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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姐 (10-19)作者:小满君

[db:作者] 2026-01-05 10:40 长篇小说 1950 ℃

第10章 言老师,可以借个火吗?

言欢身边还残留着陈擎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好像是从那天她和陈擎上床开始,他忽然变得爱喷香水了。

不是男土香水惯用的皮革、薄荷,或者带着苦味的木质调,是那种甜腻腻的花香,虽然香,可在鼻腔停留的时间却很短,深吸一口想要再仔细闻闻的时候又会忽然消失。

是和她的沐浴露一样的味道。

沐浴露是她在超市随便买的,是那种最普通的日化品牌,她觉得味道还行也就懒得换了。

言欢抓住毛衣下摆咬进嘴里,手还是不由自主地伸了下去。

她勾起湿掉的内裤侧边,感受到内裤下暖哄哄的温度,指尖慢慢插进被阴唇包裹的缝隙瞬间瞬间沾湿,看来无论再怎么嘴硬,可在陈擎面前还是会湿得不像话。

手指接着继续缓慢地向上滑向阴蒂,对自己身体过度熟悉的她很快找到了最敏感的位置,她学着刚刚陈擎的样子一下又一下地在湿滑的阴蒂上打转,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冲头顶,她忍不住地抬腰晃动。

“嗯....”

喘息声逐渐加深,因为嘴里塞着东西,呼吸变得格外不顺畅,下意识张开嘴,毛衣一下子从嘴里掉出来,可言欢似乎很是享受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又手忙脚乱地塞了回去,甚至这次塞得更往里,不小心戳到喉咙,让她忍不住产生想要干呕的冲动,就像那天在

停车场陈擎把手指塞进她的嘴里一样。

只是这一次下面穴里流出来的水要比口水多得多。

比陈擎的手更令她魂牵梦绕的是那根又硬又烫的东西,那东西顶端的小孔里也会往外流水,陈擎舒服的时候喘息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听着他喘言欢都觉得能高潮,他会不会也在幻想着自己套弄着它?

明明是自己拒绝了他,可现在却又无比期待着陈擎能立马回来,不管不顾地把那根东西插进她的穴里。

真奇怪,姐姐在自慰的时候幻想着自己的弟弟,而陈擎也会对着她勃起,只是因为身为人类需要一个性幻想对象,还是因为点别的什么原因?

就在她逐渐失控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异响,像是什么金属材质的东西撞在了门上,听上去像是皮带上的金属扣,言欢吓得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陈擎似乎真的像她想的那样又回来了,只不过他还是没敢进来。

不知道是气他还是气自己,她索性也就不管不顾,手上的速度逐渐加快,从最开始轻柔地抚摸变成了快速地按揉,动作变得越来越大胆下流,像是在对自己施虐一般粗暴地揉捏着充血的阴蒂,嘴里忍不住地发出一阵呜咽,声音不大,但足够穿透房门,她知道陈擎在听着。

体温升高重新蒸腾出残留在她身上的香水味,霸道而又强烈地占据着言欢的鼻腔。

嘴里的毛衣再也咬不住,彻底从嘴里掉出来,一道亮晶晶的银丝从舌尖上拉扯出来,随着毛衣的掉落忽然断开又弹回舌尖,有些发凉的触感更加让人心痒难耐。

阴蒂上的手指搅得毫无章法,穴里的水存也存不住顺着屁股缝往下流,比起舒服来说痛感更甚,言欢另一只手胡乱地揉捏着乳房试图增加些快感。

嘴里哼唧的呻吟戛然而止,身体止不住地抽搐,连眼皮都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往上翻,急促的呼吸像是瞬间停滞,爽得她头皮炸开,她就这么在痛感的自慰中盘上了高潮。

肾上腺素激素飙升又快速下降,不知道为什么,言欢变得不太适应高潮过后一个人的冷却,高潮过后本该是温存的,或者更加猛烈地性爱。

与此同时门外再次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液样的东西喷溅在了门上,只不过言欢由于过于沉浸并没有听到。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声音消失不见,言欢缓了片刻拿上睡衣开门出去,陈擎已经走了,由于光线太暗她并没有看到门上正在往下滑着的乳白色液体。

只是她也忘记了陈擎今天穿的睡衣,而睡衣是用不到皮带的。

第二天一早言欢还要去趟学校,他们除了要开个没什么意思的总结会以外,还需要把周五小测的试卷批改出来。

陈擎早早地就出门训练了,走的时候甚至林阿姨都没来。

言欢同样也没吃早饭直接就出门了。

光开会就开了快一上午,领导们似乎很喜欢在开会上说些有的没的浪费时间,中午匆匆吃过午饭,看卷子又是坐了一下午,直到分数整合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哎?这次第一不是陈擎了?”

不知道是哪个老师看了眼总成绩排名,办公室老师听了这话纷纷打开成绩单,当然言欢也不例外。

虽然言欢才是生物组办公室里那个唯一一个教陈擎的老师,可对于陈擎掉下第一这件事还是比较受关注的。

“好家伙,他从高一到现在就没从第一下来过,这次直接干到二十名开外了。”

言欢看着陈擎排在年级二十四名的成绩,手里的鼠标迟迟不敢点开分数表。

当然,也不用她说,办公室的老师们的讨论也让她能清楚地了解到陈擎到底是哪一科出了问题。

“其他的都还好,就是这数学怎么才91分?”

数学?91? 陈擎在数学上可是没少考满分的,而且除了游泳以外,他在数学各种竞赛上拿的奖项是最多的。

陈擎就像是在用这样的分数提醒她一样,做法虽然幼稚但确实奏效了。

言欢看电脑屏幕看得眼睛疼,索性直接起身出去,在出去之前她拿上了包里那包仅抽了一只的烟和打火机。

站在学校人工湖边,言欢拿出烟点燃一支,刚吸了一口又再次忍不住咳嗽起来,过于刺激的烟味呛得她鼻子发酸。

她还是第一次在学什么东西上发现自己这么没天赋,靠在湖边的树上抬头看向湖面。

如果有人问她爱不爱陈擎,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爱他,可如果有人问她恨不恨陈擎,答案依然是肯定的。

她唾弃自己,厌恶所有人,包括陈擎。

令人惋惜的是言欢清楚地知道陈擎是她恨的所有人里最爱她的那个,甚至比她自己更爱她。

可爱有什么用,爱还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她也爱他,不还是要报复他。

这个世界上几乎每个姐姐都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弟弟没有出生就好了。

如果没有他,那妈妈是否也会像别人的妈妈那样喜欢自己的女儿。

言欢恍然大悟,有一件事情她搞错了,她好像不敢去恨妈妈,她早就被驯化了。

她足够清醒,却做不到足够心狠,她缺一把刀,一把能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刀,最终她也会死在自己手里。

“烟不是这么抽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言欢闻言回头看去,是一班的学生,那天跟陈擎打架的人,叫程澈的,平时上课没少让她头疼。

被学生发现自己在学校里抽烟,言欢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她拿着烟的手垂了下去。

“一开始抽烟的时候先别过肺,吸一口从嘴里含一会儿再吐出来,等慢慢适应了烟味再咽下去,你这么抽会呛死的。”

言欢看着他一本正经跟自己科普怎么抽烟的样子,忍不住问他:“有学生教老师怎么抽烟的吗?”

“那有老师会在学校里光明正大的抽烟的

吗?”

言欢反驳:“我没有光明正大的。”

程澈却没法反驳,她还真是躲着人抽的。

他又换了个问题问道:“言老师,我这算是发现了你的秘密吗?”

这算是什么秘密,对于言欢来说被学生发现抽烟这种程度的事还远远没达到让她产生恐慌的阈值。

“怎么了?看到老师在学校抽烟,要去告诉教导主任吗?”言欢反问道。

程澈啧了一声,皱了下鼻子:“老师,我是学生,只有老师才会抓抽烟的人,而且我要真告诉教导主任,倒霉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毕竟在这所以优质生源闻名的重点学校里,像他这样的问题学生屈指可数。

言欢忍不住笑了下:“你倒有自知之明。”

“我这人平时没什么优点,就是自觉。”

“自觉还能被当成问题学生吗?”

程澈非常自信地回她:“我反正没觉得我自己有问题。”

说到问题学生,陈擎似乎比他严重多了,不过最有病的应该还是她这个老师。

“周未来学校玩还不算是问题吗?”

程澈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只是为了挑衅而已,言老师,方便借个火吗?”

言欢看着他有些得意的样子,陈擎的脸上似乎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表情,对啊,这才是十六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叛逆,张扬,却充满活力。

她到底是怎么把陈擎变成这幅和她一样死气沉沉的模样的?

她过去一把夺下程澈手里的烟:“烟没收了。”

程澈一脸失望:“啊~言老师,我还以为你跟别的老师不一样呢。”

“程澈同学,希望你能清楚地认识到我的身份是你的老师。”

程澈伸出两根手指举到眉毛的位置对她眨了下眼睛:“Yes,sir!”

言欢甚至感到有些意外,这还是程澈第一次这么听话。

“这不是挺听话的吗?很晚了,赶紧回家吧。”

程澈似乎是被夸高兴了,立刻端正站好,样子有些滑稽地说道:“言老师再见,路上小心。”

言欢回家的时候特意绕了远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游泳馆,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学生三三两两,勾肩搭背,青春从他们身上溢出来钻进言欢的眼里,可陈擎却不在其中。

她在遗憾什么?难道不是她把陈擎变得越来越可悲的吗?

回家路上又看到了那只橘猫,这次她停车去便利店买了根火腿肠,不知道猫喜不喜欢,但它吃得很香。

她到家的时候又是很晚了,一楼没开灯,不过二楼的灯还亮着,是陈俊贤的书房。

言欢回到卧室刚想换衣服洗澡的时候,一打开衣柜却愣住了。

衣柜里的衣服全都被换成了新的,每一件都是那种价格不菲的奢侈品牌子,春天的夏天的,就连贴身的内衣全都换成了成套的。

可她明明每天都锁门了,是谁进来了?是谁换掉了她衣柜里的衣服?

第11章 我不会永远十六岁

言欢胡乱地翻找着衣柜,里面属于她的原本的衣服一件都没有留下,这让她感到有些慌张,匆匆跑出去的时候正撞上买菜回来的林阿姨。

“小欢回来了。”

“林阿姨,我衣柜里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言欢趁机问她。

“是我换掉的。”林阿姨解释道。

言欢眉头一皱:“您怎么拿到钥匙的?”

“门没锁。”

林阿姨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言欢感到奇怪,她今天出门难道没锁门吗?

“是今天家里来了好几波送衣服的人,都是先生订的,他还特意嘱咐我把你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换掉。”林阿姨又接着说道。

言欢皱眉:“先生?”

林阿姨点点头:“是啊,先生对你还真是好呢,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没印象他给太太买过衣服,不过他的眼光可能太太也不喜欢。”

“是吗?难道我会喜欢吗?”言欢小声嘟囔着。

林阿姨并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那我之前衣柜里的衣服呢?”言欢继续追问。

“先生说让我扔掉就可以了。”

言欢一脸不可思议,她语气激动:“扔掉了?您至少应该问一下我吧?”

她本身就厌恶自己的空间被人侵占,她故意锁上房门就是明确告诉别人她不允许外人进入,她也是第一次对着这个在他们家工作了十几年的保姆发了火。

林阿姨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脸上表情有些委屈,撇了撇嘴道:“主要是先生的话我也不好不听。”

林阿姨从陈擎刚出生时就在这里了,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全都被她看在眼里,虽然表面上一切和谐,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言欢不受待见,高玥又没有工作,陈擎年纪又小,对于这个保姆来说,这个家唯一的主人只有陈俊贤。

之前林阿姨就总是会称赞陈俊贤能干,说高玥和言欢有福气能遇到陈俊贤这么好的人,还说陈俊贤基因好,能生出陈擎这么优秀的儿子。

言欢只当她是老一辈思想根深蒂固,从没和她计较过,毕竟平时她除了这些人还是不错的。

可现在她的好心变成了纵容,林阿姨好像从来没真正瞧得起她过。

“那是我的东西,你扔到了哪里现在马上重新找回来。”

林阿姨下意识就拒绝了:“可是我还得做饭呢。”

“那是你的事。”

言欢回到房间狠狠摔上了房门,看上去是真的生气了,林阿姨也没想到言欢会忽然计较起来。

“大小姐也是会耍脾气的,虽然不是先生亲生的,可谁让先生疼她呢,那衣服包包什么的,哪个不是上万的好东西,买了整整一衣柜,先生对她比对亲儿子都好,可人家就是不领情啊,扔都扔了又让我找去,我去哪找?”

“那能怎么办,就说找不着,反正她性子软,等先生回来她就不敢计较了。”

陈擎刚一进门就听到了林阿姨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抱怨着什么,话里的主角一听就知道是言欢。

只不过她对着林阿姨发脾气这种事倒是不怎么常见。

“你扔了什么东西?”

陈擎忽然出声把正在做饭的林阿姨吓了一跳。

她急忙挂断电话满脸尴尬地回头解释道:“先生给小欢买了些新衣服,旧衣服先生让我扔掉,小欢不乐意了,可那毕竟是先生.....”

“找回来。”陈擎打断她的话。

林阿姨虽然敢对着言欢摆脸,却不敢对陈擎说什么,他是陈俊贤的孩子,而且还是儿子,以后谁说了算她还是分得清的。

她立刻点头答应:“好,我知道了。”

陈擎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又对她说道:“言小姐。”

“什么?”

“以后请称呼她为言小姐。”

她平时在家叫陈俊贤高玥先生太太,甚至就连叫陈擎都是小陈先生,可叫言欢偏偏是谁也没叫过的小欢这样的名字。

陈擎这话摆明了就是在敲打她,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能不能这样叫她。

“好,言小姐。”

他这样的态度并没有让林阿姨继续发牢骚,反而让她觉得这才是男主人该有的样子,这种人就是这样。

陈擎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了言欢站在客厅,刚刚他们的对话她大概也听到了。

“你就听着她这么说你吗?”陈擎没忍住问道。

“本身就是我先对她发脾气,她抱怨也是对的。”

言欢这话说得让人觉得很是恨铁不成钢,看着她这个样子陈擎莫名觉得有些烦躁,忍不住啧了一声,不愿再说什么,扭头上楼。

“陈擎。”言欢忽然叫住他。

陈擎即将迈上台阶的脚步停下,犹豫了下还是转过身看向她:“什么事?”

“你这次小测怎么回事?数学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你是特意在这等我的吗?”陈擎问她。

“嗯。”言欢点头。

“就为了跟我说这事?”

言欢继续点头:“嗯。”

“作为老师还是作为姐姐?”

言欢却忽然沉默了,随后又说道:“都是。”

陈擎冷冷一笑:“呵,都是。”

他闭上眼睛无力地仰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可能心情不好吧,不过你既然说都是的话,难道还需要问我吗?”

言欢一下子说不上话来,陈擎一步一步往前靠近,言欢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在墙上,陈擎抬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他身上甜腻腻的香水味整个将她包裹住。

“那换我来问你,现在酒醒了吗?”

言欢咬了下下嘴唇,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醒了。”

“既然醒了就好好回答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言欢低下头去,回答不上来的话就索性不说,忽冷忽热的把人耍得团团转,某种程度上自私得很,让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不说话了,言欢你觉得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陈擎实在无奈,他都不知道自己对言欢居然能有这么多的无奈。

他撑在她脸侧的手垂下去,极其轻柔地握住她的手:“姐,我们谁也不告诉,就这么偷偷在一起不行吗?”

在一起?可什么又是在一起呢?他们现在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已经在一起了十六年。

陈擎握着她的手力气加重了些:“我知道你在害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我知道现在我没资格说这种话,可是我会长大的,我不会永远十六岁,我们可以离开家,我们现在就走,如果你不想回来我们就永远也不回来,去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光明正大

地告诉所有人我们在一起了。”

这或许是在他这个年纪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了,却又显得那么天真。

言欢对于他这样的发言感到不可置信,陈擎这话把她吓到了。

“大学呢?不念了吗?”

“不念了,大学又有什么重要的,我可以多参加几次比赛,比赛的奖金很多,我可以养活你的。”

“陈擎。”

陈擎眼神迫切地看着她点了点头:“你说我听着呢。”

“不可以,没你想的这么简单的,什么叫离开家,你觉得我们走的掉吗?你的爸妈都在这里,我妈也在这里,他们会让我们走吗?你游泳是好,可你怎么保证次次都得奖呢?不念大学你只有高中学历,高中学历能做什么?现实没你说的这么简单。”

“可是……”

陈擎将头靠在她的肩上,语气委屈:“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所以言欢才后悔了,有谁能在对自己弟弟做了这种事后还能心安理得呢?

说不愧疚,她其实愧疚得要死,也嘴硬得要死,差点连自己都骗了。

“是我错了,我后悔了,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陈擎听着她的话心如刀绞:“什么叫还来得及,你有考虑过我吗?你有想过我怎么办吗?你要让我怎么当做没发生过?”

“是我该离开。”

陈擎揽住她的肩膀:“可我从没后悔过,无法承担后果就要逃跑吗?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言欢再次陷入沉默,她就连个合理的解释都没有,做了这种事就该等着被审判,解释本就没用。

陈擎这样靠着她离得近了些,忽然眉头一皱,因为今天天气太冷了,骑车回来鼻子冻得有些失灵,他现在才闻到言欢身上似有若无的烟味。

“你身上有烟味。”

言欢一下子有些心虚,她倒还真像个被发现偷偷抽烟的学生了。

“学校开会的时候身边有人抽烟。”

言欢随口扯了个慌,陈擎显然不太相信,他们学校老师也是禁止在学校里面吸烟的,哪怕是领导都不可以,开会的时候就更不可能了。

“学校怎么会……”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陈擎还想继续问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陈俊贤的声音,他今天下班比平时早了一些,一进门就看到了几乎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言欢被吓得一抖,急忙甩开陈擎的手把他开。

可即便这样也还是被陈俊贤看了个一清楚。

“都多大了还在跟姐姐撒娇。”

陈俊贤自作主张地把他们之间过于亲密的举动当成了陈擎的撒娇。

言欢不怎么想看到陈俊贤,一句话没说就要回房间,只是她刚摸到门把手,低头的瞬间无意间看到了门上喷溅上的那滩东西。

陈擎见她停在门前不进去,跟过去看了一眼:“怎么了?”

言欢眼神惊恐地看着留在门上已经干涸的乳白色痕迹,这个位置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昨天晚上她听到的门外的声音。

陈擎意识到她不对劲,循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是什么?”

他正要低头靠近看看的时候,却被言欢一把抓住了胳膊。

她急忙挡在门前:“没什么。”

“明明就有东西。”

“小擎。”陈俊贤叫了他一声。

“你先回房间,我有事和姐姐说。”

第12章 病

陈擎没动:“你找我姐有事吗?”

“别总是你姐你姐的,姐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大人们要说话,你先回避一下。”

言欢伸手悄悄拉住陈擎的衣服下摆,陈擎感觉到衣服被拉扯,立刻就意识到言欢不想让他走。

“我和姐姐还有事,不想回避,而且我还不算大人吗?”

陈俊贤不知道他是没眼力见还是故意的,表情一冷,言欢立马站出来问道:“有什么事吗?”

反正陈俊贤也不急于这一时,换了副嘴脸问道:“新买的衣服看到了吗?”

言欢没说话,陈俊贤又接着道:“听林姐说她把你衣服扔了你不高兴了,是我考虑不周了,别生我气了,明天让她给你找回来。”

他这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对一个晚辈说话,反而像是在哄情人。

“我累了。”言欢强撑着说出这么一句话。

“哦,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今天是我回来太晚了,等急了吧,先吃饭。”

言欢立马拒绝道:“我不饿,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陈俊贤对于言欢的不领情感到有些下不来台,伸手要去摸她的头:“欢欢啊,真生叔叔气了?今天怎么对叔叔这么冷漠呢?”

言欢下意识想要躲开,陈擎率先开口:“爸,姐姐不喜欢别人摸她的头,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注意距离。”

陈俊贤觉得陈擎这话说的天真,装模作样地笑道:“注意什么距离?再不是小孩子不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也是你姐吗?”

陈擎知道姐姐怕他爸,但是却不明白她为什么怕他,就像林阿姨说的那样,他爸对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要比对他这个儿子好很多,可姐姐也确实是有些抵触他。

不过他当然从来没往哪一方面上想过,毕竟在他眼里陈俊贤虽然对他严厉,可对别人也确实是个很标准的绅士。

陈俊贤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累了,那就好好休息,小擎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别打扰你姐姐了。”

言欢立刻转身冲进房间,把门死死关上反锁住,身体因为应激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急促,手上莫名其妙地鼓起了密密麻麻地风团,肿起来的地方痒得不行,甚至产生了灼痛感,像是荨麻疹的症状。

她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吓得双眼睁大,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不停地抓着双手和胳膊。

门外传来高玥的声音:“我回来了,不是说不让你们等我了吗?怎么还不吃饭呢?”

“她又不吃了?这是给谁摆脸子呢?你也不吃了?大晚上的你上哪去?陈擎!”

不只是胳膊上,言欢全身又痛又痒,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连动都动不了,像是被不知名的力量死死按在了地上。

恐惧,痛痒,到最后眼前逐渐模糊失去了意识。

耳边忽然响起闹铃声,言欢猛得惊醒,昨天失去意识之前她明明坐在地上的,可现在她正好好地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她抬手看了下胳膊,荨麻疹已经消下去了,手背上只剩下几道被她抓出来的红印,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床的了。

因为衣服都被扔掉了,她只能继续穿上昨天的衣服。

起床正想去吃饭,餐厅里只有陈擎一个人坐在那里,毕竟是周一,学校有早课。她刚坐下就听到身后高玥对着她语气不善:“你昨天怎么回事?林姐不就是扔了你几件衣服吗?非得大半夜的让她出去给你找去,越来越不懂事了。”

厨房里的林阿姨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话,昨天大小姐为了那几件衣服要死要活的,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她不是没找回来吗?”言欢反驳道。

“你还....”

“妈,少说两句吧。”陈擎制止住她。

昨天晚上他出去的时候垃圾箱已经被清空了,结果也没能把她的衣服重新找回来。

言欢也没了胃口,筷子都没拿起来又起身走。

陈擎急忙拦下她:“你昨天晚上就没吃。”

“我不饿。”

高玥一脸不悦:“真是越来越有脾气了。”

陈擎刚一到学校,早课都没来得及上就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何玉琳拿着成绩单:“陈擎,你这次小测怎么回事?数学可是你的强项,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及格?这是你第一次年级排名掉出了前十。”

果然每个老师问的问题都一样,就连言欢也不例外,他只是听着却也不解释。

“陈擎,你跟老师说说,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只是那天忽然身体不舒服。”陈擎否认道。

“身体不舒服啊?那你要第一时间跟老师说啊,老师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谢谢老师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陈擎刚从班主任那出来,还没走两步就又遇到了从数学组办公室出来的顾临川。

“陈擎。”顾临川立马叫住了他。

“这次小测数学不太理想啊,这不是你的水平,最后两道大题一个字也没写,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还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果然每个老师的话都大差不差。

“没有。”陈擎否认。

只是越写越烦躁而已,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顾临川有什么看法,可一个男的天天对着他姐开屏,是在让他控制不住地烦躁,也是第一次在做题的时候产生了想要摔笔的冲动,索性就直接空着了。

十六岁的他从没在任何考题上栽过跟头,却找不到属于言欢这份试卷的解。

见他不愿说,顾临川也就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想说也没关系,不过有时候跟老师说一说或许能很快解决,或者你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老师,去告诉他也可以,老师是值得相信的。”

喜欢的老师?陈擎甚至觉得可笑,他最喜欢的老师恐怕没办法解决他的问题。

“我知道了,谢谢顾老师。”

校医院里医生飞速地写下一串完全看不出是不是文字的符号。

“你说的症状确实很像荨麻疹。”

“我平时很少对什么东西过敏。”言欢说道。

“除了荨麻疹你还伴随着呼吸困难,全身无法动弹的其他症状,确实不像是过敏,反而更像是应激反应,压力太大的话也是会引起荨麻疹的,不过还需要进一步地检查,我先不给你开药了,最好去趟医院看看,包括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言欢好像确实从来没有想要去看心理医生的意思,她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自己心理上的问题确实很大。

陈擎回到教室的时候早课还没结束,早课也就是整理周末作业,预习新课,重新进入学习状态。

教室里七嘴八舌地正讨论着什么,他刚一坐下百里正阳就对着他哭爹喊娘。

“陈狗我失恋了!言老师跟数学老师真的在一起了!”

陈擎莫名其妙地回头:“你说什么呢?”

“你自己看。”

说着百里正阳把那张隔壁班的人拍下的照片举到他面前。

不知道是谁发到了他们的班群里,群里吃瓜的全都炸开了锅。

陈擎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眉头瞬间拧紧,他一把夺过百里正阳的手机,照片上言欢和顾临川虽然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在接吻,但举止亲密确实很像是一对恋人。

他捏着手机久久没能反应过来,刚好生物课代表收作业路过,百里正阳赶紧叫住她。

“邢暖,照片上的事是不是真的呀?”

邢暖皱了皱鼻子:“假的吧,言老师不像是跟顾老师很熟的样子啊,等我有空问问去。”

早课还没下课,陈擎拿着手机就冲了出去,百里正阳意识到他拿的是自己的手机一脸懵逼地看向旁边的邢暖:“这货干嘛去了?”

邢暖耸了耸肩。

“言老师,去哪啊?”

“去实验楼。”

“实验楼不在那边啊,你走反了。”老师指了指与她的路线正相反的方向。

言欢立刻停下脚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明明知道要去实验楼,可却忘记了该怎么去,只是机械地走着,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跟做梦脑子还没清醒过来一样。

“谢谢。”

“没事,我也经常这样,当老师有工伤啊。”

言欢觉得自己真的该去看看医生了。

直到早课下课陈擎都没能找到言欢在哪,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在躲着他。

办公楼底下忽然看到了她正跟哪个老师说着话,他刚要过去他们班两个女生拦下了他。

“班长。”

对面两个女生挽着手走过来拦住他。

陈擎被迫停下脚步:“怎么了?”

一个女生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下社团志愿者还可以加入吗?”

“报名已经截止了。”

另一个女生语气抱怨:“你看,我就说了早结束了,你非得犹豫。”

“我也没想到就那么几天啊。”

陈擎看她俩脸上不太开心,又接着说道:“我可以去找负责这些事的老师说一下,加个人应该没问题。”

一听他这话,那两个女生立刻喜笑颜开:“真的?就说班长你靠谱呢,谢谢班长!”

“没事。”

等他再抬头言欢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正要追上去的时候上课铃忽然响了。

言欢似乎是有意躲着他,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擎都没找到她的身影。

第13章 别玩我了

不过她毕竟是教师,再怎么躲也不能不上课,下午的生物实验课陈擎是第一个到的实验教室。

言欢一进门实验教室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陈擎,她也知道躲不过,他昨天说的那番话是真的把她吓到了,要辍学什么的。

陈擎见她进来,立马站起来:“我有事要问你。”

他下一句话还没说出来,邢暖抱着学案跟着言欢进来:“言老师,我直接发下去了。”

“哎?班长你来得够早的呀,帮个忙。”她看着陈擎也在,顺手递给他一半。

陈擎不得不接过来,言欢眼神逃避故意不去看他,收拾着本来就没什么东西的讲桌。

忽然面前多出一只手放在了讲桌上一杯咖啡,言欢抬头一看,没想到会是程澈。

程澈咧开嘴,呲着他那两排白得冒光的大白牙笑嘻嘻地看着言欢:“给你买的。”

言欢看了眼咖啡:“实验室里不能带食物。”

“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拒绝嘛,再说了这又不是食物。”

“咖啡也不行,要不然你就出去喝了,要不然就放门口。”

“别浪费啊,我喝,谢谢言老师。”程澈后边的一个男生说着拿起咖啡就往外跑。

程澈指着他骂道:“手怎么那么欠呢你?再说了你应该谢我。”

言欢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

陈擎看到前面的这一幕,程澈虽然不听话,但很少给言欢找不痛快,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而且换做是别的老师可能会揶揄两句,或者笑笑过去了,可言欢面无表情动作机械,丝毫没有产生丁点的情绪波动,像是失了心气一样冷淡至极。

这节课是观察菌落形态,虽然陈擎的实验明显完成得更好,菌落散布得也很标准,但言欢还是拿起了里边座位上课代表的培养基举起来。

“这个就是标准的平板划线操作下生成的菌落,看看你们的跟这个一不一样,观察菌落分布,把学案填上。”

坐在陈擎后边的百里正阳哪能放过跟言欢套近乎的机会,立马把自己的培养基举到她面前:“言老师,你看我的行不行。”

言欢点头表扬:“很不错。”

邢暖似乎也看出来不对劲,她用胳膊肘碰了碰陈擎:“哎陈擎,你跟言老师是不是有矛盾了?”

他俩后边的百里正阳一听邢暖这话,撅着屁股就凑过去:“是吧,我也觉得这狗最近不对劲,之前他在言老师乖得了不得,一见她就舔着脸的笑,就差伸着舌头说任由主人差遣了,言老师是我女神,他比我都夸张啊,现在居然还敢对言老师耍小脾气了,怎么了?主人断你狗粮了?”

邢暖对于百里正阳的形容很是嫌弃:“怎么感觉在说你自己呢?”

她又看向陈擎:“你就让这货这么说你啊?”

百里正阳伸出一根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非也非也,这货最近都喷上香水了,天天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上次小测直接飞到年级二十多名,反正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有个女生。”

陈擎烦躁地叹了口气,回头狠狠剜了百里正阳一眼:“滚。”

不过某种程度上还真让百里正阳这张狗嘴说对了,言欢确实断了他的狗粮。

“言老师,我的这个怎么这样了?”后边不知道是谁叫住言欢。

言欢看了眼他的培养基,随后莞尔一笑:“被杂菌污染了吧?想想是哪一步出问题了,重新画线,明天放学可以过来看实验结果,我在这边等着你们。”

“谢谢言老师。”

言欢笑着回应:“没事。”

陈擎回头看她,这样善解人意老师怎么偏偏对他这么残忍呢?

百里正阳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哎呀别看了,你最近是怎么了?不会要来真的吧?”

言欢站在程澈后边看了看他实验台上的培养皿。

“怎么了?”程澈回头问道。

“你这菌落培养得不错,这不也挺会学的吗?”

“我脑子不行,动手能力强啊。”

言欢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一幕被陈擎看在眼里,她甚至都能对着程澈笑。

接下来的整整一节课,言欢愣是没往陈擎那边走一步,陈擎本来就因为照片的事耿耿于怀,结果她今天又是这么个态度。

下课之前言欢站在前面嘱咐道:“把培养皿放进灭菌箱再走,酒精灯盖子盖好,实验台整理干净,垃圾带走。”

“陈狗,你不走吗?”百里正阳看着在座位上坐得稳稳当当的陈擎问道。

“我还有事。”

“行吧,那你注意点时间,下节课班主任的课别迟到了。”

言欢一个实验台挨着一个实验台地做着最后检查,陈擎就那么站在门口盯着她看,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教室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言欢从前往后,又从后往前地绕了一圈回来,陈擎忽然开口:“我们能谈谈了吗?”

她摆放着实验器具地手一顿:“有什么事放学再说。”

“我等不到放学了。”

“一会儿二班的人就要来了。”

言欢蹭了蹭手指上不小心沾到的白板笔颜料,想要出门洗个手。

实验教室外面的人来来往往,她刚往外迈了一步,陈擎又把她一把拽回去,抬脚勾住门边一脚踹上门,直接上了锁。

门面差点拍在来上课的杜子墨脸上,她吓得哇地叫了一声:“哇!谁啊?”

陈擎拉着言欢直接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双腿死死夹住她的两条腿让她动弹不得。

门上有一道很窄的竖着的玻璃,杜子墨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是陈擎,忍不住骂道:“陈擎你有病啊?锁什么门啊!”

旁边一个人探头看了一眼:“等一下,里边还有个女生,他把谁拉走了?”

“谁啊?”

“不知道,没穿校服,是学生吗?”

“桌子上是不是言老师的包啊?”

不知道是谁眼尖看到了言欢放在讲桌上的包。

“就是。”

门上的那道玻璃是竖着的,有些窄,外面几个人的脑袋上下迭在一起探着头往里看。

他们看着陈擎把言老师按在凳子上,杜子墨一下有些慌了:“喂!陈擎!你干嘛呢!”

陈擎拿出手机把班群里的照片举到她的面前:“所以我不能问吗?”

言欢看着那张照片一脸茫然,那天确实遇到了班上几个学生,只是这张照片又是从什么角度拍下来的?

她当然看得出来顾临川的心思,只不过她觉得都是同事,既然他没有明说,那她也没必要先提,她没想到会被拍了照片。

“为什么要后悔?”陈擎继续质问她。

“什么?”言欢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为什么要说后悔?你在后悔什么?和我做了那样的事,是可以用后悔结束的吗?你后悔了,那我呢?我怎么办?”

“陈擎,我只是不想害了你,只是……很嫉妒你。”

陈擎拧着眉毛歪了下头:“嫉妒我?”

“是,我嫉妒你,我受够了时时围着你转的日子,我只是在报复你而已,我不爱你,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过交往的对象来看待过,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算什么理由?”

言欢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带上了些哭腔:“你明明看得出来,为什么还要这样?

哪怕你骂我打我都可以,告诉所有人我对你做了什么,我和弟弟上床,身为老师强奸了未成年学生。”

“强奸?”陈擎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的。

“你把这叫强奸?不爱我,但是会跟我上床,然后跟别人谈恋爱对吗?我求你了,别玩我了行吗?我真是搞不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快把我逼疯了。”

陈擎说她快把他逼疯了,她又何尝不是快把自己逼疯了。

她看着他失控发疯的样子,这不就是自己最初想要的吗?结果呢?得到的是越来越多的痛苦,他们两个人都是。

“你至少给我个准确的态度行不行?”

言欢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我怎么没有给你准确的态度?是你不愿意接受。”

“这算是什么准确态度?你根本就没有在解决问题,你是在逃避问题!”

陈擎这一句声音有些大,外面的人贴在门上听得断断续续。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听不清,好像说解决谁?还说人逃跑了。”

“什么解决谁?你悬疑剧看多了?”

“哎呀再不开门就真转法治频道了,陈擎不会要灭口吧?”

“不至于,有这么多目击证人呢。”

“陈擎不能是这样的人,他平时就是话少点,但挺温和的一人啊。”

杜子墨打断众人:“我说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能不能说点靠谱的?”

“及时止损难道还不算是解决问题吗?你所说的解决问题又是什么?一定要我继续和你乱伦吗?”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就是因为在考虑你才不想继续下去。”

“你那天喝多了为什么不拒绝我,给了我希望又立马碾碎掉?”

言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要在逃避之后还要再次陷进去,她害怕自己也在期待着什么。

“我……我喝多了。”最终她还只是就这一句话。

“言欢!”

本想着好好把事情说开,结果一见面就是吵,陈擎逼得太紧,言欢又退得太快,一个比一个嘴硬谁也听不进去谁的,两个人长了张嘴好像就是为了气对方的。

他这一声吼得声音太大,把门外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

杜子墨哐哐地拍着门:“喂!陈擎!你想对言老师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整整一个月,两个人吵架,冷战,陈擎哄人,再吵架,再冷战,再哄人。

他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磨,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就差跪在地上求她了,结果言欢楞是死活软硬不吃。

说什么就是非要断了他的念头,做都做了,睡都睡了,他俩这关系要怎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什么原因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就是不愿意告诉他,结果现在又冒出来个绯闻男友,要不是她是他姐,陈擎早拍屁股走人了,他对谁有过这样的耐心?

出尔反尔想一出是一出的,把他玩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现在就是恨不得回到一个月前掐死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自己。

第14章 言欢,你真挺残忍的

陈擎气得不行,也烦得不行,他低头在言欢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像是惩罚一样。

牙齿撞在皮肤上,不疼,但还是吓了言欢跳,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

他的胆子太大,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就敢这样,把言欢吓得不轻,急忙想要推开他。

“陈擎,你干什么?会被人看到的。”

陈擎个子高,肩膀宽,弯下腰整个就把言欢盖住了,从门口那个角度看过来只能看到他的一个背影和言欢的两条腿。

他不管不顾,甚至加重了些力气,言欢感到一阵刺痛,咬着嘴唇尽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或许是发泄够了,陈擎从她的颈间离开,留下了不浅的一个牙印,言欢的眼泪都被他咬了出来。

“既然你选择结束,那我成全你,你依然是我姐姐,但你最好不要再把我当成你弟弟了,我也不会再说服自己原谅你,言欢,你真挺残忍的。”

门外七嘴八舌地讨论声伴随着一个人的出现戛然而止。

“不上课在这围着干什么呢?”

老师的声音姗姗来迟,隔壁教室上课的老师看到他们围在门口上去问了问。

“有人把门锁了。”

“谁啊?这都快上课了。”说着老师凑到门前往里看了一眼。

“一班班长和言老师,他们好像吵架了。”

“一班班长?那个陈擎啊?”即便不教他们,陈擎的名字在学校里也是人尽皆知。

那个老师随便指了个人:“去隔壁实验室讲桌上拿我备用钥匙来。”

教室门一开,外面二班的学生一窝蜂地往实验室里挤,陈擎终于从言欢面前离开,言欢吓得急忙把头发散下来挡住被咬的脖子。

“陈擎你干嘛呢?”杜子墨第一个冲进教室率先质问着他。

“言老师哭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杜子墨好像猜到了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擎。

那个老师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直接把陈擎扣下了。

上课铃响,何玉琳看到陈擎还没回到教室,敲了敲他后桌百里正阳的桌子:“班长呢?”

百里正阳挠了挠头:“他好像帮生物老师整理实验室呢。”

何玉林脸上不悦:“净指使我们班的学生做事,这是看我班长好说话了,真是的。”

百里正阳意识到班主任误会了他女神,急忙想要解释一下:“倒也不是.....”

只不过他话还没说完,不知道谁给何玉琳打来了电话,扔下句上自习就一脸凝重地走了。

他赶紧趴桌子上偷着给陈擎打了个电话过去,不过那边就是死活不接。

“看班群,看班群。”

不知道是谁嚷嚷了一句,百里正阳上群里一看,直接被刷屏了。

说陈擎欺负老师,又把言老师给弄哭了,百里正阳满脑子问号,他跟陈擎这么熟了也没懂他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何玉琳赶到实验楼办公室的时候,陈擎正在门口罚站,她脸色仓促地问道:“你在这站着干什么呢?外边不冷吗?”

隔壁教室的老师听到动静推开门:“我让他在外边站着的,敢把老师锁教室里,胆子也太大了。”

“那也不能在外边站着啊,这都到冬天了。”

“冻冻脑子就清醒了,要不是我来得快,我看他都敢跟老师动手了。”

“李老师,话可不能这么说,陈擎不是这样的孩子。”

何玉琳完全在状况之外,不过她本身就比较偏向陈擎,所以下意识还是会维护他。

“先进来吧。”

一进办公室何玉琳直接问道:“言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事,只是误会而已。”

“误会?不是说你还哭了吗?”

言欢捂住脖子下意识否认:“我没有哭,是孩子们太夸张了,刚刚陈擎已经跟我道过歉了,已经没事了,你带他回去吧。”

陈擎沉默着一直没说话,热心肠的李老师叹了口气,只不过言欢一直坚称是误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无论是什么误会也不能把老师锁在教室里,这个行为很严重,何老师你得好好说说他。”

何玉琳脸上不悦,言欢都说没事了,这个李老师仗着年纪大些就爱随便教人做事,这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李老师,今天麻烦你了,那我就先带他回去了,言老师,您也跟着我过去吧,一会儿家长来了好帮忙解释一下。”

听到她说要叫家长,言欢一下子慌了:“没关系,我真没什么事,不用叫家长来。”

李老师临走前又出声打断她的话:“得叫,不能因为他成绩好就搞特殊,不管是不是误会,把老师锁在教室就是不行。”

何玉琳瞥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言老师,叫家长主要也不是因为这件事,还有陈擎最近成绩的问题,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陈擎也做好了被叫家长的准备,他也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后果,虽然面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家长。

言欢自然没办法左右何玉琳的决定,不管来的人是谁她好像都没办法面对。

高玥接到陈擎班主任电话的时候正跟林姐收拾着家里的花房,毕竟已经到冬天了,院子也变得不适合养花了。

“好的何老师,我知道了,半个小时之后我会准时到学校的。”

挂断电话她把手里的花铲狠狠一扔,花铲甩出去的时候砸碎了一个价格不菲的花盆。

陈擎和言欢坐在办公室里相顾无言,何玉琳接了个电话又出去了,大概是出去接人了。

高玥赶到学校的时候刚好赶上最后一节课下课,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何玉琳也是第一次和高玥见面,却第一眼就确认了这是陈擎的家长,她身上有着某种和陈擎一样的气质。

“您好,陈擎妈妈是吧。”

言欢看到高玥进来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样子显得有些拘谨又无措,陈擎顺着她的视线往门口看去,他妈的架势倒是不小。

高玥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听你们老师说你把老师锁在教室里了?”

何玉琳见状插嘴道;“已经道过歉了,言老师说了只是误会而已,这次找您来主要是想谈谈有关陈擎成绩下降的问题。”

“成绩下降?”

“对。”

对于他们姐弟之间的小打小闹,高玥确实更对陈擎的成绩更关心,尤其是在知道他从第一掉到二十多名,数学还弄了个91分,这让她差点没能保持住在人前的优雅姿态。

从何玉琳办公室里出来,高玥看着自己的这一对儿女,脸上早就收敛起笑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丢人现眼,二十四名?九十ー分?你们两个还敢在学校里折腾?我的脸真是丢尽了。”

明明她从来没关心过陈擎的成绩,而现在恐怕也只是因为下了她的面子。

高玥里了下脖子上缠着的围巾,气势汹汹地摔上车门,把言欢和陈擎两个人晾在了校门口。

陈擎却真的没再看她,转身将她一人留在了原地。

北方的冬天很长,降温几乎是一夜间,风似乎只有在这样的季节才敢吹得肆无忌惮。

言欢身上穿着的是衣柜里仅剩的一件大衣,双手放在口袋里丝毫没有用,手指冻得发疼,干冷的风吹起她垂落的头发,脖子上的印记清晰可见。

第15章 搬家

言欢在外面待了好久也没能走进小区大门,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点燃了一支烟,因为晚上气温实在太低,手指冻得使不上力气,她按了好几下打火机才好不容易点燃,她学着程澈教她的吸了一口。

先在嘴里含住不要咽下去,然后慢慢吐出来,好像这样确实更容易适应烟丝的辛辣味。

无意间瞥见便利店门口的杂志封面上的心理医生的信息,顺手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那只橘猫又蹭到了她的脚边喵喵地叫了两声,言欢低头看向它,像是在问它又像是自言自语:“冬天了,你怎么还在这?”

“这里不让吸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这个声音不用看也能猜到是谁,程澈从怀里掏出个鸡腿拆开扔在猫面前。

顺势在她身边坐下,看到她手机上的照片好奇道:“你要看心理医生啊?”

言欢立刻息了屏:“跟你没关系。”

程澈撇了撇嘴抱起她脚边的猫:“哎呀,小

猫咪怎么这么可怜一个人在这?”

“你到底有什么事?”言欢说话的语气有气无力。

“陈擎没把你怎么着吧?”程澈忽然扯到陈擎身上。

他看着言欢怀疑的眼神,立刻解释道:“我不是跟着你过来的啊,绝对偶遇。”

“这个也跟你没关系。”言欢并没有跟他诉苦的打算。

陈擎的自行车明显比言欢开车慢上不少,可他都到家好久了也没见言欢回来,最终还是又掏出手机查了她的定位。

定位显示她就在小区附近,却待在一个地方好久都没动,陈擎本来是不打算管的,可还是忍不住地担心,抓起衣服又出了门。

等他刚出小区没走两步,一眼就看到对面便利店门口坐着的言欢和程澈。

晚上风太大,吹着言欢的头发胡乱地飞,她随意地把挡在眼前的头发撩在耳后,不小心露出了脖子上的齿痕。

程澈扭头看了个一清二楚,他脑子本来转得就快,也就是不用在正道上,结合白天陈擎的行为,他难免不联想到什么。

“陈擎好像跟你挺熟的呀,而且不是一般的老师和学生的熟。”他话语间透露着试探。

“比起我来,你好像更关心陈擎。”

程澈挑了挑眉:“有吗?可能我俩关系好吧。”

言欢满脸狐疑:“是吗?”

程澈只摸了两下猫而已,手上瞬间就被猫给弄脏了,他嫌弃地啧啧两声:“你这猫上哪弄的这么脏?”

言欢手指夹着烟放到嘴边又浅吸了一口:“没什么事就回家吧,别大晚上的还在外面转悠了,小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程澈放下猫,夺过了她手里吸到一半的烟,吊儿郎当地抬手对她晃了晃:“那身为老师的大人也别在这吹冷风了,人都要比猫可怜了。”

言欢没想到她都需要让自己的学生来可怜自己了。

附近没有垃圾桶,程澈手里拿着烟没地方扔,顺手就叼进了嘴里。

陈擎看着程澈似乎是从言欢手里拿了什么东西过去,不过路灯太暗,他并没有看清楚。

言欢又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猫发呆了好久,却忽然起身去了便利店,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泡沫箱,又拆开了刚买的两条浴巾铺进去,把纸箱子放在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那只橘猫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还真钻了进去,言欢看着它趴下又说道:“都说了我不喜欢猫。”

她没有回家,而是又开车往小区相反的方向走了,陈擎立马打了辆车跟上去,直到看着她的车又开回了学校,定位在职工宿舍停下。

陈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回去的时候在便利店门ロ下了车,看到了言欢搭的那个临时猫窝。

窝里趴着的橘猫看上去很老了,也很瘦,脏兮兮地蜷缩在箱子的角落里。

“这猫熬不过今年冬天了。”出来倒垃圾的便利店店员忽然对陈擎说道。

“之前便利店这里是个旧书店,这猫是书店老板养的,老板上了年纪比猫先走了,老板儿子没把猫带走,就留这了,猫也老了,熬不到过年了。”

陈擎记得这里之前确实有个小书店,不过书太少而且都是旧书,他不经常来这买,但却记得那个老爷爷,没想到人已经不在了。

“老师当了半天连自己的弟弟都教不好,晚上居然还敢不回家了,真是越来越有大小姐脾气了,小擎这小子又跑哪去了?”

陈擎刚一进门就听到母亲的抱怨。

“我出去找找她。”陈俊贤起身要走。

高玥语气不善:“找什么呀,她那么大人了还能丢了吗?”

“妈,你难道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回家吗?”

他们没听到陈擎开门声,他忽然出声把高玥吓了一跳。

她深吸了口气:“我有什么必须要知道的必要吗?”

“陈擎,你跟姐姐今天怎么了?”陈俊贤问他。

“没怎么,妈,既然您不想知道姐姐为什么不回家,那姐姐也没有必须要留在家里的理由了,更没有必须要围着别人转的义务,她不想在家待着,难道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虽然陈擎还在生气,但却丝毫不能听到有人说他姐一句不好,还是会下意识地维护她。

“你是在指责我吗?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说风凉话。”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告诉我,姐姐像28959

错了什么?”

高玥更是见不得陈擎处处维护言欢,说话根本没走大脑:“她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她就是不能搬出去!她就是要待在我眼皮子底下一辈子!”

她越说情绪越激动,陈俊贤见状急忙打断她的话:“好了,别再说了,我明天就去接欢欢回来,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

陈擎却仍旧不依不饶:“为什么?为什么姐姐的出生是错误?为什么你要这么恨她?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陈俊贤厉声喝止住他:“别说了,陈擎,这是该跟妈妈说话的态度吗?回你房间去。”

陈擎看着转身上楼的两个人,再次开口道:“求你们了,不要再去找她了。”

他这话没了刚刚的戾气,这句祈求他说得真诚。

言欢如果真的一声不响地走了,他或许也会变成便利店门口的那只猫吧。

不过陈俊贤确实没时间去找言欢,最近公司有外派任务,他需要去新西兰出差,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一般这种时候,高玥往往都会跟着,哪怕是因公出国,她绝不会让陈俊贤又一丝一毫独自一个人在外面的机会。

言欢躺在职工宿舍冷硬地床板上,看着手机上的十几个未接来电,高玥和陈俊贤打了不少,就连林阿姨都给她打了两个,却没有一个是陈擎打来的,甚至就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她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脖子,有什么可失落的,陈擎不是说过了不会再原谅她。

她索性直接关了机,就这么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凑合了一晚,虽然睡得很不舒服,却莫名觉得比在家踏实不少。

她第二天请了假,身上的衣服她已经三天没换了,至少要先把衣服买了,被子洗漱用品之类的也要买。

言欢这一请假不要紧,学校里的传言却越传越离谱,陈擎却像是丝毫不在意这件事了一样,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中午吃过饭百里正阳抱着包薯片趴在楼道窗户上看着外面跟泳队活动的陈擎,邢暖路过的时候伸手从他薯片袋里拿了一片塞进嘴里。

“看什么呢?”

百里正阳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我女神都不来上课了,他是一点没受影响啊。”

邢暖看了眼陈擎的方向:“也不是吧,言老师不一定是因为陈擎请假的啊。”

“我今天问了一天了,愣是没从这货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信息,你说他把我当朋友吗?”

邢暖无语地摇了摇头,把他手里的整包薯片抢了过去:“你俩半斤八两,不是你替人家收情书的时候了?陈擎也没跟你计较过啊,他都这么能忍了,你俩锁死。”

“哎你吃两片行了怎么还拿走了呢?”

程澈从餐厅回来刚好路过广场上的泳队,大冬天的拿着根雪糕龇牙咧嘴地咬着。

陈擎直接拦住他:“我有事要问你。”

程澈只觉得莫名其妙:“干嘛?”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跟言老师在一起?”陈擎开门见山。

程澈先是有些震惊,他没想到陈擎居然会看到他昨天和言欢,那条街是什么景点吗?怎么这么多人偶遇?

“我没跟她在一起啊。”

“我家就在鹿鸣公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还有一只橘猫。”

程澈这才明白过来:“我要知道是你家打死我都不会从那路过。”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猜。”

“是因为那只猫吗?”

程澈听到他这样的说法被逗得哈哈大笑,手上的雪糕差点拿不住。

“班长,你居然会问出这么单纯的问题,是是是,确实是因为那只猫,那猫吃的鸡腿还是我喂的呢,哈哈哈哈哈哈....”

陈擎觉得自己有病一样跟他废这么久的话,转身正要走的时候程澈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又忽然说道:“啊,不过我确实很好奇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么巧地看到我们在一起?还有昨天在生物实验教室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擎,我不去招惹你,你倒先来招惹我了。”

陈擎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必要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

职工宿舍不大,简单的一室一厅,不过言欢收拾好宿舍也花了一天时间,昨天脑子一热就搬了出来,虽然累但却从没觉得这么轻松过。

她一连在宿舍里躺了几天,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直到一条心理医院的预约提醒把她吵醒,她都忘了自己上周预约了心理医生。

几天没出门学校里拉起了很多横幅,这周就是江城举办的全国青少年游泳锦标赛,明天是正式比赛,学校泳队一般都会提前一天去比赛场地。

一向爱早退的程澈本想着从学校后门翻出去,却看到了从职工宿舍出来的言欢,忽然意识到她好像不住在那个便利店附近,陈擎却住在那里,那她那天晚上在外面在等谁就不言而喻了。

“言老师。”

言欢走到学校的户外泳池边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叫住她。

她回头一看,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你又早退了吗?”

“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程澈答非所问。

“什么?”

下一秒他忽然快步向着言欢走过去,一把将她拉到泳池边,而泳队的大巴正停在室外泳池附近的路上。

“那俩人干嘛呢?”

大巴车已经准备着要走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陈擎下意识扭头看向窗外。

下一秒程澈直接松了手,言欢失去重心整个人重重地拍在水面上。

第16章 亲姐姐

“啊!”

言欢其实会游泳,但砸在水面上的那一刻直接就摔懵了,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直直地往水底沉去。

泳池今天还没来得及封盖,水池里的水冷到她甚至都能摸到冰碴,池水顺着鼻子口腔往里灌,嗓子难受得忍不住地想咳嗽,越想咳嗽喝的水越多,嘴里咕噜咕噜冒出一片气泡,几秒钟的时间人的意识就已经不清醒了。

“停车!”

陈擎叫停刚刚启动的大巴车,两步就从车上跳了下去。

言欢在沉入水底的那一刻慢慢停止了挣扎,不知道是不是冬天晚上天黑得快的原因,她的眼前漆黑一片,明明是睁着眼睛的,可却什么都看不到。

她想着就这样算了,被淹死虽然痛苦,但却很快,也难受不了多久,或许水真的能让人解脱。

脑子里甚至开始走马灯,脑海里浮现的却没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她这一辈子还真是可悲,母亲的疏离,继父的压迫,还有……

还有陈擎。

她忽然很想在死之前再看看他,她好像想他了,很想的那种,想到心脏几乎炸裂,想要挖出来扔掉。

溺水还真是可怕,心脏都像是被水倒灌进去冲洗了一遍,呛得要死又咳不出来。

程澈在看到陈擎从车上跑下来的那一刻,也算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扭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想要把言欢捞上来。

只是他低估了泳池的深度,目测两米往上,没想到户外泳池居然会这么深。

他看到言欢躺在水底一动不动,这才意识到自己玩脱了,下潜着往她那边游过去,只不过在他即将碰到她的前一秒,被身后的人抢了先。

他眼睁睁看着陈擎抓住了言欢的胳膊,紧接着一把将她搂紧怀里,一只手按着她的头嘴对嘴地亲了上去。

说亲也不严谨,应该是渡气一样的动作,只是陈擎一个学游泳的怎么会不知道在水里这种方式根本就没用,大口的气泡从他们两个人的嘴边冒出来,咕咚咕咚地往水面飘去。

看着眼前的一幕程澈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忍不住呛了一口水,陈擎是疯了吗?

言欢再次睁开了眼睛,看到陈擎正抱着自己,吻着自己。

她甚至以为是回光返照,直到她看到了飘在一旁的程澈。

陈擎其实被吓得不轻,直到看到她恢复意识,迅速离开她的嘴唇,对着她往上指了指水面。

言欢点了点头,陈擎大手一捞,搂住她的腰就往水面游去,全程谁也没理会一旁的程澈。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言欢止不住地咳嗽,陈擎神情紧张地捧起她的脸,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憋的,她的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冻得牙齿直打颤,全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陈擎见状拍了拍她的背:“姐!姐!还好吗?”

言欢趴在他的肩膀上快把肺咳出来了,陈擎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慢慢的,把水咳出来就好了。”

跟着跑下车的其他人有些懵逼:“姐?言老师是你姐啊?”

“你别管是谁姐了,赶紧把人拉上来啊!”

岸上的人急忙把他俩拉上来,水里的程澈也终于露出脑袋。

“妈呀还有一个呢!”

“毛巾!毛巾!”

身后的杜子墨拿着毛巾递过去,陈擎接过来直接披在了言欢的身上,身上的水哗啦啦地往下流着,头顶冒着白气,冬天傍晚的冷风一吹,简直不要太酸爽。

“你也赶紧擦一下吧。”杜子墨对着陈擎说道。

陈擎拿过来顺手又裹到了言欢的头上,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着头发。

杜子墨从他手里抢过来:“哎呀我来吧,你顾你自己吧。”

她抬手即将碰到言欢头发的瞬间,言欢下意识躲开:“谢谢,我自己就行。”

杜子墨只当她是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头发,也就没再坚持,不过她现在才知道陈擎居是言老师的弟弟,姓氏不一样,难道是表弟吗?

“哥们,你干嘛呢?”不知道是谁问了程澈一句。

程澈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看着陈擎和言欢两个人更搞不懂了,他们是姐弟?

“是说呢,我在干嘛?”

陈擎听到他的声音,抬眼间充满了愤怒,转身一把揪住程澈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砸下去,言欢见状急忙叫住他:“陈擎!”

程澈没想躲的意思,陈擎也没想停的意思,一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招呼了上去。

这一拳他基本上是一点没收着力气,程澈直接被揍得往后踉跄了几步,眼看着他抬手又要接着一拳,言欢再次喊道:“陈擎住手!”

杜子墨抓住他的胳膊:“明天可就比赛了,打架是会被禁赛的。”

周围的人见状也急忙上去拦住他:“陈擎冷静。”

陈擎已经听不进去,一把甩开众人,杜子墨是女生力气小,直接摔在了地上,言欢赶紧俯身去扶她。

紧接着陈擎抬起一脚又把程澈给踹进了水里,飞起的水花溅了所有人一身。

“我靠!哥们分量挺大的啊。”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教练看到,对着他厉声呵斥了一声:“陈擎!干嘛呢你?”

看到教练过来,他们这群人立刻老实下来。

“一个个的都要疯是不是?”

他看了眼水里的程澈:“拉上来。”

教练刚说完还没等别人动手,程澈就自己爬上了岸。

言欢本来就被水冰得脑仁疼,又闹这么一出让她脑袋更难受了。

“还好吗?”言欢扶起杜子墨问道。

杜子墨摇摇头:“没事,谢谢言老师。”

“陈擎你怎么回事?”教练很是生气,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陈擎这时候装上哑巴了,队员见状指了指刚爬出水的程澈,帮他解释道:“教练,是这哥们好像把老师给推水里去了。”

“老师?”教练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眼程澈,现在的学生胆子都这么大了吗?

“言老师好像是陈擎的姐姐。”杜子墨又解释道。

言欢没有否认:“嗯,亲姐姐。”

“亲姐姐?”

那之前陈擎和言老师之间发生的种种好像又能解释了,但是怎么想又怎么觉得蛮奇怪的,陈擎平时情绪很稳定的一个人,偏偏总是在学校跟言老师吵架。

教练不认识言欢,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学生,于是问道:“你也是咱们学校的老师吗?”

言欢点点头,把毛巾还回去道:“我没事,不用管我你们赶紧走吧,别耽误了行程。”

她又看向程澈表情显然是生气了:“这件事情我会联系学校的。”

教练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摆了摆手:“不用了,毛巾我们多的是你拿着吧,那老师你赶紧把衣服换了吧,天怪冷的小心感冒。”

“其他人回车上。”

程澈对她的兴趣忽然越来越大了,尤其是在得知她和陈擎之间的关系之后,一对可以接吻的亲姐弟。

他转身要走,言欢有些生气地叫了他一声:“程澈你干什么去?”

他并没有回头开口说道:“去教务处自首。”

看着程澈离开,陈擎这才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他看向言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转身要走的时候言欢忽然叫住他。

“陈擎,小心感冒。”

言欢回宿舍换了衣服,冲了个热水澡这才终于缓过来,她到现在脑子都是懵的,程澈今天又是犯的什么病?

她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想起来他跟陈擎之前就有过矛盾,可程澈虽然幼稚但不至于就因为这点矛盾干出今天这种事来,她越想脑子越乱,本来预约好的心理医生也没能过去。

学校里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程澈把老师推进水里的事基本上就人尽皆知了,当然还有言欢是陈擎亲姐这件事。

程澈当天就被停课了,他爸看上去上了些年纪,挺儒雅随和的人,却还是被气得要揍他,按着脑袋给言欢道歉,甚至还拿出银行卡说要补偿言欢。

言欢当然没收,好在她身体强壮,倒也是没生病。

“言老师,你还好吗?”顾临川恰好碰到她关心了一句。

言欢笑笑:“没事。”

“程澈这小子平时除了闹腾点也没怎么着,这次真的是过分了。”

言欢不想再说任何有关他的事,随便转移开话题:“算了,别说他了。”

“不说了,越说越头疼,对了,你这几天请假有件事我一直没时间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其实是个误会,上次我们一起去看电影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学生拍到了照片,所以就……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澄清了。”

言欢又想起了那天导致陈擎失控的照片,轻轻叹了口气:“没事,你都说了是个误会。”

陈擎因为比赛不在,上课的时候百里正阳甚至都要八卦,给他那边一串一串地发消息。

“陈狗,你居然连我都瞒着!还算不算哥们了?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我女神是你亲姐,你是不是故意防着我呢?”

“我知道你们比赛下午开始,别装死。”

“陈擎,你是死了吗?”

“陈擎你这是快死了啊!三十九度六,你这哪是感冒啊?这是要烧糊涂了。”

杜子墨被体温计上显示的温度吓了一跳。

游泳运动员体脂率低,本身就不禁冻,再加上他们平时训练都是恒温泳池,根本就没有过低温下过水,所以昨天往冷水里跳那一下直接给冻发烧了。

“先吃点药把烧退下去吧。”

“不用了。”

“这药没事的,药检不影响,你发着烧下午怎么比赛啊?”

“不用了,谢谢。”说什么陈擎就是这么一句话,杜子墨说不动他,索性也懒得理他了。

陈擎看着百里正阳发过来的一摞消息,脑袋更疼了。

“陈狗,咱姐又跟顾临川一起来教室上课了,他俩是不是真的有情况?”

紧跟着这条消息的就是百里正阳从教室里偷拍的一张照片。

“咱姐?”

陈擎那边终于发过来一条消息。

“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

“我不在的时候别随便跟她套近乎。”

“护得还挺紧,我能是那人吗?再说了是你小子不义在先的。”

陈擎看着照片上的言欢和顾临川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心情更不好了。

第17章 三个月……也行

虽然陈擎发烧状态不算好,发挥确实受了些影响,不过自由泳对于他来说是最擅长的项目,冠军还是毋庸置疑的。

除了他的四百米自由泳冠军,混合泳接力冠军也是他们学校,他这也算是戴罪立功,跟程澈打架的事教练也就没再追究。

领奖台上陈擎的脸色很差,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住,教练也看出来他的状态不好,没让他参加庆功宴。

“刚好游泳馆这边离医院不远,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打一针把烧退了。”

陈擎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教练安排着塞进了车里。

“这样的情况多久了?”医生问道。

言欢迟疑了片刻:“有一段时间了。”

“有幻听或者幻视的情况出现吗?”

“没有。”

“情绪波动大,经常会产生情感扁平和情绪爆发的矛盾表现,有过解离吗?”

言欢皱了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医生继续解释道:“就是记忆断片,有时候会忽然醒来发现自己正处于另外一个环境中,但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言欢摇摇头:“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记得了?你也说过你有记忆下降的情况。”

言欢忽然意识到,十六岁那年,陈擎到底有没有在陈俊贤把手伸进她被子的时候闯进屋子?她好像确实忘记了。

她又改口:“不记得了。”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嗯……是这样的,你有很严重的抑郁倾向,其实基本已经可以确诊了。”

“确诊……抑郁症吗?”

医生点点头:“是的,你说你之前身上起了荨麻疹,这正是躯体化的症状表现,而且很有可能在你无意识的情况下出现过解离的情况,人一旦解离行为是不受控制的,有的时候你甚至能清醒意识到行为的失控,但是却无法反抗,这是很危险的。”

“我主动接受治疗的话,是不是证明我的病没那么严重。”

“这不是好事,极端压抑下会造成人格解体,也就是解离性人格障碍,俗称人格分裂,越是想要治疗,身体就越会阻止你治疗,听上去有些矛盾,但这样的病本身就是在矛盾中产生的,但是你主动接受治疗,正是自救的开始。”

言欢从医院出来,看着手里拿着的一堆药,没想到这病要吃这么多的药。

她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了。

即便是初雪,可在北方也总是大片大片的,一团一团的往下掉,在发黄的路灯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原来是病了啊。”

陈擎去医院打了一针,医生让他多休息,吃了药就睡觉。

他靠在言欢的房间门上,没有开灯,爸妈出国不知道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很有可能元旦都回不来,如果换做以前他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只有一个人的房子里显得愈发空旷。

他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在想言欢,她是不是也病了?会不会硬撑着不愿去医院?学校职工宿舍里有没有供暖?会不会是一个人可怜巴巴地缩在床上?

一想到这里想见她的想法就愈发强烈,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见她。

言欢回到宿舍的时候学已经下的很大了,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了她门口地上坐着个人,超过一米八的个子的人在黑色长款羽绒服里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看上去等了有些时间了。

“陈擎。”言欢叫了他的名字一声。

陈擎这才缓缓抬起头,打的那针退烧针似乎并没有起作用,他好像觉得自己好像烧得更厉害了。

言欢看着他的脸很红,精神状态却不好,额前的头发有些湿,应该是淋了雪。

“你怎么……”

她正要开口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却忽然意识到陈擎这个状态好像是生病了。

“你生病了吗?”她又改口问道。

陈擎扶着墙艰难起身,拎起放在手边的一个行李包:“你放在家里的东西我帮你拿过来了。”

言欢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热得发烫。

“病了不去医院乱跑什么?”

虽然是责备,可陈擎听着却觉得有些开心,姐姐是在关心他。

言欢拿过他手里的东西立刻打开门:“先进来吧。”

陈擎乖巧地跟在她身后进去,房间里比外面要暖和多了。

言欢宿舍里只有她的一双拖鞋,陈擎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陈擎这样局促的样子。

“直接进来就行。”

陈擎这才往前迈腿,宿舍不大,也没什么东西,沙发上甚至还没来得及买沙发罩,只铺上了条毯子。

言欢随手把药放进柜子,又从旁边拿出药箱。

“坐啊。”

她拿着测温枪对着陈擎额头滴了一下,三十八度五。

看着测温枪上的数字,言欢无奈咋舌:“你这样不行,得去医院。”

“我去过医院了,已经打了退烧针。”陈擎说道。

“那你还不好好休息,外面还下雪呢,出来一溜达不白打了吗?”言欢这话有些责怪的意味。

或许是生病的原因,陈擎这时候显得格外好欺负,沉着头也不说话。

“吃饭了吗?”言欢又问道。

陈擎摇摇头。

“吃了饭再走吧。”

冰箱里的也没什么东西,做饭也做不出来什么,不过陈擎病着大概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她煮了点粥,放了几颗红枣。

陈擎坐不住一样跟在她身后帮忙,胡乱忙了一通粥也算煮上了。

言欢靠在厨房的橱柜边上:“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

“猜的。”

“怎么找到我房间的。”

“问了楼下的楼管。”

“哦。”

两个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言欢看着他忽然问道:“陈擎,你爱我吗?”

陈擎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却还是认真回答她:“你明明知道的,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是以什么身份呢?”

“你又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言欢极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们之间没有一个正式的开始,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看,不把我当成姐姐,就是……”

言欢没有说明,又继续道:“先尝试……三个月。”

陈擎对她的话感到不可思议,被气得笑了出来:“花样还真多,三个月过后呢?再把我一脚踢开?言欢,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说出这种话来的?”

言欢靠在灶台边低着头没再说话,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莫名其妙,和自己的弟弟玩假扮情侣的游戏,任谁都觉得是在戏耍人,好像发烧烧糊涂的人是她。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发出咔咔不断的轻响,厨房里的燃气灶在不管不顾地烧着,房间里太静,两种声音交杂着听得一清二楚。

“三个月……也行。”

陈擎是这样的人,如果姐姐只喜欢他的身体的话,他也可以妥协,至少他有这样的资本。

下一秒陈擎径直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头靠近她的脸轻轻吻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手很烫,却攥得很紧。

亲上去却再没了下一步动作,又慢慢分开。

陈擎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委屈,终于等到的回应却只是姐姐的一句试试。

言欢作势闭上了眼睛,她的意思显而易见,陈擎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拉,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捧住她的脸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言欢也没想到陈擎会妥协到这种地步,她急忙抓住他的袖子却没再拒绝,也没再推开,任由着他把自己抱紧。

陈擎还没退烧,体温过高,两个人贴得很紧,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

这个吻深情又绵长,是陈擎喜欢的。

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亲着她的嘴唇,接吻似乎就该是这样的,有些急,又有点乱,但却温柔得像水一样,像在舔蛋糕上的奶油,陈擎本身就是这样温柔的人,他的吻自然也是。

姐姐的嘴唇很软,身子似乎更软,亲两下就要站不稳,或者她是故意站不稳的,不过也不重要。

陈擎抬了她的腰一下,两个人贴得更紧了一些,在水中,他明明最熟悉被窒息包裹的感觉,可是却仍旧无法适应接吻时的呼吸困难。

或许是心虚,也或许是愧疚,言欢想着全都由着他来,无论他想做什么,至少今晚她都不会再拒绝。

锅里的粥沸慢慢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泡,不合时宜地想要打断他们。

陈擎终于停下,言欢的嘴唇被亲的微微泛着水光,脸颊上同样沾染上了红晕,她喘的有些厉害,轻轻抬起眼睫问了个有些不合时宜的问题:“你把我的东西都拿来了?”

陈擎点点头。

“所有的?”言欢继续确认。

陈擎一下子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嗯,所有的。

“粥,还喝……”

言欢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陈擎低头堵住了嘴。

他反手就关了火,手往下一捞,抬着她的腿就把她整个人挂在了自己的身上。

粥可能还没煮熟,不过现在陈擎也没心情吃了。

第18章 阿言

陈擎一只手托着言欢的屁股,一只手从身后撩起她的毛衣往上一掀,十分顺利地就脱了下来。

因为静电的原因,言欢的头发有些乱,看着贴在她脸上的头发,陈擎十分自然地替她整理了一下。

“姐,你真的想好了吗?”

窗外初雪轻飘飘的,却抵不过此刻屋内两颗心的柔软。

言欢同样撩开他眼前已经有些长得挡眼的头发,露出了那双瞳仁黑亮的双眼,像一汪水一样蓄在眼眶里,几乎盖住了全部的眼白。

明明是亲姐弟,可他们的眼睛却不相像,言欢的眼睛很大,瞳仁却小,不做表情就是三白眼,像是在生气,所以她才会经常笑,对谁都在笑,很累,她也不喜欢。

可无论她有没有表情,陈擎总能轻易地看出来她的情绪。

医生说她病了,陈擎就是她的药。

她低头轻吻他的唇角:“是你想好了才对。”

“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陈擎,你好像很早就开始对我图谋不轨了。”

陈擎没法狡辩,他爱她,却没肖想过是如此的爱,还没等他想明白,言欢率先把它划分为了男女之情,禁忌之恋。

好吧,好吧,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了,言欢说得对,是他图谋不轨在先,言欢会后悔,会愧疚,而他不会,是他一次又一次地逼着她主动走向自己,逼着她接受和自己的乱伦,继续和自己上床,他的道德感似乎比言欢低得多,陈擎才是那条疯狗。

除了头发,言欢身上的衣服也没好到哪去,她里面还有件t恤,因为纠缠的动作太大,领口歪歪斜斜的露出了一截内衣带,陈擎却十分熟练地隔着布料直接解开了她的内衣扣,而后按着她的后脑勺继续接吻。

言欢手忙脚乱地去解他身上的扣子,陈擎过来找她里面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像是临时起意随便拿了个羽绒服就跑了过来,衬衫扣子太多她解了好久才解开一颗,嘴被堵着,像是有些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两个人从厨房一路吻到客厅,刚走到沙发边上便双双倒了下去。

言欢被压在身下,陈擎也怕压疼了她,几乎是跪在她的面前,伸手直接拽开了扣子系得严严实实的衬衫,因为力气太大甚至还崩掉了两颗。

少年的腰精瘦,肌肉紧实,常年泡在水里的皮肤细腻白皙,看得人口舌发干,言欢的双手径直环上去抱住。

他的身体烧得滚烫,本来就香得不行的身体散发出的香味更加浓郁,言欢忍不住笑了出来,陈擎在来见她之前竟然还喷了香水。

“笑什么?”

“你的身上很香。”言欢诚实回答。

“是吗?你喜欢吗?”

“喜欢吧。”

“喜欢……吧?”

陈擎学着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似乎并不满意她的这个回答。

炙热的大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撩着t恤轻轻往上推,一直推到胸上面,陈擎低头直接埋进了她的双乳之间,两只手绕到她的背上,抱着就往自己脸上按,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的味道却很淡,不过胸前残留的沐浴露香味却比别的地方浓郁,大概是内衣布料比较厚,味道挥发更加困难吧。

陈擎扭头一口含住她胸前挺立的乳尖,舌尖轻轻挑逗,双唇裹住往上吸。

言欢轻哼一声,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陈擎两只手在她的背上游走,她实在是太瘦了,陈擎甚至能够清晰地摸到从她毫无脂肪的皮肤下突出的脊椎和肩胛骨。

他的吻愈加疯狂,从胸前吻到脖颈,顺手脱掉她的t恤和内衣,又找到她的嘴唇和她肆无忌惮地接吻,又从她的唇吻回了脖子,胸前,直到小腹,留下一个又一个火热的痕迹。

言欢似乎不满意只有自己被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大腿碰了碰他的肩膀说道:“脱掉。”

陈擎倒是很大方,立刻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连条内裤都没留。

内裤脱下去的时候,那根让言欢又怕又爱的肉柱直接弹了出来,顶端拉出一道清亮的银丝,随着内裤的褪下拉长,斩断。

那根东西并不好看,甚可以说得上是狰狞,游泳运动员需要做毛发管理,每次比赛前陈擎都会全身脱毛,这就让言欢看得更加清楚,肉棒又粗又长,盘错着几道青筋挺翘着,昭示着它的霸道。

言欢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陈擎明明也才十六岁,发育得却比寻常人好,虽然她也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但陈擎实在是有些夸张了。

他却并没急着干正事,反倒是把她的双腿打得更开了一些又趴了下去,抬起她的屁股,两根修长好看的手指从内裤侧边钻进去,内裤包裹下的温度潮湿,手指插进缝隙里沾了些湿滑地蜜水慢慢往上滑,直到找到阴唇包裹下的蜜豆轻轻揉捏着。

“啊……哈!嗯……”

言欢的喘息声逐渐加重,腿上的肌肉绷紧,陈擎找到阴蒂的位置,立刻换舌头上去,隔着内裤又吸又舔又嘬,言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换弄得失控抓狂,羞耻得不敢睁开眼睛,抬起一只手搭在眼前,另一只手盖在他的头上。

陈擎却要抬着眼睛看着她,把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到后面已经不知道是陈擎在抬她的屁股,还是言欢在主动迎合,她就那么张着腿抬着腰把自己往他的嘴里送。

陈擎清晰地感受到覆在他脑后言欢的双手在逐渐用力,似乎是受到鼓舞,他舔吃得更加卖力。

整张脸几乎都埋进了她的腿心,高挺的鼻梁戳在鼓起的阴蒂上来回顶戳,蜜水透过内裤薄薄的布料往外流,陈擎不舍得浪费一点地去吸,咸腥的味道和他想象中大相径庭,不过听到言欢忍不住的呻吟声,倒是给了他极大的满足。

“陈!陈擎!啊!啊!要不行了……再快点!再快点!要到了!就快到了……到了……”

即便再快可舌头总归没有手指灵活,再加上还隔着层内裤,那种高潮时欲仙欲死的爽感总是达不到,言欢被卡着上不去下不来,扭着屁股几乎要从沙发上掉下去。

眼看着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双腿控制不住地伸直去夹他的头,却又被他掰着腿根分开,言欢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失控,大脑一阵一阵的眩晕,不受控制地仰起头。

陈擎抬着眼时刻关注着她的反应,眼看着她就要高潮,他却偏偏在这时候停了下来,言欢体内积攒的快感转瞬即逝,有些不满地哼哼唧唧要他继续。

陈擎却偏偏不想遂了她的愿,手指抹掉嘴边的水迹,跪在她的面前往前爬了两步,托起她的头含住她的嘴唇,舌尖慢慢顶开她的牙齿,坏心眼地要她也尝尝自己的味道什么样。

随后又换了肉棒继续,摆着腰往前顶,隔着湿透的内裤一下又一下地磨蹭着,又故意隔着内裤往里用力,甚至把内裤都顶进了穴里一截。

“别玩我了好不好?我快受不了了。”

之前陈擎也曾对她说过同样的话,这次换了言欢求他。

陈擎终于停下,支起上身伸手去摸沙发旁的桌子上他拿来的那个包。

他也没有把她的所有东西都收拾过来,也就是一些护肤品之类的小零碎,当然也包括她藏在床底的自慰棒和避孕套。

他撕开避孕套包装袋,熟练地套在那根翘在小腹上的阴茎上,抬起她的一条腿搭在肩上,他并没有脱掉言欢腿上那条已经被唾液混着阴道里流出的蜜水洇得湿透的内裤,只是勾起侧边往旁边一拨,露出两片水光潋滟的阴唇,他微微俯身,压着龟头往直接挤了进去。

这次前戏倒是做足了,虽然被陈擎弄得不上不下,却着实心痒难耐,可他这过于莽撞的插入还是让言欢忍不住叫了出声。

“啊!”

疼,清晰的疼让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二人相连的位置,疼得发胀,发麻。

明明已经是第二次了,陈擎还是这样,插进去就开始干,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尺寸对于言欢来说有多恐怖,上一次可以说是没经验,还会停下来问问疼不疼,可这一次怎么都觉得他像是故意的。

“嗯!嗯!嗯!哈……”

陈擎两只手掐着言欢的腰往里顶,言欢把手攥成拳头死死咬住,嘴里还是忍不住地往外露着音。

宿舍的隔音不比家里,虽然住职工宿舍的老师确实不多,隔壁也确实没有住人,但却不保证楼上楼下也没有。

陈擎大概是看出来她在忍着,毕竟上一次她很爱叫,疼了会叫,舒服了也会叫,嘴里还会咿咿呀呀地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听也听不清,把人心搅得更痒。

“姐……”陈擎俯身在她耳边叫她。

言欢搂住他的脖子:“别叫我姐……别,别这么叫我……”

叫姐姐或许是一种床上的情趣,但在他们之间却更像是上天对他们的提醒,言欢不喜欢,陈擎也不喜欢。

“阿言。”

陈擎不知道怎么就叫出了这样的名字。

阿言,从来也没人叫过的阿言,只属于他一人的阿言。

“阿言……阿言……”

这一次言欢没再拒绝,任由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自己阿言,从他嘴里叫出来的名字是那样的好听,那样的让人心动。

第19章 强制高潮

言欢害怕自己叫得声音太大,忍不住加重了牙齿咬合的力度,陈擎看她这个样子这才稍微放缓了速度。

把手从她双唇之间拿开:“别咬自己。”

手被拿开,言欢又忍不住地咬住下唇,双眼迷离地摇头,陈擎宠溺般地摸了摸她的脸,拇指捻磨着她的嘴唇,慢慢撬开她的牙齿:“你可以咬我。”

言欢却并没有咬他,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陈擎身上就连他的手指都是香的。

她就像是个得到糖果奖励的小孩子,舌头裹着他的拇指往里吸,牙齿不小心磕在指骨上,嘴唇又会抖着张开一些缝隙,涎液在嘴里盛不住,顺着嘴角往外流。

陈擎被这一幕搞的心猿意马:“你还真是……”

沙发位置不多,两个人即便摞在一起也总要往下掉,陈擎索性直接把她往怀里一搂,让言欢直接坐直靠在沙发背上,自己从沙发上下来跪在了地上,动作幅度有些大,肉棒从穴道里不小心滑出来一截,带出来的水尽数淋到已经湿得过饱和的内裤上,陈擎将内裤往旁边扯了扯,又一把握住她的大腿往回一拉,一捅到底。

“哈!”

言欢瞬间睁大了双眼,控制不住地惊叫出声,上半个身子直接躺平,整个屁股就这么悬空被陈擎托着,穴肉绞得一阵比一阵的紧,似乎是想把那莽撞的家伙推出去,结果却适得其反,陈擎被她吸得太舒服,忍不住眯起了双眼。

还不等她反应,双腿被陈擎往两边一掰,又是一记深顶,这样的姿势倒是更方便了他进入。

“别……别跪地上……你还病着……”

言欢倒是没顾自己被肏得大汗淋漓,反倒是终于想起了陈擎还在发着烧。

明明进屋之前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像是病得一碰就倒,结果进屋之后倒是什么事都能做了。

“所以才要好好运动运动,发发汗,阿言,你说这样是不是好得更快一些?”

说着甚至故意勾起内裤边弹了一下,言欢不想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索性不说话了,陈擎却像是故意的一样,偏偏要问出个答案。

阴茎不紧不慢地往里插,却又不插到底,然后在慢慢地抽出来。

“阿言,你说是这样好得快,还是刚刚那样好得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言欢抓住沙发上的毯子摇着头。

陈擎跪在她面前的姿势低头便能将二人连接的位置看得一清二处,发红的阴唇随着阴茎的进出翻出来又裹进去,鸡巴上多了一层保险套无法达到最舒适的状态,可内裤边上的蕾丝磨着鸡巴又能将快感放大,小穴被撑得鼓鼓囊囊,里面的水被一股一股地挤出来。

“好湿。”

陈擎忍不住摸了把流到大腿根的黏液,又尽数抹到自己的小腹上。

这一幕激得他鸡巴又硬了几分,可还是要不快不慢地磨着,只是推进去一半,也不知道是谁更难受。

“好爽……唔!好舒服……陈擎,快点!再快点好不好?我要再舒服一点……再!啊!呜呜……真的不行了……别这么磨我,要被磨坏了……要死了……快……快点好不好?”

言欢嘴里又开始咿咿呀呀地胡言乱语,这次倒还是说清楚了诉求,要再快点,要再舒服点。

可陈擎偏偏就是要玩她一样,就是不肯如她的意:“不要,我喜欢这样,阿言,说你喜欢。”

甚至又沾了些穴里的水抹在了她的乳尖,轻轻的揉搓化开,俯身趴在她的胸前含住那颗挺立的果核。

“不……我不喜欢!不喜欢……不……要快点,快一点……”

“到底是不要快点,还是要快点呢?”

“不……快!快……哼哼……呜……呜……呜……”

言欢就这么被他磨着又快要到了高潮,咬着嘴唇等待着快感即将到达顶点,可陈擎偏偏又在这时候停了下来,堆积的快感再次摔得一塌糊涂。

“陈擎,你……别犯浑。”言欢刚恢复了些理智就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陈擎却听得心痒,这可是姐姐第一次骂他,言欢不是会从嘴里说出这种话的人,没想到她第一次骂人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陈擎终于肯放过那颗被他含得红肿的果核,微微一笑:“阿言啊,骂得真好听。”

“你……”

言欢气急败坏地想要打他,陈擎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言欢就这么被翻了个面,趴到了沙发上,陈擎一条腿跨上来将人死死压在了身下,亲了亲她的耳尖。

“那接下来我可真就不犯浑了。”

说完陈擎抬起腰立马加快了速度,言欢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刚刚没得到高潮的小穴这一次终于被插了个满满当当。

“喜欢……喜欢!好喜欢!就是这样……再用力一点,肏我!使劲操我!陈擎……好……好喜欢……怎么对我都可以……陈擎,怎么对我都可以!把我弄坏吧!我就应该被你这样肏,我喜欢你这样……陈……陈……呜呜……”

言欢再次语无伦次,似乎是意识到这样不妥,生怕声音穿过不怎么隔音的楼板,主动捂住了嘴,陈擎被她这举动可爱到,直接把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趴在她的背上亲吻着她的脖子,肩膀。

嘴上亲得有多温柔,下面插得就有多恶劣,言欢捂着嘴生怕自己声音太大,可陈擎啪啪肏穴的声音简直比她叫得还要响。

他肏干的频率凶悍异常,腰腹的肌肉紧绷,蓄着全身的力气,阴茎不管不顾地戳着肉穴往里顶,囊袋一下又一下地拍在穴口,力气大到恨不得要把整个囊袋也送进去。

“唔!唔!不!”

言欢被捂着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陈擎在她背后发了疯一样地把鸡巴往穴里挤,每一下都要插到最深,像是要直接戳进子宫口,拔出来的时候又仅剩下龟头被穴肉包裹住,前列腺液几乎要从避孕套里挤出来,伴随着穴道里装不住的晶莹的水液流向阴阜,穴里的水实在是太多了,肏起来又软又滑,没了一点阻力。

“哈!哈!姐!姐!阿言!阿言!阿言!”

陈擎色情又低沉的粗喘传进言欢的耳朵,趴着的动作使阴蒂极大程度地被磨到,沙发上上的毯子虽然柔软,可跟那凸起的小小阴蒂比起来实在是粗粝不堪,磨得她又疼又爽。

她终于在这血雨腥风一样的肏弄之中到达了高潮,双腿绷直控制不住地夹紧了屁股,陈擎只觉得鸡巴被绞得一阵比一阵紧,陈擎这才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随着手掌拿开,口水在唇瓣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伸着舌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瞳孔控制不住地放大,眼眶泛红,眼皮抖动着哭了出来。

“阿言,别怕……没事的,哈!没事的……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这一次陈擎没再停下来,甚至连个让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左手绕到她的身前揽住她的肩膀,右手抱住她的双乳,还在高潮之中不断痉挛的小穴再次被凿开。

言欢的腰配合着陈擎的肏弄上上下下起伏着,她被肏得双手就连收紧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穴被肏得软烂,言欢整个人也被肏得瘫软,张着嘴都忘了闭上,舌头伸出来一截随着陈擎的顶送一下又一下地舔着揽在她肩膀上的胳膊。

可是即便这样似乎陈擎仍旧是不满意,另一只手以一个极为色情的方式胡乱地揉捏着她的胸,还要掰着她的脸侧过来和他接吻,言欢早已经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之中没了意识,机械地被他摆弄着,嘴唇任由他又吸又咬,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现在他总算知道言欢为什么喜欢这样大尺度的吻,原来是要配合着鸡巴肏穴一起品尝才行。

言欢已经被肏透了,肏傻了,连叫都不会叫了,只会张着嘴呜呜地哭,高潮再一次从那个紧俏的穴口蔓延至全身,她无意识地疯狂摇着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迫高潮,她都被自己身体的极限程度吓到了。

陈擎却还是没有要射的意思,当然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此时此刻早已经拼凑不出他百分之一的理智,他的脑子里只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

全身上下早已经被汗液浸透,可体温似乎却没能降下去,房间里的温度越燃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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