保温饭盒,笑着推向姚北北:姚姨,这是今早后厨新试的山药排骨汤,您尝尝咸淡。乐意在家吗?叫她也来尝尝?
姚北北苦恼地摇摇头道:“乐意忙工作呢,她一忙就不会分心做其他事。”
“她忙得很,根本顾不上别的。”姚北北无奈地摇头。
方柏溪眸光微闪,立刻换上关切的神色:“说起来,上次见她就着冷水啃冷包子,晚上疼得蜷在沙发上直冒冷汗...我连夜熬了药膳粥送过去,这才缓过来。”
说着,他又摸出个贴着歪扭标签的密封罐,这是中药房配的陈皮,泡水最护胃,我每天给她送书房去?
姚北北盯着饭盒,喉间像哽着团棉花,声音发颤:“孩子,让你费心了。”
方柏溪笑意温和,伸手推了推饭盒:“说什么见外话,咱们是一家人。”
姚北北眼眶泛红,声音发颤:难为你这么上心。这孩子性子倔,工作起来连轴转,胃药当糖豆吃,人都瘦脱相了...
方柏溪顺势叹了口气,摩挲着密封罐道:我小时候在饭店当学徒,累得腰酸背痛,反倒胃口特别好。不如让乐意来店里打杂?我盯着她吃饭,店里也确实缺人。
他抹了把额角的薄汗,苦笑道:新上八道菜,客人一问就抓瞎,收银也总出错。这老店是方家的根基,要是乐意能来帮忙...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姚北北的神色,她心细,算账肯定比我强,还能趁机好好吃饭。
姚北北一听方家的根基,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围裙上擦了擦,“成!今晚,我今晚就跟她说店里缺人记菜名,顺便帮你管管账。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丫头要是使性子,你可别往心里去。”
“哪能呢!”方柏溪笑得露出大白牙,从包里翻出本皱巴巴的笔记本,“我都记好了,乐意爱吃酸辣口,后厨准备了特调酱汁;她肠胃不好,每天的例汤都煨得烂烂的......”
早在得知姚乐意要从B市放寒假归乡,方柏溪便提前半月回到老宅,将里里外外收拾得妥帖。他甚至说动父亲方耀文,揽下小镇饭馆的经营事务,又从C市紧急抽调得力人手。
那些尘封的账本、蒙尘的灶台,在他有条不紊的安排下重焕生机,仿佛这场关于饭馆的复兴计划,从一开始就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
暮色漫进书房。
老旧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望着女儿蜷缩在旧藤椅里的单薄背影,喉头哽住。
玻璃映着电脑屏幕幽蓝的光,在女儿眼下投出浓重的青黑阴影,后颈那半截绷带白得刺眼——
是加班饿晕时磕伤的,此刻正随着敲击键盘的动作轻轻颤动。
“丫头,先歇会儿。”她把牛奶轻轻搁在堆满文件的角落,塑料杯底蹭过纸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妈跟你商量个事儿。”
姚乐意头也不抬,指尖在键盘上敲出连串急促声响:“妈,我这会儿真没空。”
“就耽误你几分钟。”
后天开庭,证据链还得补。姚乐意头也不抬,当事人的后半辈子都押在这案子上。
姚北北在藤椅扶手上坐下,掌心摩挲着被岁月磨得温润的雕花,深吸一口气,你方叔店里新上八道菜,柏溪一个人又要记菜名又要收银,昨天对账都对到凌晨两点。
她压低声音,试探着说,你去帮衬几天,就当......
案子能等吗?姚乐意猛地回头,眼底血丝密布,女方财产被转移,孩子抚养权...
母亲的手指绞住围裙边角,声音放轻:我和你方叔......好不容易能安稳过日子。你也知道,再婚家庭要磨合......
所以我就成累赘了?姚乐意突然冷笑,将钢笔重重拍在铺满财产清单的文件上,我每天在法庭上见证婚姻破裂,帮弱势一方争取权益,在你们眼里还不如饭馆打杂重要?
空气瞬间凝固。
姚北北颤抖着掏出迭皱巴巴的收据,油墨晕染得不成样子:这是你上个月点外卖的单子,三十天有二十五天没好好吃饭!
她的眼泪砸在收据上,上次你急性肠胃炎住院,手机还在处理客户的离婚调解!
书房陷入死寂,唯有窗外的风声呜咽。
姚北北突然抓住女儿冰凉的手:记得吗?你考上法学院那天,抱着我说'以后要让受委屈的人都能讨回公道'......
她哽咽着把女儿搂进怀里,现在妈妈不求你拯救别人的婚姻,只求你别把自己熬垮,去吃口热饭,好不好?
姚乐意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喉结动了动。她扫过书桌上那摞即将收尾的离婚协议材料,又看向母亲鬓角被岁月染白的发丝——
那些发丝上仿佛还沾着清晨煎糊鸡蛋的焦痕。
“这是年前最后一件案子。”她按下保存键,转头时目光依旧带着职业性的锐利,却在触及母亲泛红的眼眶时软了下来,“开庭结束后,我去店里帮忙。但每天下午得给我留两小时处理线上咨询,有些当事人等着出调解方案。”
母亲慌忙擦泪:热饭管够!柏溪说账本正缺你这样的条理。
姚乐意抿了口牛奶,氤氲热气模糊了屏幕上财产分割细则的标题。
039、两米大床上
“咚咚咚。”
“乐意。”
方柏溪站在姚乐意房门外,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喊着,“你东西漏我车上,我给你拿上来了。”
门虚掩着,缝隙里寂静无声。
方柏溪望着手中那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他眉头微皱——
早上和姚乐意去进新鲜食材,结果她说要去超市采购一些东西,原本他想进去帮忙,她又强烈拒绝,人出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堆得都快抱不动。
那她这袋子东西到底是急还是不急?
望着挂在门口的大袋子,他喉结动了动。
又是他!
姚乐意刚拐进楼道,铁门落锁的“咔嗒”声便顺着走廊钻入耳中,紧接着,那熟悉的车辆引擎轰鸣裹挟着尾气声,直往耳道里撞。
她快步走到房门口甩掉高跟鞋,撤掉羽绒服,扯松领口的纽扣,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浴室扒光衣服。
金属门锁“咔嗒”扣上的瞬间,门外骤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方柏溪那冤家,竟连她洗澡的空档都不肯放过。
这几日方柏溪简直化身人形牛皮糖,从早到晚黏在她身边打转,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殷勤得堪比三伏天的太阳,热辣得叫人避无可避,比起在方宅那会儿,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一想起方柏溪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男人也太爱多管闲事了吧。
隔三差五就向姚北北汇报她三餐不规律的事,害得她每回都要被老妈和方叔你一言我一语地唠叨,那架势,就像要把她三餐不定的习惯连根拔起。
姚乐意这几日被众人软磨硬泡得没了法子,这段日子只能天天在店里准时露脸吃饭。
本以为突如其来的停电能把世界按下静音键,终于能偷得半晌清闲。
没想到——
方柏溪跨出店门时,远远瞥见那辆熟悉的跑车歪歪扭扭拐进岔路。他找了人来问姚乐意情况,就跟着她后边回来了。
姚乐意居然才到?
这乡间小路七弯八绕,碎石子硌得轮胎直打滑,她开着四个轮子的铁疙瘩,是有可能比不上自己胯下这灵活的摩托车。
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开错三条道还浑然不觉吧?
方柏溪这傻子!
明知道停电就没热水洗澡也不提醒下,还敢堵在门口!
这么滑的雪地……
他又横冲直撞的,不摔他简直没天理!
可看着他被滑倒时踉跄的背影,心跳又猛地漏了一拍……
明明该拍手称快的……
这笨蛋真要磕着碰着了,难不成还得我收拾烂摊子?
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滚烫的热水从花洒倾洒而下,细密水珠轻拍肌肤,洗去满身的疲惫与委屈,每一寸毛孔都畅快呼吸,姚乐意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洗完澡,热气腾腾的浴室雾气还未散尽,她浑身清爽,一个箭步冲向床边,“啪”的一声,呈大字形惬意地躺倒在两米大床上。
她先是头朝里躺下,只是闭上眼她怎么都睡不着,烦躁地转了个身。
摸到手机,才八点不到,电量充足。
方柏溪的话又浮现了在她耳边:“这么大的床,不干点什么,不可惜吗?”
可只有她一人……能干什么?
思绪神游——
最近公司新出的几款玩具卖得特别好。
明天看看能不能有空去城里的直营店一趟。
情趣用品时间一长,声音总是特别大。
还是要改进……
……震颤感还是要加强,将感官与产品性能紧紧缠绕,让抽象的技术参数化作掌心跳动的真实触感……
姚乐意从抽屉里拿出两款新品,吮吸棒和跳蛋轮番在掌心试了试手感,再拿起产品放进配来的消毒盒消毒。
罢了,就当做个测评了。
顺手点开一个隐藏的收藏夹,同事给她发过一些视频链接,据说都是干货,很早就收藏了,可她一直没空看。
这时候不就是……空闲吗?
不知是不是外头的空气太冷,她坐在床边的时候,乳头立起来了,把丝绸睡衣顶出了两个凸起。
姚乐意有着令所有男人爱不释手的丰满胸部,夏天为了减少出汗她都穿最薄款的文胸,而冬天她根本不爱穿内衣。
她解开文胸,左右手各一个,握住奶子揉了揉。
身体是真的不想要吧。
底下毫无反应。。。
可夜深人静,没有人,测试下还有电的它,也是可以的。
一边消毒一边举着手机观看视频。
手指调整到她喜欢的片段。
首先出来的这个,画面很唯美,女人的手指钻进内裤的蕾丝边,蕾丝边缘在她细腰上勒出痕迹,甚至不需要脱去的内裤,把布料拨到一边,就能放进急速的震动的吮吸口。
“嗯嗯……啊啊!啊!——”女人突然高潮叫了出来。
女人尖锐的叫声吓她一跳。
淫水顺着腿缝汩汩流下,在床铺上积了一滩。掌心张开,捧出一滩晶亮的淫液,那小逼骚成什么样子,不用想也知道。
男人慢慢爬过来,对着女人跨坐在她身前,握着已经硬挺的鸡巴送进女人的嘴里,含得龟头茎身都湿淋淋……
女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性感的乳肉被他撞得四处乱甩。
果断跳过……精准踩中她雷区……
下一个画面,女人仰躺在一张大床上,扯开凌乱的衣襟,把两团奶子捧了出来,左右手各一个,狠狠按揉,指尖拢不住的乳肉挤出指缝。
果然,女人的性感婀娜的酮体,就是比男人的……美好。
方柏溪的乳头坚硬,跟个小石子似的,触感完全不行。虽然颜色还可以。
身材倒是得天独厚,不得不说,从脸到身材真是没话说。
就是性子太能闹了,整天咋咋呼呼,看着就很累。活脱脱一个永不静音的扬声器,从早到晚喧嚣不停,压得她连放松都成了奢侈。
公司初创时,她常在办公室与同事看欧美男模走秀。日子久了,便对线条流畅的身材着迷,这份欣赏丝毫不亚于对穿搭品味的追求。
没准方柏溪收敛一点性子……
落地镜内毫无遮挡地照出女人的阴户,耻毛有几缕被下身的淫水打湿,呼吸的肉唇泛着晶亮的水光,一张一合,露出粉色的阴穴,从里到外都是熟透的红。
别的女人总是那么多水,高潮说来就来。
羡慕。。。
好满足的样子。
底下评论说,姐姐好厉害,靠夹腿就高潮。
约吗?本地XXX等你。
……
姚乐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完这些评论,摇了摇头。
视频里的那些蹂躏技巧,她完全学不会。
她用手diy的时候,水是出不来的,手还容易酸。
要是能用别人的手就好了。
拿过消毒盒里的跳蛋,慢慢抵开肉穴塞了进去。
硅胶材料加热后发出一股幽香。
跳蛋在甬道里嗡嗡地震,可她……还没出水。
视频里的女人攀着镜缘,两股颤栗,玲珑的曲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按着遥控器把震感调到最高。
女人身下已经泛滥成灾,震动声裹挟着淫液拍溅的声音刺激她的鼓膜。
而她差一点,还差一点……
她像故障的热水器,电流刺啦作响,金属内胆里翻涌着杂乱的轰鸣。可出水口永远干涸,只剩尖锐的空响在管道里来回碰撞。
难受……太难受了……
她学着视频里的女人扯开凌乱的衣襟,把两团奶子捧了出来按揉。
但她力气太小了,柔弱无骨的小手搓揉得毫无章法,情欲起不来,反而让底下的摩擦更甚,微微刺痛。
她闭眼,幻想抚摸自己的手是一双男人的手。男人的手掌在乳肉上按压,一只手一把包住饱满的奶子,用带了茧的手指捧起奶肉下缘,用带了茧的手指去捏她奶尖。
另一只手陶醉地揉着下面那个小口的褶皱。下面也不是跳蛋,而是男人又长又烫的手指,他的手指抵着细缝慢慢分开,细细揉搓,抽插着她的穴。
镜头下,不知何时,出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大掌按住女人圆润的屁股用力蹂躏;女人的两瓣臀挪着晃来晃去,里头的深红嫩肉不停在瑟缩,没一会儿就开始收缩。
女人被男人的巴掌甩出啪啪的响声,爽到甬道猛烈收缩起来,把炙热的肉棒夹紧。
“嗯嗯……啊!……”
女人高高仰起脖颈,如同破土而出的铃兰茎秆,带着孤绝又纯净的美感。
身体慢慢腾起绯色。
姚乐意拔出跳蛋,气喘吁吁地靠在床边。
不舒服,捣弄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姚乐意感觉穴口被磨破了,尿道涌出来的水可能已经要流到大腿根了,腿根下垫的垫子倒成尿不湿。
可是阴道还是不出水……
每次情欲消解完她都有一种沉重感。
阴道尿不出,尿道不受控。
这不是大病吗?
一个多年有性经验的女人居然看视频阴道都出不来水,这说出去有谁会信?
医生都说……
难道真的要找人多做这档事???
被人疯狂捏胸。
被粗长的鸡巴一进一出抽插。
姚乐意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触感细腻得有些发虚。
难道真是自己的手指太过光滑,才总抓不住那些关键细节?
040、我不配
整栋老宅沉寂得只剩呼吸可闻,唯有走廊里那盏煤油灯,在穿堂风里摇晃着昏黄的光晕,勉力撕开浓稠的夜色。
夜色漫过窗棂时,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从姚乐意那里吃了闭门羹的方柏溪只好先回房间洗澡,他不固执有没有热水洗澡这事,但也不想摸黑进行一切事。
方柏溪长年累月习惯洗冷水澡,自然停电夜这日也不例外。
时针即将叩响七点,他裹着浴巾推开浴室门,手机在床头柜上持续震动。
指腹划过接听键的瞬间,清冽的声线穿透电波,将明日饭店的安排逐一敲定,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食材的处理再核查三遍。
电话里,店里的人刚告诉他小镇要停电,说要修电缆。说不定后面几天都要店休。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那幽蓝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映得他眉骨愈发冷峻。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停电了,窗外一片漆黑,静谧得没有一丝声响,与屋内骤然陷入的寂静浑然一体。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风鸣,打破这令人压抑的安静。
方柏溪轻皱眉头,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蜡烛,思绪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停电变得有些凌乱。
此刻纵使漆黑如墨,也不会有几个人早睡。他走出自己房间,准备给乐意送个暖水袋,趁着天黑再献点殷勤。
路过父亲的房间外,一阵微弱的粗喘声传来。
他脚步一顿。
卧室里的大门没关紧,门缝里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粗喘。
他这个岁数的男人了,自然知道这里面在做什么。
他有些尴尬,毕竟还没无聊到要探听父母辈的爱情故事。
尽管他最近已经逐步开始接受姚北北加入他们的家,但前提就是姚乐意这个女人要嫁入他们老方家。
本想直接走过去,耳边突然传来姚北北有些造作的娇嗔,“老公…太硬了。”
他挑了挑眉,改变主意,靠近了门边,不紧不慢地掠过这条昏暗的走廊。
听得多少就多少,他又不是故意要听的。
他想到父亲那个样子居然还能泡到姚北北这种姿色不错的半老徐娘,也算是极大的本事。
兴许内心存了取取经的心思,不禁竖起耳朵听,想知道男人到了六十,还能持久多久。
兴许他们觉得天黑也无暇顾及门是否关紧,方柏溪常年野外历练出来的敏锐听觉,自然听清了他们的对话。
姚北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软清脆,尾音像裹着蜜糖般甜腻,和姚乐意冷若冰霜的语调截然不同。
方柏溪想起遗嘱上那刺眼的条款——
老头子竟执意要将一半身家留给姚北北母女。
起初,他满脸写着不情愿,虽说嘴上没说啥,可心底却打着小算盘——要是姚乐意嫁给了他,老方的钱不迟早成了小方的?
这念头一起,他眼神瞬间亮了几分,摩挲着下巴开始盘算起来,倒觉得这事儿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仅能成,还稳赚不赔,先前的不情愿竟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倒觉得这安排似乎是老天爷都在帮他铺路。
而事态的发展,果然与他预想的轨迹丝毫不差,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他设下的盘算里,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说来真不怪他心狠,男人嘛。方柏溪也曾这样安慰自己,毕竟在利益的漩涡里,谁能保证自己能独善其身。
一开始,他的确将与姚乐意的关系视作一场交易,那半份遗产就是他志在必得的筹码。他盘算着,只要能让姚乐意点头,一切便尽在掌握。
他寻着机会就在她面前出现,装作不经意地照顾,试图用这种方式拉近彼此的距离。可每一次她冷漠的眼神扫过来,都像一把利刃,刺痛他伪装的面具。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想过放弃,在他看来,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可那唾手可得的财富却不容错过。
他清楚自己的算计,也知道这手段算不上光明磊落,可在现实面前,他说服自己这不过是男人为达目的的正常手段罢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在照顾她的过程中悄然滋生的情愫,逐渐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为了钱,还是真的对姚乐意动了心……
方柏溪回忆起之前有一回,三更半夜的,他睡不着找父亲聊他要娶姚乐意的事,父亲冷不丁地骂人,说他不配娶姚乐意。
如今想来,没准方耀文正跟姚北北你侬我侬,却被他这个不孝子打断了,才恼羞成怒,骂了他一顿。
*
晌午日头正毒,方耀文负手立在院子里,盯着施工队检修电缆。
瞥见个扎红头巾的年轻工人总偷工减料,他抬脚过去理论。
话没说两句,那血气方刚的小年轻竟伸手推搡,猝不及防间,方耀文重重跌坐在地。
老骨头哪经得起这般折腾,他撑着膝盖咬牙起身,还想争个是非对错,却听后腰“咔嗒”一声,钻心的疼痛顺着脊椎炸开——
这下,怕是把腰给扭折了。
午饭的餐桌上,方耀文强撑着挺直脊背,生怕被姚北北瞧出异样。
他咬着牙咽下饭菜,汗珠顺着脊梁滑进衣领——这疼他受得住,却独独受不住她那句又逞能的嗔怪。
毕竟男人总把腰板硬朗视作体面,更何况在心上人面前。
他偷偷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腰,心底泛起酸涩。追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好不容易守在身边,怎能让这点意外成了隔阂?
他害怕姚北北觉得他不中用,更害怕她就此转身离开。
那些没说出口的承诺,还等着和她慢慢兑现,往后余生,他多想牵着她的手,把日子过得长长久久。
停电了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然而,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漫上来,方耀文蜷缩在床沿,冷汗浸透了枕巾。
白日里强撑的体面在深夜彻底溃堤,辗转反侧间,每一次翻身都似有钢针在骨缝里搅动。
姚北北被他压抑的闷哼惊动,烛光下见他脸色煞白,二话不说摸黑翻出药酒。
温热的掌心裹着药香贴上他后腰,指尖轻轻按压,驱散着疼痛与不安,这一刻,方耀文忽然觉得,或许示弱也并非那么难以启齿。
姚北北指尖陷进僵硬的腰肌,忍不住轻哼:老公…太硬了。她指尖揉着顽固的酸痛结节,似嗔似怨,你这腰,简直像块铁板。
方耀文疼得闷哼出声,粗粝的喘息混着药香在夜色里蔓延。
冷汗顺着脖颈滑落时,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沙哑着开口:宝贝,要是我先走了...
话没说完,姚北北的指尖已覆上他的唇。月光下,她眼眶泛起水光: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
我好害怕你一个人。他固执地重复,掌心攥紧她微凉的手指。
我有乐意和柏溪,怎么能是一个人。姚北北反扣住他的手,指甲轻轻掐进他掌心,我们要一起健健康康地活着。
话锋突然一转,想起午间那幕,我今天看你去跟那个挖断电缆的小子吵了几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方耀文喉结滚动两下,别开眼避开她探究的目光,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她手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就那小子干活毛手毛脚,差点把电缆整废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多说了两句……真没事,就是拌两句嘴。”
他扯出个牵强的笑,想把话题带过去,却因牵动伤处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瞬间扭曲成痛苦的神色,“你别瞎想,我这腰就是老毛病犯了,睡两天就好。”
门外听着父亲的话,方柏溪却莫名揪起了心。
就在这时,父亲房间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他攥着热水袋冲过去,撞开房门的刹那,烛光照亮方耀文蜷缩在床沿的身影——
老男人苍白的脸扭曲成一团,冷汗浸透的枕巾在黑暗里泛着诡异的光,颤抖的手死死按着后腰,连喘气都带着破碎的呜咽。
在众人面前刻意淡化的腰伤,此刻以最狰狞的模样再次在儿子面前撕开体面的假象。
方柏溪僵在门口,手中的热水袋差点滑落。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狼狈的模样——
那个平日里总把脊梁挺得笔直、说话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男人,此刻却像片被狂风卷落的枯叶,在剧痛中蜷缩颤抖。
光影里勾勒出他佝偻的脊背,与午间站在院子里训斥工人时挺拔的身影重迭又碎裂。
爸!他冲过去时带翻了床边的木凳,药瓶滚落在地的脆响惊得姚北北浑身一颤。
方耀文费力地抬头,冷汗糊住的睫毛下,眼神从慌乱转为仓皇,干涸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被新一轮剧痛扯出压抑的呻吟。
姚北北已经抓起手电筒照亮,光束扫过方耀文青紫的腰侧时,她的指尖猛地收紧。
去拿冰袋。她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转头对方柏溪说完,又俯身解开丈夫的睡衣,沾着药酒的掌心贴上去时,感受到男人紧绷的身体在她掌下剧烈抽搐。
方柏溪转身时撞翻了医药箱,碘伏棉签洒了一地。
他在黑暗中胡乱摸索,脑海里却不断闪过午间父亲在院子里训斥工人的画面——
那个昂首挺胸的身影,此刻正被剧痛撕成碎片。
当他攥着冰袋返回时,听见父亲气若游丝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别...别告诉乐意...
041、门缝外的影子
“啊,好爽!好爽,啊,啊啊啊啊……”
女人将蜷起的手指狠狠咬进齿间,脸被情欲催得潮红,此时看起来饥渴淫荡极了,全身被肉缝里夹着的按摩器刺激得颤抖不断。
饱满的双乳弓起又落下,身下的逼肉被激到频频紧缩,淫水喷得到处都是。
男人往门缝里看到这种情况,粗喘不断。
手指握住腿间那根青筋虬结的阴茎上下套弄,原本软绵的阴茎已经有变硬的征兆。
不得不说,视频里的男女,都相当有看头,尤其视频里的这个男人,资本雄厚,龟头高高翘起,茎长得有个20多厘米吧。
怪不得那么多关注人,底下评论一堆。
哥哥,插我。
好想舔。
做梦又有素材了。
……
姚乐意不禁想到,如果能拿到这个男人的尺寸,说不定又能出个爆款,只是——
女人扭动着屁股,趴在地毯上对着男人发骚,“快来操我…操我…快…”
她腿间的内裤是开裆的,露出一条暗红色的肉缝和浓密的黑色阴毛。
只见男人捂住她的嘴,像一头强制伴侣的雄兽,对着女人的臀肉一下又一下地扇了上去。接连又拿起边上的皮鞭,一抽一抽地甩在女人身上。
“啊啊……”女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大声叫嚷着。
情趣内衣还是要考虑避开暗示性宣传,商品详情页那里也要注意下。
这按摩器的震动频率超过欧盟CE认证标准0.3赫兹,绝对不行的。
视频动手这个画面,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小腹也跟着泛起细密的钝痛。
认真做测评的姚乐意下意识地想要叉掉这个视频。
忽然,某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再次从后颈爬上来,她鬼使神差地偏过头——
在门缝上方洇出一道银边。
随即,半截阴影正随着廊下摇晃的烛火扭曲变形。
那道灰影竟在诡异地蠕动!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时,她突然看清那根本不是飘动的衣角,而是人的轮廓——
肩膀的弧度、倾斜的脖颈,甚至能隐约看到随着呼吸起伏的后背。
指甲深深掐进被子,她咬住下唇,忍住惊呼,后颈突然炸起一层细密的麻意,意识到自己正被一双眼睛贪婪窥视。
手机黑屏瞬间,廊下烛光乱晃,却照不进房门半分。
黑暗裹住两人面容,只剩模糊轮廓在阴影里浮沉,连呼吸都透着诡谲。
姚乐意蜷在床角,视线对上门外的人凝住良久。
逐渐一团幽深积蓄在她眼底。
他是想来……道晚安???
门缝外,男人的剪影随烛火晃动,皮鞋尖刚探入,阴影便迅速抽离。
光斑掠过他皱眉的轮廓,转瞬即逝。
衣料摩擦声混着脚步声,眨眼间消失在廊外。
她盯着漆黑的门缝,被褥裹住颤抖的身体,空气里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待影子走后,姚乐意撞开浴室门,冷水瞬间浇透全身。
颤抖的手抓过沐浴露,用力揉搓发烫的皮肤,泡沫混着水流冲进地漏。
方才被窥视的窘迫,像扎进皮肉的刺,任水流冲刷,仍在心底隐隐作痛。
躺回床上,扯过厚重的压力被,动都不想动一下,压根不想理会外头那个人。
心里想着,就当没听见门外的动静。
起初,姚乐意全神贯注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短视频界面划动,连廊下脚步声都没入耳。
直到脖颈发酸,她随意转了下身子,眼角余光扫过门缝——
漆黑里团着团轮廓,像是长时间刷视频后残留的重影,她揉了揉眼睛便继续低头。
当视频突然切到男人扬起手掌的特写,强烈的白光映亮室内,她下意识偏过头,正对上门缝外方柏溪半隐在阴影里的脸。
四目相撞的刹那,手机“啪”地摔在被褥上,她的呼吸也跟着凝滞在胸腔里。
她跟视频里的女人的反应如出一辙,都被吓得不轻,颤抖不已。
只是视频里的女人脊背突然弓成满月,指尖深深陷进被褥,躯体骤然绷紧,全身剧烈颤抖起来,叫声一声比一声浪,随即瘫软成水,只余急促喘息在夜色里回荡。
而她先是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冷汗浸透衣衫。
待看清来人模样,滚烫的羞意瞬间蔓延,绯红从耳尖烧到锁骨,指尖发烫,恨不能凭空消失。
张了张嘴,喉间似哽着烧红的炭,发不出半分声响。
啊啊啊啊啊……
方柏溪,我跟你没完!!!
姚乐意失声趴伏在床铺的一瞬,门边好像又有动静。
她积攒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猛地抬眸正要发作,却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僵住——
竟然是她母亲姚北北!
“接着。”她利落地将热水袋递过去,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柏溪托我捎来的。你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屋里没暖气,夜里哪能睡踏实?”
姚北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个暖水袋,轻笑出声:“也就柏溪这孩子,心里总装着你这点小事。”
话音未落,她忽然一怔:她竟只顾着念叨方耀文,连自家女儿姚乐意有没有添衣暖被都忘了。
她垂眸立在女儿床铺旁,暖黄烛光将影子斜斜投在碎花床罩上,像层摇摇晃晃的薄纱。
指尖刚触到女儿被角的绒边,先前同方柏溪说话时的笑意便凝在嘴角,想起方才疏漏,心底漫上几分涩意。
姚北北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散落的一堆小玩意。忽然间,那些藏在心底的担忧翻涌上来,或许是时候让女儿在生活里添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这个给妈妈拿走吧。”姚北北伸手去够床头的物件。
姚乐意脸颊瞬间涨红,扑过去死死按住:“妈,这个……”
“妈妈想要它。”姚北北目光沉沉,摩挲着物件后面的开关,颤音传进耳朵。
“妈妈有方叔了,还要这个干嘛?”姚乐意别开脸,不忍心看姚北北手里的东西,“它又脏又破……”
“我拿走啰。”姚北北晃了晃手中物件,转身便往门外走。
姚乐意急得跳起来:“妈,我给你拿新的!”
可母亲已经带上门,只剩她僵在原地。
042、一声叹息
厨房里,方柏溪的影子如晃动的墨痕,在厨房地面蜿蜒拉长。
他垂眸立于灶台前,木勺在锅中轻搅。姜汤翻涌,白雾裹挟着辛辣气息弥漫开来。
姚北北倚着门框,余光掠过他后颈若隐若现的淡红齿印。
方才在房间门口,方柏溪递来的热水袋印着星空图案——
那是姚乐意自小的心头好。
显然,眼前人藏着心思,慌乱间将这份温柔错付。
作为过来人,她又怎会读不懂其中的情愫?
那日在书房,她看见女儿未合的档案袋扉页,方柏溪被钢笔描了又描。
方柏溪近来的殷勤藏不住:总借口“顺路”送吃食,拿店里缺人当幌子帮忙照料;深夜悄然在门口放上热牛奶,玻璃杯下压着“治失眠”的便签……
哎。
喉间逸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在煮姜汤?”她笑着走近,指尖轻旋调低燃气灶火苗,“乐意总嚷着胃疼,这火再旺些,姜味可要盖过暖意了。”
方柏溪骤然僵住,木勺磕在锅沿。
他别过脸,后颈红痕愈发明显:……顺路买的老姜。
是吗?姚北北弯腰打开橱柜,指尖拂过女儿常用的卡通马克杯,那等会装在这个杯子里端上去?乐意说星星图案会让苦药都变甜。
热气氤氲间,男人耳尖泛起绯色。
姚北北笑意盈盈,目光落在桌角的大袋子上:“什么东西?”话音未落,她便快手拉开拉链,没给方柏溪阻拦的机会。
各色零食倾泻而出,草莓味的软糖、姚乐意最爱的海苔饼干,还有几包拆开的坚果。
姚北北刚要调侃“把便利店搬来了”,指尖忽地触到柔软包装——
拨开零食,卫生巾静静躺在袋底。
空气骤然凝滞。
女儿往昔独自忍痛的情景在脑海浮现:高中时紧咬嘴唇强忍着肚子疼,成年后加班至深夜累得连红糖水都无暇煮。
两人关系竟已亲密到能帮买卫生巾了???
还让帮忙煮姜汤???
方柏溪曾无数次压制住打开袋子的冲动,此刻目光落进袋中,喉间挤出:“乐意的。”
“乐意最近胃不好,别尽买这些甜腻的。”姚北北若无其事地把卫生巾塞回袋底,又抽出包苏打饼干,“下次记得带点养胃的,知道吗?”
方柏溪喉结滚动着应了声:“嗯。”
“待会你路过我房间顺道拿盒痛经药。她要是疼得厉害,记得提醒她吃。”
燃气灶旋钮咔嗒归位,方柏溪转身后不自在地应道:嗯,我会照顾好乐意。
互相照应才好。姚北北抬手抚平他翘起的衣领,动作熟稔得像对自家孩子:工作别太拼,有困难尽管开口。
方柏溪一怔,目光投向父亲房间,低声道:您照顾我爸也悠着些,他脾气倔,您别往心里去。
这句话让姚北北忍俊不禁,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臂:“你这孩子,还反过来操心我了。放心吧,我和你爸这么多年了,还能不了解他?”
这话惹得姚北北轻笑,抬手轻拍他手臂:“你这孩子,倒操心起我来了。放心,和你爸相处这些年,还能摸不透他?”
方柏溪盯着她怀中的褪色小熊,忽然低声道:“姚姨,谢谢你,让我爸得到幸福。”
话语如石子坠入深潭,姚北北心底泛起涟漪。她望着小熊怀里那颗歪扭的布星星——
那是八岁姚乐意一针一线缝的礼物,说是要替自己陪着妈妈。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姚北北的前半生困在苏磊清重男轻女的婚姻牢笼里。女儿出生时丈夫眼底的失望,老苏家不能断后的念叨,最终以背叛和生不出儿子的指责收场。
独自抚养女儿的路上,方耀文的温柔体贴如暖阳,却招来前夫疯狂纠缠,女儿总用小小的身躯挡在她身前。
方耀文求婚时,女儿懂事得让人心疼,主动提出离开。恰在此时母亲癌症,方柏溪的抗拒,治疗的重压,让她不得不婉拒婚约。
多年后,方柏溪带着心结问起往事。
她想起婚礼前夜,方柏溪站在黑暗里,也是类似的一句:阿姨,谢谢你,让我爸得偿所愿。
姚北北望着方柏溪,轻叹着诉说往事。
厨房雾气散尽,月光漫过窗台,误解与隔阂随月色悄然消融。
从客厅走出时,姚北北忽然忆起方柏溪带着多年困惑的追问:“当年为什么非要去B市?又为什么不肯嫁给我爸?真是因为我反对吗?”
年少时渴望母亲温暖怀抱的他,如今笑着自嘲:小时候盼着有妈,现在倒嫌长辈唠叨了。
043、幸福尝试
方柏溪攥着姚北北递过的创可贴。
胶面在掌心沁出微温,像某种未说破的和解,却又泛着难以名状的怅惘。
他低头凝视创可贴边缘整齐的锯齿,突然想起父亲讲述往事时眼底跳动的光——
原来那些深夜伏案工作的疲惫、独自抚养他的艰辛,都藏着对年少遗憾的弥补。
记忆倒带回某个夏日黄昏,父亲开着车带他驶回小镇。
引擎轰鸣声里,父亲忽然眉飞色舞讲起往事——
他与姚北北曾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却因爷爷阻挠被迫分开,娶了母亲柏蓉。直到母亲离世后,命运的齿轮又让这对旧人重逢。
方柏溪望着车窗外倒退的梧桐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在父亲心里,母亲只是命运的插曲,而姚北北才是未完的诗?
那时方柏溪总在寄宿学校的被窝里,对着母亲照片发呆。
当父亲摸着他的头,语气轻快地说“爸爸要再婚了,你想不想爸爸再婚?”,他数着校服袖口第三颗纽扣,喉间泛起苦涩。
这句看似征求意见的询问,实则早已是既定的答案。
“原来爸爸已经不需要我了。”他盯着父亲西装袖口崭新的袖扣,突然觉得那些他以为坚不可摧的亲情,不过是易碎的玻璃。
“北北阿姨要搬来和我们住。”父亲兴奋的宣告,将少年攒了三个月的思念碾成碎冰。
那些深夜想家的时刻,突然都化作扎向心脏的刺。他死死攥住父亲的西装衣角,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我不要新妈妈。”
转身时,他瞥见父亲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却固执地将其解读为被忤逆的恼怒——
在他的认知里,大人永远不懂失去至亲的空洞,就像没人在意他枕头下藏着的母亲的旧围巾。
冲突来得猝不及防。
姚乐意受惊后退,踩到沙堆的瞬间,方柏溪本能地伸手去抓,指尖只揪住一缕飘散的发丝。
看着女孩跌坐在地,碎花裙摆洇开暗红血迹,父亲的质问混着蝉鸣炸响。
“为什么不能像个懂事的孩子?”这句话如重锤砸在心上,他涨红着脸辩解,却在姚乐意沉默的注视下,成了那个失控的“野孩子”。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在大人的世界里,真相永远敌不过表象。
是姚北北的出现打破僵局。
她蹲下身查看女儿伤口,又转头望向方柏溪擦伤的手背:“柏溪的手背上有擦伤,应该是想拉乐意。”这句话像一束光,却没能完全驱散少年心中的阴霾。
他蜷缩在被窝里,望着月光下母亲的照片:“妈妈,是不是我太不懂事了?可我只是害怕连你的位置都被取代。”
多年后他才知道,姚北北推迟婚期是因为外婆病重。
可那时的他只记得,她转身离去时,父亲落寞的背影映在落地窗前。
在十岁孩子的认知里,所有的离别都等同于抛弃,而这段若即若离的温情,不过是命运开的又一个残酷玩笑。
“原来真心也会被现实打败,就像你永远留在了照片里。”他对着夜空喃喃自语,把对母亲的思念和对父亲的怨怼,都埋进无人知晓的深夜。
此刻,风掀起卫衣衣角。
方柏溪摸出皱巴巴的创可贴——
方才在厨房烫到手时,姚北北随手塞给他的。
边角印着“便利店赠品”的字样,恍惚间又化作那年她擦拭伤口的手帕,柔软的触感里,藏着迟到多年的温度。
“或许我一直都在抗拒温暖。”他低头看着创可贴,忽然意识到,那些被他视作“背叛”的举动,或许只是大人笨拙的、试图重组幸福的尝试。
044、往热闹处开
早晨那会。
方柏溪站在院子里,抬腕看了眼表,催促道:“姚乐意,快点,店里这么晚开铺,怎么行?再磨蹭下去,生意都跑光了!”
听到方柏溪的催促,姚乐意轻抬眼皮,飞快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腹诽着:方柏溪这么心急火燎的,自己先走不就得了?何苦非得大清早就把她从香甜的睡梦中硬生生拽起来,还非要两人一道出发。平日里她独自开车去饭店,轻车熟路,从没出过岔子,哪次不是顺顺利利的,压根没必要和他凑一块。
方耀文立刻出声训斥:“别催,要学会等待。”
姚北北听了方柏溪的话,也在旁边帮腔:“乐意,快点,菜市场这么晚去,该没好菜了。”
姚乐意心里直犯嘀咕,店里的食材不都该前一天就备好吗?哪有大早上才去采购的道理,她觉得这俩人八成又是在糊弄她。
临上车,姚北北特意凑到车窗前,压低声音警告:“上次摔盘子的事我还记着呢,别再给我惹事。”
姚乐意瞬间炸毛:“那明明是他……”
明明是她在厨房洗碗,他不怀好意跑进厨房,想要……骚扰她!
方柏溪眼疾手快捂住她嘴,朝姚北北疯狂点头:“绝对和平共处!我拿饭店担保!”
他还有脸应承?在厨房,他借着递抹布的由头把她堵在水池边,浑身酒气往她身上凑!要不是她把半碗洗碗水泼他脸上,现在说不定被他欺负成什么样了!
方耀文也笑着说:“乐意,好好跟着柏溪在镇上兜兜风,玩一下,饿了就到店里吃。我和你妈在家,你玩累了随时回来。”
“好的,方叔。”姚乐意见是方叔发话,只得妥协应道。
来老宅入住前,方耀文递了个正式的邀约给她。在密闭的茶室里,财产管理的话题被反复探讨。谈话间,对方将家族资产的管理蓝图缓缓铺开。那些欲言又止的托付、不容置疑的嘱托、眼中的期许几乎要化作实质,每句话都在默认她为财产管理人的最佳人选。
自接下这份重担后,她便躲进书房这块方寸之地,逐行校验条款,每个条款都要模拟出十种突发状况来验证可行性,连风险防控的细枝末节都要再三确认。
昨晚十点正,当最后一处条款被修改完善,她长舒了一口气。这份凝结着多日心血的信托合同,总算是圆满完成。合上文件,她靠在椅背上,心里默默想着,这下可算能闲下来了,紧绷的弦也该松一松了。
合同刚发出去,方耀文就打来了电话。寒暄几句后,他话锋一转,开始抱怨方柏溪饭店经营上的问题,希望她能帮忙看看账目,话语里满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生意状况的焦虑。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个出行。
原先姚乐意下意识地往驾驶座走去,方柏溪眼疾手快,迅速出声拦住:“我来开车吧。”
她微微一怔,心中暗忖这算起来是两人第三次同车,想起前两回车上的经历都……
出于安全考量,她原本打算坐后座,可就在这时,方耀文亲自上前,绅士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那温和的笑意让她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只好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一上车,凛冽的寒风就直往车里灌。车窗全敞开着,惨白的日光斜射进来,把车厢照得亮堂堂、冷冰冰的。
可没有雨雪天的雾气朦胧,也没有傍晚时分柔和的光线,只有带着霜气的冷风在车厢里乱窜。这样也好,没什么暧昧氛围,让她觉得安全。
方柏溪见她上车后一直不说话,坐在副驾驶冻得直哆嗦,双手不停地搓来搓去,忍不住想关窗。
“别,开着。”姚乐意立刻阻止。
引擎单调的嗡鸣与凝滞空气绞缠,狭小车厢里,尴尬如潮翻涌。
自阻止关上车窗后,车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姚乐意回忆起相识后的点点滴滴,两人极少有这样独处的时刻。方柏溪不断发起的追求攻势,看似热情似火,实则让她愈发警惕,那些越界的举动,早已在她心底种下隔阂的种子。
眼见方柏溪的车拐入幽僻小道,四周草木渐密,姚乐意的后背瞬间绷得笔直,死死攥住门把手——这片草木迷宫,足以吞噬所有挣扎的痕迹。她心里清楚,一旦被拖进草丛,以自己的身手,根本无力反抗。
察觉到身旁紧绷的气息,方柏溪放缓车速:“我没有要对你做什么。”
姚乐意手指紧紧抓着安全带,眼神警惕,目光在车窗外的小道上扫过,声音略带紧张地问道:“有没有其他的道?
“别紧张。”方柏溪轻敲方向盘,目光追随着道路尽头,“只是想带你去个地方。”
这条路通向他儿时最爱的秘境,记忆里那片松林终年苍翠,逢冬便覆上皑皑白雪,晨光穿透枝桠时,漫山银白流转着碎钻般的光,美得惊心动魄。
他只是想带他喜欢的女孩来看看。
姚乐意眉头紧蹙,脸上的警惕之色更浓,手上不安地扯着安全带,冷冷开口:“我不喜欢这些安静的地方,往热闹处开。”
听到姚乐意的要求,方柏溪不禁蹙眉。
他回忆起儿时嬉戏的热闹场所,心里犯起了嘀咕。热闹是热闹,可那样熙熙攘攘的地方,能让他顺利完成接下来要做的事吗?
一丝愁绪爬上他的心头,眼神也变得有些凝重。
045、一个雨天
C市方宅深嵌别墅区腹地,巷道盘错如迷宫,生人极易迷失方向。
姚乐意便是如此,甫一踏入这片区域,迂回的路径便将她困在其中。
即便紧盯着手机导航,转角处相似的景致仍让她晕头转向,绿荫如盖遮蔽了信号,手机在掌心发烫,她攥着汗湿的机身,不知何时已偏离了正确路线。
起初,方柏溪陪她认路时,她还能维持着客气的寒暄。
可随着他出现得愈发频繁,那些暗含暧昧的言语如影随形——
方柏溪倚在院门前,指尖把玩着车钥匙,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她:“今天又绕了三圈才找到路?需要我给你当专属导航仪吗?毕竟——”他突然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掠过她耳畔,“人形GPS,还带24小时贴身服务。”
或是在晨跑时,他故意放缓脚步与她并肩,汗水浸透的衬衫勾勒出紧实线条:“运动后血液循环加快,据说能促进多巴胺分泌。”说着侧头逼近,嘴角勾起危险弧度,“要不要试试,和我一起验证这个理论?”
餐桌上,方柏溪用银勺搅动着红酒,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落在她身上:“听说红酒配牛排能激发味觉层次,”他忽然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指尖擦过她的餐盘边缘,“但我更想知道,你的味道,会不会比顶级红酒更让人沉醉?”
健身时,她在跑步机上跑得气喘吁吁,方柏溪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伸手调低她的速度,俯身贴近她耳畔:“心跳这么快,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我?”他的手掌虚扶在她腰侧,似有若无的压迫感让空气瞬间升温,“需要我帮你降降温吗?”
书房里,她踮脚取高处的文件,方柏溪突然从身后覆来,单手撑住书架将她困在怀中。“够不到为什么不叫我?”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不过这样也挺好,”另一只手慢悠悠地取下文件,指尖划过她的手背,“近距离服务,才够贴心。”
……
这种近乎骚扰的举动,逼得她不得不竖起全身的刺,时刻保持警惕。
*
方柏溪每次见到姚乐意,总忍不住向她靠近,这是刻在基因里对美好的本能追逐,让他无法抗拒。
自得知姚乐意的车送去改装后,他便精心谋划起一次次“偶遇”,用这些看似不经意的方式,制造与她相处的机会。
然而,无论他如何巧心安排,姚乐意总是神色淡淡,敷衍几句便匆匆离去,徒留他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直到有一回雨天。
不过那一回,不是他特地去偶遇她,是他趁着暴雨前往家里赶,遇到了在雨中狂奔的她。
“上车吧。”
方柏溪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停在她身前。不等姚乐意反应,他迅速按下解锁键,同时探身拉开副驾驶车门。
姚乐意脚步未停,直接关了副驾驶车门,拉开车后座,侧身坐了进去。
关门的声响干脆利落。
“我这次不是……”故意来骚扰你的。
他从后视镜瞥见姚乐意正低头用纸巾擦水。
车内一片死寂。
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到嘴边的搭话咽了回去。
兴许浑身湿透的她不愿再淋雨,才上了车。
当雨丝织成朦胧帘幕,淋湿的不仅是衣衫,还有两颗意外相撞的心——
原来这就是“恋爱了”的模样。
还记得上一回,他又一次“正巧”出现在她必经的林荫道,捧着精心准备的咖啡试图搭话。
姚乐意猛地转身,杏眼圆睁,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方总,这已经是本周第七次‘偶遇’了吧?”
她疏离的目光扫过他不自然的神色,“别跟着我,我对你没兴趣。”
话音未落,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远,只留下他僵在原地,手中的咖啡腾起袅袅白雾,模糊了眼底失落的光。
这场精心设计的搭讪狼狈收场,方柏溪的悸动也随之冷却。说到底,世间从不缺心动的可能,何必执着于这一处风景?
他虽意犹未尽,却也不至于死缠烂打。体面退场,向来是他的行事准则。
可这次他话还没说完,姚乐意相当快速地上了车。
车里,雨里,雨刮器规律摆动。
这次他车开得稳,姚乐意一直安静看着车窗外。直到似乎听到停车熄火的声音,姚乐意才收回望向外面的视线。
引擎声戛然而止,他率先下车,欲绕过去她那边给她开车门,表现自己绅士的一面。
车门刚一拉开,姚乐意的质问扑面而来:“我真的很好奇,你从小到大到底学没学过尊重?”
甚至补了句更尖锐的话,“你到底还有没有自尊心?”
她生气了。
虽然那时候有被“自尊心”三个字刺激到。
可他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
那自然想问清楚,于是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结果被狠狠地摔倒在地。
姚乐意这个女人居然会点防狼术。
他刚撑起身子,结果姚乐意的身手,那叫一个利落,抓住他的手一推一拉,肘一侧,就把他按在了地上,他两只手背过去,就差手铐“咔”一下就烤上了,这一溜动作漂亮,比警察都顺溜。
她拍了拍他的脸:“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天天跟踪、堵路,这就是性骚扰!听懂了吗?”
“别再像影子似的跟着我了行吗?每天变着花样堵我,真当我看不穿这些把戏?”
然后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眼眶因焦躁泛起薄红,“这次我就放你一马,别再死缠烂打了。”
哦,原来这就是“失恋了”。
冷雨如注浇透衣袍。
他躺在雨中有些失笑。
方才姚乐意那猝不及防的过肩摔不过本能反应,谁能料到自己竟真被掀翻在地。
平日里自诩身手矫健,此刻却狼狈地栽在女人手里,想来还是懈怠了。
到底是过了而立之年。
曾经利落的胳膊腿儿,早没了二十岁时的轻盈敏捷,若再不勤加锻炼,怕是连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都要生疏了。
雨丝顺着下颌线滑落,他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
三十几岁的年纪,或许真该娶老婆了。
往后再摔跟头时,
至少有人能递来一方擦水的手帕。
046、掉金豆子的女人
自打被姚乐意那句“没自尊心”戳中痛处,他便彻底收了手。
往昔追在她身后的殷勤劲儿一夜间消失殆尽,不再刻意制造偶遇,也不再巴巴地凑上去搭话。
说到底,他骨子里本就带着傲气,死缠烂打这种事,终究不是他的行事风格,被点破后更是不愿再自讨没趣。
只是某日——
他不经意间路过姚乐意的房间,房门虚掩,屋内传来她讲电话的声音。
好像是在处理家暴案子,她声音温和又坚定,耐心地劝着当事人:“别着急,咱们一步步来,先冷静下来。”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透过门缝悄然望去。只见姚乐意挂断电话后,情绪瞬间失控,抓起床头的玩偶一顿暴揍,嘴里还嘟囔:“太气人了,怎么能这样!”
可打完之后,她的举动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她竟缓缓跪下身,对着被“欺负”的玩偶磕头道歉,嘴里念叨:“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拿你撒气的。”
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以往对姚乐意的所有认知。
在他的印象里,姚乐意总是冷静自持,也不知道电话里具体什么事情能让她情绪失控到做出如此举动来……泄愤。
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姚乐意吗?
正想着,手机“嗡嗡”响了,是刘一阁打来的:“你到底啥时候来啊?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彼时,他与刘一阁推进的连锁酒店收购计划正如火如荼。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父亲的资金及时到账,双方签下合同,这笔大生意就算尘埃落定。
方柏溪猛地拍了下脑门,懊恼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光顾着盯着姚乐意的背影发呆,竟差点忘了和车友们在秋鸣山的赛车之约。
C市向来没什么消遣去处,唯独这座蜿蜒山道成了玩车族的热血竞技场。前段日子,刘一阁约了他好几回,他终于抽出空应约。
时间有些紧了,他心急如焚地抬脚欲往走廊尽头赶,却鬼使神差地朝虚掩的房门瞥去。
门缝里,姚乐意泛红的眼眶赫然撞进视线。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下颌滚落,重重砸在衣襟上,瞬间晕开深色水痕。松垮的发髻散落几缕碎发,在脸颊旁轻轻晃动,将往日里清冷自持的她,衬得狼狈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姚乐意听到有动静,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转过身去,却正好看到方柏溪诧异的眼神。
“朋友攒了个赛车的局,你要不要跟我去玩玩?”
可能还是心软了。方柏溪打算让姚乐意坐他的车去兜兜风,没准心情会好点。
这次搭讪跟之前一直追着她后面的搭讪有些不一样。
兴许之前那些追求总带着要攻陷心房的野心,而此刻的邀约,只是希望流动的风景能让她暂时忘却烦忧,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心意何时变得如此澄澈。
人总是容易迁怒,姚乐意冷脸看着方柏溪,想起这些天,每次自己步行出门,方柏溪都会紧紧跟在后面,追着要载她。
她又怎会不明白男人的心思。
可方柏溪忘记小时候的事了吗?
眼前这人和当事人的老公一样的呢。
当女性被视作天然可欺的对象,遭受居高临下的审视,连平等对话都成奢望时,暴力往往会成为某些人肆意践踏的工具。
他们用拳头摧毁尊严,用暴力掩盖怯懦,这样的人,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有暴力倾向的人,就该死!
本来想摇头拒绝,脑子突然来了一个念头:弄死他。
姚乐意向来不喜沉溺于往昔,纵使命运掀起过惊涛骇浪,她也总能平静地将过往翻篇。那些曾施加于她的恶意与厌恶,在她眼中不过是飘散的尘埃,根本无法撼动她内心的平静。
她这次有些情绪失控不过是当事人的经历和她母亲的经历如出一辙,偏偏这久违的一次情绪失控被那个曾用暴力伤害她的人竟撞个正着——
命运像是故意将复仇的匕首塞进她掌心,嘲讽地催促她握紧。
情绪失控时,谁心里没有过几次一闪而过的自杀念头啊?
姚乐意就是那样走上非法赛车的道路的,那是她压力最严重的阶段。
现在么,还是小命重要,姚乐意已经很久不玩赛车了。
但这不是为了方柏溪这个……乐子嘛?
她也想让方柏溪感受下命悬一线的感觉呢。
这般想着,她微笑道:“你舍得带我去,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方柏溪看了女人嘴角微扬,眼波流转,居然想起家宴时,她摆了自己一道的场景。
姚乐意见方柏溪在犹豫是否带她,扭了扭头,舒缓了下磕头扭到的脖子,问:“去哪里?”
方柏溪见姚乐意微微歪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软糯,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招惹这个女人。
妈呀,姚乐意向他眨眼。
“秋鸣山。”方柏溪回答,声音不自觉有些发紧。
“头文字D?”
兴许是同龄人,很快就意会到那部熟悉的漫画。
“差一个字,不过那里的弯道跟漫画里一样刺激过瘾。”方柏溪解释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些。
姚乐意点了点头,“太好了,我正想跟你去解解压呢。”
兴许哭过的眼,媚眼如丝,那语调,婉转得像春日里的柔风,直直钻进方柏溪的心里,不自觉地吞咽了几次口水。
两人来到车旁,方柏溪正准备拉开车门,姚乐意却突然按住他的手,身体前倾,“车子不错,我来。”
“刚到的新车,要不还是我来?”
姚乐意按着方柏溪的手,摇摇头,怎么能让柔弱的鸽子在自己手上飞掉呢?
方柏溪看着握着他手不放的姚乐意,只觉得喉咙干涩,忍不住吞咽了几次口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你来。”
两人一出门,天空就开始下起雨来。
姚乐意却满不在乎,凑近方柏溪,替他系上安全带,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坐稳咯,说不定这雨中冒险,会更有意思~”
这还是方柏溪头一回感到害怕,害怕自己和这个女人会在这场雨中……直奔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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