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凇花云叠凝眸,翩翩思与谁约 (3-4)作者:真舞28 - 长篇色情小说

[db:作者] 2025-08-27 10:34 长篇小说 8160 ℃

作者:真舞28

  

  第三章

  只相隔一个周末,江凇月就象打了美容针似的,重新展现出她的神采奕奕,与前些天判若两人,但是冰冷的防弹外壳她也继续套在身上,尤其在外人面前。

  对,“外人”。吕单舟现在将他和女领导定义为同一战壕同一条船上的——战友,其他人就全部是“外人”。

  起码自吃面那天之后,他没再被女领导训斥过。当然,瞪视和批评还是少不了的,江凇月那眼睛,只要在你身上停留三秒钟,她下巴的美人沟就会愈来愈深邃,目光会越来越冷,批评必会接踵而来。而且你最好别和她对视,越瞪越糟。

  机关事务管理局的老吴科长打电话来说,现在有一套一居室的宿舍空置了,而且是二楼,在3栋,问他要不要搬过去。他现在住的是5栋七楼,单间三十五平米,放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这里是要摆放四张架子床的,有个小卫生间,要做饭只能在阳台或房间里,当然他一般都吃食堂。

  老吴科长所说的一居室的房子也就四五十平,和现在住的差别不大,吕单舟反而对他现在住着那层的东边房子感兴趣,那里空置着,搬过去的话,就能看到江凇月的小院子。和老吴科长说了搬东边的想法,不出意料老吴科长是爽快答应了。

  这段时间,公事忙的是罗林县申请国家全域旅游示范县,要是能过审的话会有上亿的中央专项资金拨付,对于罗林这个穷县是个巨大诱惑,李书记下了死命令,县政府必须拿下。私事就是搬宿舍,因为只是由西搬到东,也就几十米距离,东西不多,就利用晚上的时间每天搬一点,老鼠搬家的样子。

  还有一件半公半私的事,就是调理江凇月的身子。吕单舟发现女领导每次的生理期对于她都是一次煎熬,这种煎熬不但直接带给她伤害,也间接殃及下面一塘的池鱼,领导没有好心情,下面挨克的几率就呈几何级数上升。为了这事,他开始恶补妇科卫生知识,问度娘,问老妈,甚至问同学问容素,能利用的资源都利用上,感觉自己都成了半个妇科医生。

  最后吕单舟拟定个方案,一个是给女领导用暖宫贴,再一个就是喝对调理痛经有特效的益母草茶,只是不知这母大虫是否放得下面子接受一个未婚的毛头小伙为她安排做妇科调理,毕竟是女人非常隐私的事情。她那模样也像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想事先与女领导说一声,又没那个勇气,算了,硬来,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

  到了那天果然出状况,江凇月拧开盖子就发现茶水气味儿不一样,都没喝一口的打算,就抬头目视秘书。

  吕单舟内心有点忐忑,恭谨地小声道:“是这样的江常务,这个是益母草,对调理女性生理期有比较好的效果,我就——”

  江凇月将保温杯重重一放,一脸寒冰道:“你就自作主张?问过我没?尊重我没?”

  “我以为这是私事,不是公事,咱们——”吕单舟接下来想说既是私事,就不必做事前请示之类的规定动作,而且这种难言之隐,事前先说未必她就好意思答应,不如先斩后奏,来个木已成饭。

  “看来你也知道是私事,但这是谁的私事?一个女人的隐私!你就这样把一个女人的隐私放到桌面上来处理吗?”江凇月指关节敲着桌面,绷着脸再次截断他的话,下巴的美人沟愈发明显,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这是放在桌面来处理了吗?是人尽皆知了吗?只是你落不下脸面而已,吕单舟腹诽着,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江常务,这事也就您和我知道,并不在明面上。于公于私,我都希望您能有更好的身体状态……您的身体健康——也是我为领导服务的一部分。”

  “你我之间还没到可以谈私事的程度,我也不需要这样的服务!”江凇月紧抿双唇,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她接受别人的怜悯。

  吕单舟一把火起,按捺不住年轻人心性,劈手夺过保温杯往后窗外一泼,狞笑道:“吕单舟就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婊子!”返身去外间从自个儿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包裹扔在江凇月桌面上:“茶不用换,您换秘书!”再不看瞪大眼睛满面愕然的女人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江凇月被巨大的关门声吓得一个激灵,发了半晌呆,才想起翻看吕单舟摔过来的东西。这是一个拉链收纳包,里面装有常用一些小药品,保济丸十滴水创可贴之类,还有她指定牌子的布洛芬,盒子上有吕单舟手写的字“多服无益”,不知为的是提醒她还是提醒他。甚至有卫生巾、暖宝宝,还有一盒什么暖宫贴。

  她拿起那盒暖宫贴,仔细地查看说明,弄清楚了是什么作用,再看看铺满桌子的一堆杂物,她甚至都不知道市面上会有暖宫贴这东西,那个二愣子秘书反而了如指掌……

  这些就是那个和门卫大爷都能唠半天嗑的二愣子小伙专门给她准备的备用品,她经常上山下乡,吕单舟就拎着这些东西默默跟着她,可能、也几乎,她不会问他要卫生巾之类的隐私物品,但他还是准备着,随身携带着。

  放下这个又拿起那件,每一样东西都拿在手里看看、放到鼻下闻闻、细细把玩抚摸,如同品鉴文玩一般,脑海里浮现出吕单舟将这些物品一件件放进袋子打包的模样。

  “他怎么就敢去买卫生巾的……”江凇月取过保温杯瞄一眼杯里,将杯底的残茶倒进口中,一丝清甜顺喉而下,沁人心脾。

  ***  ***  ***

  进入十一月,南方就是深秋的尾声,秋老虎偶尔还能发个威,但终究会成为无牙老虎。吕单舟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一圈,把县城的公交车都坐上一遍,最终在县政府旁边的大会堂一角找个台阶坐下,大会堂前的小广场,尽是晚饭后出来娱乐的市民,广场舞、小地摊、摇摇车、充气游乐场,不一而足,人们喧嚣并快乐着。

  “我看你躲,躲我呗,躲到什么时候。”身边紧挨着坐下一个女人,带来一阵香风。

  吕单舟吓一跳,往边上让一下:“素素姐,我可没躲着您。”

  “你屁股敢再往边上挪一下?摔不死你——不躲那干嘛不接电话,微信也不回。”容素微微侧向吕单舟,将他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手里却拿块小毛巾不停擦汗。

  “有吗?”吕单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假装急切地掏出手机,其实是故意调的静音。

  “我操!不知什么时候跳到静音去了。”

  容素轻轻拍一下他嘴唇,嗔道:“小孩子说什么脏话。”就扒拉他手臂,要看他手机:“你看,是我的电话吧,得有三四次吧——哟,还有西太后的,领导你也敢晾着,小心明天K你一脸。”

  “我哪颗葱敢啊,这不静音嘛。”吕单舟辩解道,手机上显示二十多个未接电话,级别最高的是江凇月,有三个,容素四个,其他只要级别不高于江凇月,他就不怕。只是江凇月也会连打几次,他有点始料未及。

  “中午在食堂,财务科就有人说江常务的门被摔一下狠的,她们窗户都震得喇喇响,又说看到你气急败坏的走过,都说是不是你被西太后赶走了。”容素定定地看着他,镜片下的眼神有一丝担忧,也有一丝温柔:“开始我不怎么相信,现在倒是有点信了——小舟,告诉姐你没做错事。”

  与江凇月的争执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事,吕单舟不愿意第三人知道,岔开话题道:“谁气急败坏了,她们净是些八卦娘们,您可不能跟她们瞎起哄。”他冒出一身冷汗,自己的坏脾气要是给女领导带来负面影响,那是他的罪过。

  “只是素素姐,您怎么在这里,该不是找我的吧?”

  “想得你美。”容素拽过吕单舟手臂,用自己的小毛巾给他额头擦汗。

  “我在这学跳交谊舞呢,挺好玩的,能拉伸腿脚。刚跳了一曲就看到你,喊几声也不理会,那会我看你眼神都是散的,想什么呢?”吕单舟这才留意到,她穿的是一条质地柔软垂贴的连衣裙,这种裙子旋转起来会很飘逸。

  “素素姐……”吕单舟手臂压着容素丰满的胸脯,似乎女人没有丝毫的在意。

  “嗯?”

  “素素姐,我对您那么坏,您还对我这么好。”吕单舟有点不好意思,经常揩这大姐姐的油水,甚至耍流氓,容素从没给他孬脸色看,他来取,她便予,他光挑逗,没结果,她也不追索,不生气。

  在罗林,即使他什么都输没了,还会有个素素姐。

  “傻阿船,你亲近姐,姐高兴都来不及呢。”容素顶一顶眼镜,微笑道:

  “那时就看着你毛手毛脚的帮姐做事,一本正经地帮倒忙。那几头母狼说个荤段子你就脸红,工作是越小心越犯错误,姐看在眼里是真着急。也就一年呀,阿船就长大啦,成熟啦,被人欺负也变成被人奉承了,也学会欺负你的素素姐了,姐是真开心。”

  “姐被欺负干嘛会开心?”既然说到欺负,那就做欺负的事,吕单舟手搭上女人的大腿,一点一点地向上扯裙摆,慢慢露出膝盖,似乎穿有丝袜,大腿的肤色有朦胧感。

  容素并没阻止他,在这大庭广众的场合,她相信这个弟弟会适可而止。

  “必须开心的呀,因为我的傻弟弟欺负的是素素姐,不是那些看着你流口水的小怨妇。”

  “那姐看着我有没有流口水?”吕单舟翻转手掌向上,手指动动,能触摸到乳罩的下半部分。

  “在心里。”两人并坐在台阶上,容素一手支腮,俯身侧头看向吕单舟,垂下的乳房轻轻巧巧地就送到吕单舟搭在她大腿的手掌中,而且身子还挡住了台阶下面广场可能的视线,善解风情的女人坏起来都坏得那么随风潜入夜。

  粗重的男性鼻息喷在容素的脖子上,滚烫滚烫的,顺着脖子钻进她前胸。

  “坏阿船,捏疼姐了。”口中说是疼,脸上却带着开心的微笑,甚至还亲了亲男人的耳垂,纵容成分显露无疑。她任由吕单舟轻薄着,但不敢伸手去摸索他隆起的裤裆,还得肩负为流氓弟弟望风放哨的任务。

  “素素姐,您的奶头在哪里?”吕单舟盯着容素水汪汪的眼睛,手中摸索着道,隔着厚厚的罩杯,一点手感都没有。女人目不转睛地和他眼神纠缠在一起,手牵着他食指点到乳罩中的一个位置:“这里。”

  “姐,您的奶头大吗?”

  “嗯……大吧……”

  “有多大?”吕单舟另一只手滑到容素的后臀,女人侧身撅起一边臀部让他把手掌平插进来,再将他的手轻轻的压在屁股下。

  “嗯,有葡萄大吧……或者——比葡萄大,不晓得该怎么描述。”其实容素知道的是平常时自己的乳头是葡萄大小,但硬了之后会增大,奇怪的现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隔着一层海绵罩杯,吕单舟觉得真他妈不过瘾,一股真气在胸口就是发泄不出来,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姐,我想捏您的奶头,要大力的捏。”

  “那你要慢慢的使力,姐受不了了你可要停住。”容素手指在他脸颊一划一划,这年轻弟弟的脸部轮廓非常阳光活力,真想咬一口。

  吕单舟用拇指和食指将女人罩杯连同乳头一起夹住,手劲缓缓加大,这种突发奇想的玩法根本没手感可言,只能是看着女人的表情,稍微的作个意淫。

  容素双唇缓缓的跟随力道的加大而张开,开始时是痒,逐渐是麻,再下去就是疼痛了,她连忙低声道:“疼……”那股蛮力随即消失,血管一通,酥麻和刺痒再度袭来,气得她不断拍打吕单舟宽厚的肩膀。

  “对不起素素姐,我弄疼您了。”吕单舟赶紧的道歉,亲吻女人的耳垂,两人都不敢亲吻嘴唇,亲嘴就得闭眼,闭眼就无法观测到周围的环境。

  “没有弄疼,刚刚好的,就是姐想发泄一下下……”

  “姐,我们——去酒店好不好?”吕单舟握着容素的双手,犹豫再三的鼓起勇气道。

  容素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说,双手捧着他脸庞,低声道:“好弟弟,姐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可偏偏不能是今天……”看着他郁闷的双眼,解释道:

  “儿子这几天不舒服,都是请假外宿,在家睡,我不能呆太久。”

  记得容素说过她儿子是学校寄宿的,但是……她丈夫呢?仿佛知道他下一句似的,容素又补充道:“家里那个申请去利比里亚维和去了,八个月,九月去的。”

  在这个如此兰质蕙心的女人面前,再装腔作势就显得虚伪了,吕单舟小声道:

  “那等你儿子回学校了,我要在姐姐家和姐做爱。”他是故意说得这么直白,就爱看女人受语言冲击的表情。不料容素却很认真,用力地点点头回应道:“嗯!那时素素姐就会请阿船来家,和姐做爱!”

  女人说这话时依然是细声细气的,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眼镜之下是温柔如水的眼神,每一样都和嘴唇间吐出的聊天内容格格不入,偏偏更让人觉得这比淫词荡语来得更淫荡。

  吕单舟意犹未尽,决定再刺激容素,于是像小屁孩献宝地道:“素素姐,我的鸡巴好大的,一会回宿舍了我拍照给您看。”广场这里毕竟还是众目睽睽,容素也是挺吸眼球的风韵少妇,吕单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不然他敢伸手进女人的裙子里。

  整晚都没怯过场的容素这时候却意外的有了羞涩的神情,飞快瞟一眼他裤裆:

  “不看,不许发来看!”吕单舟就奇怪,言语上都入巷入肉了,难道视觉上还有什么顾忌吗?

  “早知道你这坏人的大啦,那回顶得人家胳肢窝都生疼……就是因为大……我就是……就是要亲手脱下你的裤子,亲眼看着它在姐面前慢慢露出来,要慢慢的看!”容素捏捏他鼻头轻晃,这女人有本事将淫荡的内容柔柔地说出来,听起来更像是情话。

  “只是你想看姐的话,姐也可以拍给你看,阿船要看哪里都成。”

  “那我也不看,我也要在那天,要看着素素姐一件一件的脱。”吕单舟激动地捏着女人丰盈的臀部,有点语无伦次,原先想刺激这女人,谁料反过来被她电得不要不要的。

  “姐,我今晚要撸飞机!一边想你一边撸好不好。”

  “好。”容素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温温顺顺道。

  “姐的丝袜脱给我好不好,要用姐的丝袜裹着鸡巴撸。”这是撒娇了,吕单舟摸得出女人穿的是连体丝袜,因为臀部的裙子摩擦起来感觉很丝滑。

  “嗯,内裤要不要?”

  原以为问女人要这些小玩意儿会有难度,岂料容素非但不觉奇怪,甚至还给他加码?

  容素的大胆直白反而让吕单舟结巴起来:“内、内裤吗……素素姐——内裤……”

  “嗯,给阿船用……”容素看着石化中的傻弟弟,轻笑道:“我在调来府办之前,就是在枝山市网监支队,你常上的论坛网站,姐比你去得还多——网站上面都有说,男人自慰,不就喜欢这几样儿东西么?”

  容素夫妻俩就是在同一个系统里相遇相识的,结婚后夫家公公认为夫妻同单位,对彼此的晋升会有一个相互掣肘,容素才调离的公安系统。

  吕单舟的第一反应就是,能做这个女人的丈夫,绝对很性福。

  “你转过身看着点广场那边,我在你身后脱。”在昏暗灯光中脱一条裙里裤,对于女性来说易如反掌。很快一条肉色带有体温的连裆丝袜递到他手中,薄薄的,润润的。

  吕单舟笑道:“还以为是湿透的呢,姐的定力比我强多了。”话音未落,一条内裤放在他手中,这才是真正包裹着容素阴户的布料呢,他一下就摸到湿重的裆部,温暖滑腻。

  他先把丝袜塞进裤兜,当着他素素姐的面就闻还带着体温的内裤,有汗味,有体香味,没有常人说的腥臭味,还好。

  再怎么豁达,被当着面亵玩自己的贴身衣物,还是大庭广众,女人还是接受不了。容素羞红了脸,重重地拧一下男人手臂:“不准拿来舔!”

  吕单舟愕然,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虽然这只是他一闪而过的想法,并没打算真的去试。但是那内裤的裆部已经完全湿透,还能看到裆部棉布吸不完的爱液留在上面,亮晶晶的很是诱人犯罪。

  “阿船,姐要走了,不然我真忍不住啦!”容素边说边往下走,二十九步台阶,吕单舟逐一点数,女人走得一本正经,裙子摆得左右摇曳。到了台阶下还回头大声说一句:“记住啊,不准!”

  这是裹臀的荷叶裙,没人知道那圆臀与外界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不对,女人的阴户其实已经算是暴露在空气之中了,只是空气存在于她裙子里面而已,她身边的人会否闻到她裙中散发出来的绮靡暗香?看着容素在台阶下转身与他挥手,吕单舟暗地呻吟一声,感觉身体几乎就要爆炸,也急急忙忙起身赶回宿舍。

  ***  ***  ***

  吕单舟斜躺在床上,欣赏着手上的一条淡黄色的莫代尔四角内裤,柔顺光滑,几乎看不出穿过的痕迹,没有一丝皱褶。偏偏这又确实是女人穿了一整天的贴身衣物,能闻到醇烈的容素肉香,整个裆部完全湿透,轻轻抚摸裆部那片白布,都是滑润湿透的感觉,除了容素的体香,没有想象中的异味。看来素素姐拥有一个护理得很好的阴户,爱惜自己的人才会更爱惜别人。

  他将内裤展开盖在脸上,身体摊成大字型,陶醉地汲取个中清醇的少妇气息,裤裆里燃烧着一团火。

  素素姐此刻可能正走在大街上,飘逸的裙子里是光屁股蛋儿,不知她会不会流一大腿的水?也可能是骑个小电驴吧,那风就会往她裙子里灌,裙摆可别扬起来啊,她腿间的乌黑,只能给他看,不准给别人看……

  门外传来敲击门框的声音:“小吕,我可以进来吗?”

  江凇月!

  吕单舟腾地坐起,手忙脚乱将丝袜内裤塞到枕头底,门外已出现江凇月半个身子,连忙道:“是江常务,您怎么来了。”裤裆还处于勃起之中,根本不敢站起来。

  “嗯,两个月前我和吴光耀科长说,能不能给你换个宿舍,老吴还说可以,怎么后来又听说你没搬过去,反而来了这里,有点好奇,就过来看看。”江凇月换了一身居家服,趿着拖鞋,还拎有个小袋子,轻轻放在桌子上,环顾四周。

  唉,拖鞋,怪不得听不到脚步声儿……

  江凇月只字不提上午的冲突,反而开场就暗示老吴科长主动联系换宿舍是她的意思,这是明显的示好了。连在李书记面前都敢摆着一副冷脸的女领导能如此放低身段,吕单舟自然乐得装糊涂,忙道:“江常务您请坐,我这里太简陋,就这一张椅子,委屈您了。”又起身拿过一支瓶装水:“连招待客人的茶杯都没有,让您见笑。”

  县政府的单身宿舍楼是老式的长阳台宿舍楼,楼梯在中间,楼梯左右对称各四个单间,二十年前一间可是要放几张架子床的,现在单身宿舍很少有人住了,整层七楼也就吕单舟独一间,其余都空置着,所以能随随便便就由西边搬来东边。

  为什么不去老吴科长推荐的套间,原因当然不能直说,只推说自己孜身一人,家具也少,一个单间足够,就不想折腾,至于为啥由西搬到东,就说原来的单间在西边是西晒,现在就借机搬来东边。

  “家具是不多。”江凇月拿着水也不喝,站在门口就能将房间一览无余,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衣柜,一个书架两张小几子,没了。

  男生房间的通病在于——乱七八糟——吕单舟胜于房子空间大,东西少,才显得没那么凌乱,但东搭一件衣服西挂一条裤子的,还是失分不少。也不知道衣服的干净程度……反正房间里就有这么一股男人的荷尔蒙味。

  江凇月皱皱鼻子,悠然地负手漫步,房间里头还有一扇门,连着后面的小阳台,推门出去,就道:“哦,这里能看到我那边。”

  吕单舟心道,这才是我搬这里的真正原因呢,那可不能告诉您,面上作恍然大悟状:“还真是——这段时间比较忙,都没认真呆过阳台。这下可好,以后江常务您要找我了,在小院子喊一声就成。”

  其实江凇月早就知道自家小院能看到这里,所以白天打几次吕单舟电话不接之后,她愈加忐忑,晚上就在小院静静的候着,这个房子灯一亮,她就逮着时候过来了,要不然哪有这么巧。

  当然事情可不能明说,两人就这么的各怀鬼胎,吕单舟依旧在揣摩江凇月的真正来意,江凇月在斟酌着怎么开口,直到现在,两人的目光都还没真正交集过,都在闪烁中躲闪。

  江凇月就道:“看你这小年轻挺时尚的,怎么思想那么老旧,我们的手机用来干嘛,还得我来喊你。”

  吕单舟刚和容素分开还没多久,与那大姐姐相处时的痞子气都还没完全消除,此时不觉流露出来,笑道:“要不就是我想您了,我在阳台喊一声也成。”

  江凇月停下身子,盯着他数秒,这是两人目光的第一次交集。

  吕单舟哑然道:“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江常务,咱就这陋室蜗居了,参观完毕。”

  女领导的脸还是板着的,大概她不晓得怎样放松下来吧?他不太敢跟在后头。

  “没完,卫生间呢?哦这里……没有厨房的啊?晾衣服呢?”江凇月就不再让吕单舟做“导游”了,自顾自的东张西望。

  吕单舟发了好一会楞,从没有人将他的房间研究的这么细的,除了他母亲,这女人现在就象极了母亲第一次来宿舍的时候,摇摇头苦笑道:“江常务,小吕的隐私都让您看完了。”

  “嗯,你看了我的,我自然也要看你的。”江凇月背负着手,开始躬身研究书架,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吕单舟看着那壮观的臀部发呆,柔软的家居服完全沿着臀部曲线来包裹,连臀缝都展现无遗,那叫一个深邃……深不见底。

  这句话有相当大的歧义,要是容素说这话,估计已经被他按在床上“看”一番了,首先就要研究研究屁股上的大峡谷!但说话的是面前这个既冷傲又想尝试体恤下属的女副县长,吕单舟就不敢造次,傻站半天才醒悟领导说的是上回做阳春面的事,这都哪跟哪呢:

  “天地良心啊领导,那次我也就客厅到厨房,厨房到客厅两点一线,都目不斜视的,哪有象您现在用放大镜看的。”

  “那我也不反对你下次仔细看。”江凇月抽出一本书翻两页,《厚黑学》,撇撇嘴又放回去,她已看到书架上还放着一排玻璃罐子,有的装红枣,有的装枸杞,还有玫瑰花瓣,另一个大许多的装一种草药状的植物枝叶,大概就是益母草了。

  看着这些瓶瓶罐罐,她忽然没来由的嗓子有点堵,哑着声音轻声问道:“小吕,这就是你研制的益母草茶么?”

  终于还是绕到上午的冲突来了,吕单舟挠挠头,无所谓道:“没有‘研制’那么重大,其实就单单泡着益母草就能喝,煮一会能更出味儿,就是带苦。我看到好多科室的女同事都泡枸杞红枣喝,说是养颜,就想也让领导试一试……玫瑰花呢是想用那花香中和一下益母草的草腥味,但还是苦,还得稍微加点蜂蜜。”

  “但是你这里蜂蜜都好多种。”江凇月的冷脸愈加缓和,这年轻人平时看着有点愣头青模样,没想到还能这么心细,上午的那口残茶之所以口感清甜,恐怕得经过他无数次的调试品尝。

  她拿起一罐蜂蜜,手肚轻轻摩挲着,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罐身贴着吕单舟手写的标签,架子上一字排开有桂圆蜜、党参蜜、枸杞蜜、还有益母草花蜜,天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

  “哦,听说这几种蜂蜜对女人补气活血都挺有效的,口感也不同,我想着轮着用能换换口味,只是……”

  “只是没想到,江凇月不领情,是吧?”江凇月转过身子再次与吕单舟对视,低声道:“小吕……江凇月也是平常人,还是女人,是女人就总有些时候会无理取闹的,所以她也会犯浑,比如今天上午。”

  这是自嘲式的道歉,能让一贯冷傲的女常务副县长如此放低姿态,在罗林县能有几人?吕单舟再不识好歹的话就是不识抬举了,急道:“江常务江常务,这事绝对小吕错在先,都没请示您一下就自作主张,您批评小吕是对的。”

  江凇月撩一把发丝别在耳边,宛然一笑道:“小吕还批评我呢,说我总是穿着防弹衣——嗐,这里只有两个人,咱们就不开党内生活会了吧?”

  这是吕单舟第一次见到江凇月的笑容,而且是对着他笑。女领导下巴的美人沟处于若隐若现状态,杏眼弯弯,眼神清澈,蕴含着淡淡的优雅,房间里霎时有春暖花开的感觉,他屏住呼吸,看呆了。

  “怎么?傻了?小吕?”江凇月好笑地侧头。

  “不说官话你就不会说话了吗?”

  “江常务,您笑起来真好看,不瞒您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原来您是会笑的啊。”吕单舟夸张地使劲揉搓脸庞,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不跟你皮了,所以这次来——”江凇月没来由的有些赧然,掩饰性地恢复干练神态,低头打开带来的小袋子,掏出一只小盒子:“这是一只男表——不是别人送的,我下午专门买的,不贵,你可以戴——是我给你道歉的小礼物。”

  吕单舟吓一跳,急道:“别介啊江常务——”

  “你别打断我,这些话我都想了好长时间,比常委会发言都难。”江凇月毋庸置疑道,接着掏出一只保温杯:“这个,是正式请你给我带上那个益母草茶,嗯,以后我就喝这个茶……”

  又掏出一条钥匙:“这是我宿舍的钥匙,你说过给我补充冰箱的,阳春面也吃完了,这些是经常性的工作,没钥匙不方便——买我的东西可以刷这张卡,我们加个微信,密码一会发到你手机上——”

  一件一件的东西从小袋子里掏出来塞到吕单舟手上,他捧着一堆物事看看女领导,又看看那神奇的小袋子,不知道还会蹦出什么来。果然,江凇月再撩一把散发到耳边,似乎在酝酿情绪,最后掏出一小包东西:“这是我习惯用的卫生巾的牌子,你那个暖宫贴我也会用上。”这次没放他手上,放桌面,女领导的脸居然有红晕。

  这几乎就是领导在向秘书明示——明示江凇月对吕单舟的信任,而且不再分男女有别的对待。

  吕单舟嘴巴微张,再次低头看怀抱的东西,看桌面的卫生巾,然后伸长脖子看小袋子,最后看江凇月:“就这么些了?”

  江凇月有点恼羞成怒,道:“那你以为还有什么?”她忽然想起进门前看到的一幕,还有枕头底下露出女性丝袜的一角,耳朵根都红了。

  没想到卸下防御套装的女领导的交友尺度比他还大,在确定江凇月已经下楼离开后,吕单舟兴奋得原地一蹦三尺高,揽着一堆东西胡乱亲吻着,直到手机再次响起微信信息提示声,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阿船,你是在忙吧?我这就睡了。”不出意料是容素。

  连忙回过去,撒个小谎:“没有,刚洗澡出来,正在膜拜姐送给我的贴心礼物,然后……准备打飞机!嘿嘿……”

  容素发了好几个捂嘴笑的表情过来:“那东西,还膜拜吗?都穿一天了。还有就是,阿船,打飞机伤身。”

  “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嘛,小弟知道的,只是这次的得怨您,是姐挑逗我的,这次是您管杀不管埋。”吕单舟举着淡黄色的四角内裤挥舞,像一面旗帜。

  “对不起阿船,这次我不能满足你,姐也内疚着呢[流泪]”

  “所以姐才那么爽快的脱下内裤送给我吗[调皮]”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发来一行字:“阿船,你会有恋物癖吗?人比物要好很多。”

  吕单舟将内裤捂在鼻嘴上,还能闻到容素的味道,只是淡了许多:“我也希望能得到人啊,可是人不在旁边,只好睹物思人——放心啦阿姐,我只是喜欢内裤上有素素姐的味道,喜欢想象素素姐裙子里面的光屁股,喜欢素素姐宠我。”

  很快就回复过来了:“阿船,姐很愿意宠你,很开心能宠你。”

  阴茎慢慢地硬起来,抬头,竖起,最后在肚皮上不停跳动:“阿姐,我的鸡巴硬了,好硬,是您弄硬的。”

  “嗯,姐也流水出来了,比在广场那会儿还多。”容素也没犹豫。

  “姐,你也自慰吗?”

  “没有,我不喜欢,我要等阿船亲自来的。”看来容素的自控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真想看看姐姐的下面啊!”

  “你可以的,只要你说,姐就给你看。”

  “现在不看,要和素素姐一起,共同享受那个激动的时刻,那会不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吕单舟觉得这次的撸动,比平时的刺激许多,才数十下就开始收缩括约肌,忙的放慢节奏。

  “会的,阿船想要洞房花烛夜,姐就能给阿船洞房花烛夜,姐的心和下面一直在等那一刻,等阿船来。”

  “姐,不要说‘下面’,直接说出来。”

  “阿船希望姐把下面说成什么?”

  “屄。”

  “嗯,那就是‘屄’,姐的屄会很喜欢阿船的鸡巴。”

  吕单舟几欲爆炸,颤抖着打出一行字:“我要射了,姐快和我说,您的屄是什么模样的?”

  这次又沉默了几秒,容素发了一段语音过来,声音很轻很温柔,也很清晰:

  “坏阿船,姐怕打字赶不及你射精,发语音给你好了。”这是第一段。

  第二段:“姐打开双腿帮阿船看啦,现在给阿船汇报一下,嗯……姐的屄——阿船见过办公楼前的茶花吧——姐的屄形状就像茶花叶儿,从叶儿中间裂开就是了……毛毛就不是很多,姐看到有些同事的很多很密的,比巴掌都大,姐的也就一小撮儿长在阴蒂顶顶上,但挺长的。

  嗯——大阴唇上没长毛,旁边倒是贴着大腿根长一圈,很烦的……阴毛太长呢,大姨妈来了就会沾上血,容易打结成块,也脏,所以姐的毛毛是剪去一半的,下次阿船来亲自看呀,就是看到半截的毛毛了。”

  “姐的小阴唇颜色有点深,是褐色,平常露出来的阴蒂尖尖也是褐色,但是现在呢,姐的阴蒂充血啦,就像阿船的鸡巴一样,也会勃起……大了好多,颜色就淡了……嗯,姐现在流了好多的水出来,都是阿船惹的。”

  容素保持着她一贯的细声细气,糯糯的声音像在耳边呢喃,令吕单舟终于到了极限,在容素温柔的旁白中喷发,直喘粗气。对方见他没了动静,似乎猜到结果,也安静下来。

  吕单舟不习惯于发语音,就点了文字过去:“姐,我射了,好多的。”

  可能是容素见他发文字,也恢复了文字传送:“嗯,是射在姐的内裤上了吗?可以拿来给姐洗干净,可以再穿。”

  “不是,姐的内裤一直捂在鼻子上,是套着姐的丝袜撸,射在丝袜的脚尖那里了。”吕单舟想了想,拍一张丝袜的照片过去,这没违反他们之间的约定。

  又过了良久,“阿船,你真的不是恋物癖吗?别担心,姐和你一起努力,能治的,姐的人可以全给你,物是真没必要。”

  “不是的阿姐——就算是也是轻度吧,因为我觉得我只喜欢从素素姐身上脱下来的内衣裤,别的女人我没那念头,最多看几眼。可素素姐的我是真喜欢,刚才还试着穿姐的内裤呢,穿不下,要是能穿姐的内裤在身上该多好。”

  “阿船哄得姐姐好开心,然后又笑话姐的屁股大[敲打][敲打][敲打]”

  “姐,不是笑话,是喜欢!是爱!爱死姐的大屁股呢,姐的内裤就应该包过你的屁股之后,再送给我穿,我要身上有素素姐的气味儿[亲嘴]”

  “要想你能穿得下呀,得再大一个尺码才行,而且得是弹性大的,只是女人的内裤你不能多穿,偶尔可以,终究是对小弟弟不好。”

  吕单舟一看,这是答应呢,大喜之下连忙发过去:“还要是性感的!”

  “嗯嗯。”

  吕单舟的心里被无尽的爱意和感动充满,简单的两个字,就是素素姐对他的无限包容和宠爱,“素素姐,您真好,真想能睡在您的怀里。”

  “会有的,好阿船,这时候会很累了吧?和姐一起睡,姐想你。”

  “我也想您!”

  第四章

  然而容素与吕单舟这姐弟俩的好事,终究还是多磨的。当吕单舟拿到市组织部发给容素的中青班培训通知时,意识到在春节前他们都不可能见面了。

  培训名单数天前在常委会就得以通过,江凇月知道吕单舟和容素是好朋友,后来还特意透露给他,原以为没那么快实施,然而这次上面的官老爷突然开了窍,三下五除二,罗林县的三名学员即日交接工作,当晚集体出发。

  在走廊的尽头,吕单舟眼红红地看着容素,她的副科督察员挂有将近七八年,迈过这一步,就会是正科干部:“素素姐,等您回来,您也弄个局长,我给您当秘书。”

  容素看出了吕单舟眼里浓浓的眷恋,心下感动,飞快地给他拭拭眼角,强笑道:“傻阿船,你是鲲鹏呢,姐才应该给你当秘书!姐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我不要那一天,我要当下……姐,这三个月真是漫长啊……”

  “用不着三个月,春节前也能回来的,想姐了可以聊天呀,可以视频呀,你在姐就在……”容素扶着他的肩膀,“来,抬起头,我弟弟是个男子汉。温柔乡,英雄冢,知道么?”可是自己的眼镜片也不争气地泛起一层白雾……

  吕单舟点点头,又摇摇头,掏出一支烟点上,却连呛两口。

  容素轻声道:“阿船心里着急是不是?懊恼了是不是?想和姐亲热,是不是?”

  吕单舟默然,看向远处走动的人影,容素却不理会那边的人来人往,自顾自地柔声道:“阿船要是想,姐现在就可以……可以给你,去卫生间就可以,只要你想。”

  吕单舟摇头,闷声道:“素素姐不想轻贱我们的第一次,姐您说过的……”

  容素笑得很温柔,道:“所以阿船是知道,姐是梦想着有一天,洗得干干净净的,毫无顾忌的,在阿船面前展现一切的,是不是?”看着吕单舟点头,她又道:“阿船,姐在想,到了那天呀……姐的身子,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会为你绽放的……到时候,姐一定会求着阿船来,来要了姐姐,好不好?”

  容素的离开,才让吕单舟发现自己原来有多依赖这个大姐姐。以前可能会十天半个月没能见一面,但知道她就和自己一栋楼办公,就在楼下,心里都会有底气。而现在离去了,心就空落落的,即使能手机联系,那种看到抓不到的缥缈感觉不足以弥补内心空虚的万一。

  “小吕,这几天你都不太对劲,是不是累了?”江凇月眉头紧锁,慢慢翻动文件。近段时间的公务处理上,这秘书犯的错误比之前半年加起来的都多。

  “烟抽得比往日都凶,一身的烟味儿。”

  “对不起江常务,以后注意。”吕单舟有点惶恐。不过有一说一,江凇月对他的态度有了极大转变,几乎不再有冷脸出现,批评也只是点到即止,基本没什么重话。比如这次,他又出偏差,但她并不直接批评,而是从一些小事方面作提醒。

  江凇月轻抿一口热茶,淡淡道:“又不是批评你,不要立正。你抽烟我是反对无效了,大概笔杆子都有这毛病,就是你抽烟老往外跑,影响工作效率不说,楼上楼下还会非议说我专横跋扈,这样吧——”她起身从文件柜拿出一个烟灰缸:

  “这只你拿去放你桌面,以后可以在你外间抽,清山主任说一边抽烟一边写东西才会文思泉涌,你也享受享受吧,记得保持空气流通就行。”

  烟灰缸是崭新的,和那只放在茶几下曾令他被江凇月揉搓得欲仙欲死的恩物同款。吕单舟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呆呆伸手接过,女人托着烟灰缸底部的手指显然有点长,被他连同烟灰缸捏住了。

  女领导的手指有点冰凉,吕单舟恍惚着捏紧也不松手,愣头愣脑地就往怀里拽。

  明明是稍微使劲就能挣脱的,江凇月却鬼迷心窍地跟随牵扯的力道往前迈一步,有那么一刻的意乱神迷,下意识嗔道:“干嘛?”两人的距离很近了,气息扑面。

  往下掉的烟灰缸被连续接了两次才接住,吕单舟瞬间满头大汗,道:“对不起江常务……”

  “这是你今天的口头禅吗?”江凇月转身回到办公桌,摇头道:“下午没什么活动,你放个假吧,顺便帮我买几份阳春面,就不用来办公室了。”

  敢情女人都认为逛街是放松吗?那是受罪好不好,吕单舟动两下嘴皮子转身收拾东西。

  “吕单舟,你嘀咕什么?”江凇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是女领导第一次叫他全名,不客气的叫法,但不知为何,听起来又完全没有那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吕单舟就转身嘻嘻笑道:“对不起江常务,我是说,您的卫生巾还够不够用?”

  江凇月双眉在慢慢竖起来,美人沟渐显,但是那小年轻明显不为所动,还朝她慢慢环抱的双手看了一眼,或者说是朝手臂上高耸的胸部看了一眼。她无奈地放下双手没好气道:“不知道,换牌子了。”

  “换什么牌子了?”

  “不知道,你买什么牌子我用什么牌子。”其实吕单舟还未曾替她买过卫生巾,但似乎两人都挺熟悉这个流程似的,象姐弟俩在讨论用哪种面巾纸一般。

  “那不行啊,卫生巾是您用又不是我用……”

  “你——”正待把他揪回来,人已经没影了。

  手机收到一条微信:“能和您胡搅蛮缠,真好。”江凇月步出走廊,能看到楼下吕单舟大步往外走的背影。

  “这人逛街也会是那么的冲锋陷阵的么?”手指在鼻下能闻到很淡很淡的香烟味儿,她嫌弃地撇撇嘴,却又将手指勾着轻轻托在嘴唇下。

  自从阳春面事件之后,吕单舟也只到过一次江凇月小院,这是第二次,意外发现门口鞋架多了一对崭新的男拖鞋,吕单舟看看四周,将拖鞋套上,舒适地踱了两步,挺合脚,还带着足底按摩,于是将大包小包拖进客厅里,分类摆放。

  前院有个八九平米的葡萄架,要整理一下枝叶藤蔓,这就是吕单舟的恶趣味了。葡萄架的枝叶有点茂密,剪去大部分后,这样他在七楼能清楚看到小院子的所有活动——上次他在屋檐的一角发现有一张瑜伽垫——女领导会做瑜伽!这就让人有无尽遐思了……为此他可是专门买了高倍望远镜的,江凇月偶尔会到小院舒展舒展,在他望远镜之下,有一种偷窥的快感。

  上一回没时间进江凇月的卧室,这次终于敢理直气壮地闯进去了,而且带着专门的目的,因为江凇月说了“不反对仔细看”,他就想通过“仔细看”这女人的贴身衣物,追寻她的穿着喜好。这可领了西太后懿旨的,他自我安慰道——虽然人家的懿旨不是说这个,并不妨碍他刻意曲解。

  江凇月穿衣历来都很简约,但简单得来又耐人寻味。她来来去去只有西裤,但和平常女人不一样。许多女人穿的裤子,后臀都会被裤子简单的包裹成一坨肉,即使有丰臀优势的,远看也只是象一扇石磨。

  而江凇月的西裤线条从来都能将臀部的优势彰显得无限完美,裤子下裆处总会适当微凹,本就丰满的两瓣臀肉就愈加浑圆浑圆地展现出来了,而且你绝不能在她臀部上找到内裤的痕迹,以致吕单舟一度恶趣味地想象她是否穿的丁字裤。

  上衣则更是端庄得体,你无法透过她的上衣看得到乳罩的颜色和穿戴痕迹,即便是胸脯的最凸处,也是凸得很圆滑饱满,并没有一些女人将乳罩形状或花纹绷显在上衣的现象,肋下的副乳更是不存在。

  她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饰品,从无靓装艳服,也无花团锦簇,但你会觉得她本身就是一朵冰清的雪莲花。

  那看似简单的外表,更勾起吕单舟想透过表面看本质的欲望。

  卧室的采光很好,明亮而且线条简练,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一种神秘的香料,极淡极难捉摸得到,可又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

  对于一个色狼来说,女人的贴身衣物无疑具有莫大的吸引力,稍加环视,吕单舟就毫不客气地拉开衣橱门,房间主人远在办公楼那边呢,不怕。让他意外的是,衣橱里不仅有江凇月常穿的几套小西装,还是有很多其他服饰不曾露过面的,更有多套的裙装,什么西装套裙、连衣裙、长裙短裙,不一而足。可从没见过她穿裙装啊,这是什么道理?吕单舟来不及想太多,又去看抽屉,女人的小物件通常都选择放在抽屉里。

  很失望,这里的乳罩绝大部分是肉色或白色,只有两个黑色,毫无性感可言,都是那种一体成型的无缝罩杯,只是罩杯都出奇的大,象一只海碗,吕单舟不禁张开五指比划一下,不能完全“掌握”。内裤就更是和性感沾不上边,也是肉、白、黑三种颜色,甚至是花边都没有,清一色包臀内裤,没有裆部的倒八字,大概这就是在女领导臀部上看不到内裤痕迹的原因,质地很薄很丝滑是真的,也不透,摸起来很舒服。

  特别重要的是,这内裤明显比容素的大一码,容素说过加大码的女内裤他就能穿下,翻翻里面的标签,对应了猜测,他的女领导果然拥有一个加大号的丰硕屁股……那是不是说,女领导的内裤,他能穿?吕单舟拿起一条在胯前比划着,一时联想翩翩。

  江凇月特有的气息在这里充满整个空间,尤其在打开内衣抽屉之后。平常时需要伸长鼻子才能追寻得到的暗香,在这里就很浓郁,会让人陶醉让人想犯罪。

  江凇月并不使用香水,连护肤品都只有一瓶玉兰油,身上散发的多是自己的体味儿,很缥缈的味道。吕单舟忍不住横躺到女人那张床上摊成大字状,一边追寻香味一边遐想,不知不觉竟然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竟然已是傍晚时分,吕单舟腾地坐起,浑身过电流似的掠过一通燥热,江凇月应该回来了,自己竟然睡着洁癖女人的床~~

  初冬时节,脑门泌出一层细汗。

  客厅亮着灯,电视机开着无声的画面,江凇月在看书。吕单舟故意弄出点脚步声,挠挠头想说话,江凇月却先开口淡淡地道:“醒啦,看来是真累了,生床都睡得着,换我就不行。”

  “江常务,我把床单换下来洗。”吕单舟有点不好意思,他就这毛病,人家越硬他越硬,人软他越软。

  “不急这个,现在这钟点你去食堂也没得吃了,就用你的阳春面凑合吧,汤和水我都用小火炖着,就等你醒来下锅就行。”说完又低头看书,但语调不是外面场合的那种白开水语调,有关起门来一家人商量着过日子的感觉。

  这次终于有筷子用了,两人就在餐桌吸吸嗦嗦吃面条,挺温馨。

  江凇月夹着面条忽然不经意地道:“小吕,谈对象没?”

  之所以这么问,是有缘故的,上一次去单身宿舍,她是看到吕单舟蒙着一条女性内裤作放飞自我状,手上还拽着一双丝袜,甚至还看到他裤裆搭起的帐篷,所以那时她赶紧退出门外,装作没发现,重新敲一次门框提醒他。

  这次回家,又看到他裤裆的帐篷,联想起上次的女性内裤,如果有女朋友,这玩女友的小衣物还能说得过去,要是没女朋友,这情形就有点意思了,内裤丝袜从哪里来?

  吕单舟不知道自己正在遭遇一个潜在的小危机,老老实实答道:“现在没有了。”

  “嗯,那就是以前有了?”江凇月搅搅面碗,“聊聊天呗,我们共事也快半年,是时候相互了解一下了。”

  “是,其实也没啥好说的,就是大学认识的,毕业后变成异地恋,再后来……家境太悬殊,在象牙塔里还行,出来后就跟不上人家节奏了,就慢慢断了。”吕单舟尽力让自己说得比较平淡,似乎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但他发现提到大学的时候,江凇月眼里有一丝象是痛苦,或者说不明的神色闪过。

  说到家境,江凇月蓦然想起,眼前自己的秘书其实挺朴素的,几套简单的衣服,手机是千元机,香烟似乎也是大众化的牌子,忙道:“现在……没联系了?”

  “早没了,估计人家都孩子他妈了。”吕单舟下意识去掏烟盒,赶紧缩手,就抬眼看电视机。

  江凇月看到他眼眶里有了水汽,为自己的好奇心感到内疚,便道:“到院子坐坐吧,露天你就可以抽,我看到你还修剪过葡萄架,挺好的——”

  “那么算起来,应该是调来我办公室之前的事了吧?”江凇月到底还是忍不住难得一次的八卦心理,她觉得自己渴望了解这个年轻人的更多。

  “一年多的事啦——”吕单舟以叹气结束这段回忆,低头玩弄着打火机,开始从往事中走出来,不想再多谈那个曾经给他无数销魂夜晚的京城小资女孩。

  但江凇月却以为吕单舟还沉浸在往事不能自拔:“那……不打算再谈一个吗?还在舔伤口吗?”如果那内裤是前女友的,似乎就有那么点合情合理了,睹物思人嘛,要不谁还能把条女人内裤盖脸上手舞足蹈,不怪异么?还勃起呢,不是女友的贴身衣物,又怎能令他勃起?她不断地在心中给年轻人找着理由。

  “小吕,从往事里走出来,”江凇月象邻家姐姐似的说道,“非要弱水三千只取她那一瓢吗,单单我们县政府就多了去了。”

  吕单舟讶异于那句“从往事里走出来”,几乎和他心里想的一模一样,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定定地看着坐斜对面的女领导,朦胧的灯光打在她背后,散出来的发丝都染上一层朦胧的光芒,美得象女神。他喃喃地道,“我走出来了呀……”

  江凇月脱口而出道:“嗯,走出来了?那就不会连她的内裤都还——”才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忙道:“那天我上你宿舍,看到你拿着女友的内裤,当然现在说是前女友。”想起来了,在宿舍那天,他脸蒙内裤的时候,裤裆那里几乎成了身体的最高点,刚才在她的床上裤裆可也不低的,难道他动了自己的内衣裤?

  江凇月没来由的有点心跳加速,盯着吕单舟的眼睛没了焦距。

  那晚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吕单舟一下子就呆若木鸡,脑子急速运转寻找借口。

  转来转去才发现得益于一直以来他的良好人设,江凇月已经在心里就为他找了理由,看来这也只能将脏水往前女友身上泼了:“呃这个……江常务,单身狗嘛,总得靠自己解决一些生理需要,呃……解决的那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些助情的……呃……那个东西……那个手段……”

  谎言开个头之后,下面就简单了。

  “这不是说我还在意她,只是没有更好的替代品而已,这东西,我总不能去偷去抢去问人要……”

  江凇月也是脑子转了很久才弄明白他说的“生理需要”是什么东西,刨根问底的结果是把自己也弄尴尬了,但也还得硬着头皮顺着话题往下说道:“你喜欢——这东西?还真是奇怪的嗜好,喜欢女人的内衣。”

  “江常务,我不是喜欢这东西,是喜欢‘用’这东西来‘催情’,两个概念。”

  吕单舟咂咂嘴,有点像绕口令似的。

  “大学时候的舍友们——呃,他们做这种事的时候,有的喜欢用小说情节,有的喜欢用图片,有的喜欢小电影,那不能说他们是‘恋书癖’、‘恋图癖’吧?”

  江凇月的脸色突然一片惨白,对,各有各的解决办法,她的大学时代,那人喜欢用“女人”来解决。她很想呕吐,为自己大学时代的过往。

  “江常务,您脸色不太好……”吕单舟也发现不对了,小心道。

  “外面有点冷了……小吕,今晚就这样吧,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的太多……”江凇月摆摆手,算是下了逐客令。

  从来领导逐客,属下都只有唯唯诺诺的份,吕单舟紧紧身上的外套,政府小招的树荫小道非常的静谧,北风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

  不知是那晚受凉,还是又逢生理期的缘故,江凇月的脸色又差了许多,嘴唇的血色都淡好多,身子似乎也有所清减,好处是即使羽绒服都掩盖不了凹凸身材,坏处是连带神情都冷得掉渣,各部门挨克的几率直线上升。

  这可是直接影响到年终绩效发放的,聪明人已经懂得走吕单舟的路线,因为有人已经发现,在这场训责风暴中只有吕单舟能独善其身,这不奇怪,毕竟是在江常务身边服务的人,能更多掌握她的喜好。话说回来,很多人都知道江常务厌恶什么,就没人知道她喜欢什么,似乎她就没有个人喜好。

  这次准备被训的是文旅局。前段时间全域旅游示范县的专家来检查验收,验收是勉强合格了,成功在望,但是有两个楼盘的建筑材料没堆叠整齐,被扣分。

  事后追责,城管局、安监局、卫健局、应急局等等,各打五十大板,听说文旅局要被打一百大板。

  文旅局觉得挺冤的,凭什么一堆不归我局管的水泥砖头,我局背的锅最大,偏又不敢申诉,无可奈何之下,局长容樊婷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打电话给吕单舟请求支援。

  说实话,吕单舟和容樊婷不熟,只是因为她也姓容,气质上和容素也有几分相似,而令他思念起他的素素姐来——其实体制内的女人气质都有那么两分相似,吕单舟便打算拉一把:“容局,你们的材料我看过,个人意见,老老实实认了做带头大哥的责任,再做个闭环,把自己整得狠一点,文旅局先哭出来,领导举起的板子未必舍得打下去。”

  后来文旅局来人汇报整改措施和进度时,江凇月的声音稍微大一点吕单舟就进去添茶倒水,稍微大一点就进去添茶倒水,还对人家文旅局的女同志满脸殷勤,把江凇月气了个哭笑不得。

  但最后打向文旅局的板子没那么响,都没五十下。

  年关临近,各项大事都有个比较好的结局,头等大事旅游示范县也通过了初审,县委班子就开始排春节假期值班的事儿。其中涉及到江凇月的是,她不是本地人,又连续两个春节在县里过,这次就可以不必值班,李书记让她回上海过年。

  但下面科室必须留人值班,本来江凇月回上海,吕单舟没了服务对象,也可以回家过年,只是他作为秘书科新人,也就发扬了传统,主动申请值班。而且因为家在两百公里开外的另一个县,还不是枝山市治下,索性整个春节黄金周都不回去了,把其他人的班也顶下来,赢得阵阵欢呼。

  过年前的欢快气氛在县城逐渐弥漫开来,从广东回来的时髦青年、停满大街小巷的外地牌照小车、商场扑面而来的过年好歌曲,都在宣示春节的临近。欢快的节日气氛也逐渐溢进县政府里,大门隆而重之地挂上“欢度春节”灯笼,但是吕单舟总觉得江凇月的步履越来越沉重,越发的沉默寡言,于是自己也就愈发的小心伺候,免得撞在枪口上。

  江凇月的娘家与夫家都在上海,但她对这个大城市没有丝毫的归属感,甚至偶尔在路上见到“沪*”小车牌照,都能无端升起一股惧怕和厌恶。在那国际化大都市里,有一个人,带给她遍体鳞伤,埋葬她的青春年华,而她还得去接受它、配合它、融入它。

  大年二十九,吕单舟与司机老何一起送女领导到枝山市,在枝山高铁站刷票进站的时候,江凇月吃惊地发现吕单舟也拿出一张票刷闸机,就问道:“怎么?”

  “高铁不让买站台票,我就买一张这趟车最短途的票,把您送上车了再出去退票。”吕单舟嘻嘻笑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嘴上尽管是如此说道,江凇月心里还是泛起阵阵暖流,这是近二十多天来,第一次的心情有了点轻松的感觉,和吕单舟一起的好处就是,很容易被他阳光的言行感染。

  “我是小孩子成不?是我舍不得您了。”吕单舟手拉着她不大的皮箱,随口应道。

  站台上的北风很大,吕单舟主动地背北而立,江凇月就主动地站在他身体的保护范围内,两人面对面地站着,很近。吕单舟只好缓慢地呼吸,不然呼出的白气会打在女领导的脸上。

  “真话?”江凇月罕有地穿一件笔挺的浅绿呢子大衣,既年轻十岁,又端庄大方,她的高跟鞋有点高,几乎能和吕单舟平视了。

  “真话,没了江常务时常的耳提面命,小吕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吕单舟真诚地道。熟悉过江凇月之后他知道,这位女领导其实是面冷心不冷,冰冷更多是她用来防御外人的装备,是她拒绝多余社交的直接方法,她懒得去委婉。

  “也就是说三天不打还真不行。”江凇月回应一句不算俏皮话的俏皮话,就这已经很难为她一个不拘言笑的女领导了。

  眼见列车呼啸着进站,江凇月便双手插在大衣口袋走过去,看样子是要他送到车上呢,吕单舟忙拉动皮箱跟在后面。

  高铁停站时间很短,吕单舟将皮箱放在大件架那里,对江凇月说道:“江常务,箱子我就不放上面架子了,不然下车您自己拿下就挺吃力,最近您身子不太利索——”

  不料江凇月打断他的话,问道:“下一站是哪里?”

  “长沙南——”吕单舟买过短途票,就知道下个停靠站名,不假思索道,只是话到半截愣住了,江凇月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乌漆漆的眼里有一道水雾,吕单舟读出有某种期待,又或者祈求,甚至有一丝畏怯……

  吕单舟觉得自己肯定看错了,但自觉又告诉他,女领导并不想他现在就下车,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

  吕单舟方寸乱了数秒,便道:“我的座位在二等车厢那边……”这里一等座车厢已经满座,没有可让他陪伴的空间,江凇月反应倒是快,随即站起来轻声道:

  “去连接处那里。”

  列车已经缓缓启动,一个不在计划内的短途旅行就此产生。

  吕单舟先是掏手机,准备预订回程车票,想想又犹豫着问道:“江常务……需要我到上海吗?”心中倒是隐隐期待。

  江凇月摇摇头:“不必了,你不能脱岗太长时间,有你陪伴一段,已经很感谢。”

  动车运行到长沙南只需两个多小时,但已是出省了。

  “领导千万不能说谢字。”吕单舟收到准确的行程,安排起来就快了,先是订长沙南的回程票,再通知老何先回县里,不必等他。做好这些,便将手机调到静音放口袋里,望着江凇月笑道:“下次领导不准再半路踢我下车,要带我们去看必须掉帽子的高楼大厦。”

  明明是自己希望他能陪伴一段路程,小秘书故意说得是他想去而大人不准去的样子,“小吕别假装土包子,”江凇月跟着强笑一会,看着眼前年轻人,“——跟着江常务做事,很辛苦,是吧?”

  “没有,领导经常一个人扛着所有,更辛苦,我都知道。”其实他只是从女领导心事重重的模样去估摸着说的,只好说得含糊些。

  但显然江凇月听进去了,看着车窗外飞掠的风景,叹口气道:“是啊……很累了,小吕都知道么……”声音象叹息,更像呢喃,像倾诉。她很想借这个宽厚的肩膀用一用,但自己的倔强和年长不允许作这种儿女之态。

  吕单舟是第一次见到这坚强的女人叹气,之前即使疼痛难忍,她也只是压抑着呻吟,从没叹过气。

  再三犹豫之下,他慢慢抬起双臂,迎向女领导,之所以动作慢,是给时间自己和江凇月,只要她有丝毫拒绝的的意思,动作就可以停顿下来。

  江凇月似乎也在犹豫,但只是顷刻间,她迎合上来了。两人双足都没挪动,上身前倾,只是肩膀抵着肩膀,胸部以下根本没接触,吕单舟虚握双拳,只敢放在女人的肩膀后,没丝毫的多余动作。

  “小吕,谢谢你陪我走过这段旅程,没有你,我可能就走不下去了……”江凇月将下巴轻轻搁在年轻人肩膀上,闭着眼睛享受十几年来的第一个男性的拥抱,尽管这个拥抱很虚很假,但一样的温暖如火炉,比她得到过的任何肩膀都来得宽厚,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段旅程”是指动车上的旅程还是工作上的旅程?吕单舟看着向后飞驰的景色,但眼睛没有收录任何画面,脑子处于停顿状态,没有多余的胡思乱想,如果他的肩膀对现在这个显得很脆弱的女人有一点点帮助,他会觉得很荣幸。

  列车疾驰,人来人往,两人不为所动。不知是谁首先改变了现状,相拥的姿势由“A”逐渐变成“H”,借由列车进过岔道的晃动,两人的身体相互靠近了些,江凇月的手臂轻微地使劲,似乎是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吕单舟马上便感觉到了,化拳为掌,将她完完全全地拥入怀中。

  江凇月呼吸绵长柔和的暖流,不断地打在吕单舟的后颈上,两人的耳朵随着列车的轻微晃动偶有摩擦对方脸颊,一触即离。这是仅有的肌肤接触,但已足够吕单舟欣喜若狂,胸口直如大锤撞击一般,佳人在怀,真希望列车可以永远的疾驶前行。

  然而终究会到站,列车在减速。

  江凇月首先抬头,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隐约的闪光:“感谢小吕送来肩膀,我们七天后再见。”

  “江常务……”

  “嗯?”

  “我去补张票吧……”

  江凇月摇摇头,有男人的雄性呵护就是不一样,短暂的倚靠似乎就能让她满血复活:“你得下车,不然赶不及今天回到罗林,明儿就是年三十了,要坚守你秘书科的值班岗位,小心纪委的查岗电话。”

  对于江凇月,吕单舟显然更习惯于听从,就道:“那我陪您先回座位吧,一会就准备下了。”

  “我在这看着你下车。”江凇月不舍地推开男人,嘴唇不经意划过他耳朵上的绒毛,痒痒的真舒服。

  当列车再次起动,吕单舟在站台追十几步就追不上了,只能挥手看着窗户越来越小。他不知道江凇月在车上已是尽全力的扭回身子,一手撑着车门,脸颊也紧贴在玻璃上回望,丝毫没顾忌到玻璃是否洁净。

  她倾其一生,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动作。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呐,人家小俩口才是真爱。”一个下车抽烟的彪形大汉满脸羡慕的道,旁边的朋友就跟着凑趣:“你家那位不也载歌载舞的送哪。”

  “那是庆祝。”大汉咂咂嘴。

  江凇月脸有些发烫,在寒冬时节烫到了心窝里,然后居然对两位浑身烟酒气的大汉报以友好的羞赧一笑,明艳如春的笑容看得两位抠脚大汉也是一呆,女副县长这种带着娇羞的笑,全罗林人民更没一人能见到过。

  南下的列车上,吕单舟再三掏出手机,犹豫半晌,终于在屏幕上敲出一个字,发送。

  北上的动车里,江凇月一直紧紧地握着手机,关节都发白了。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说些什么,对方是一个比她小21岁的小年轻,她有权利说什么?直到手机欢快地震动两下,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拽出来。

  “姐。”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江凇月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默默地将这个字在心里写一遍,8个笔画,五笔敲Vegg,拼音Jie,第三声,这字已经学会了四十年,她可以在零点几秒内将它打在手机屏幕上,从未觉得有什么特殊。

  然而这个时候出现在屏幕,却蕴含有一股情感意味,一道阳光希望。在她看来,此时此刻再没哪个字,比它更亲切温馨,更暖人肺腑。

  “嗯?”

  “姐。”

  “嗯?”

  吕单舟在那边似乎与她犟上了,不停地发来,每次都是“姐。”,她就好笑着拭拭眼角,我也跟你犟,都回一个“嗯?”

  直到第四遍,她才灵光一闪,将问号改成句号,“嗯。”

  对方终于消停了,消停了很久,屏幕归于平静。

  江凇月看向窗外,远山已现白顶,忽然意识到,两人现在正背道而驰,越来越远……

  手机再次欢快震动,这次是密密麻麻的“姐”,一行一行复一行,铺满整个屏幕。紧接着又是一条信息:

  “身越远,心越近。”

  你这个人,是住在人家心房里的么?会读心术的么?

  她鼻头一阵酸涩,将屏幕轻轻按在唇上。

  ***  ***  ***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办公楼里就剩寥寥几个值班人员,大家也基本不再对外办公,各部门心照不宣地停止一切非紧急公务来往,吕单舟在办公室无聊地坐了半天,中午还跑进里间,把江凇月的转椅放成半躺的姿势午休。

  椅子也能闻到她的味道,芬芳馨香,这女人厉害,到哪都能留下痕迹。

  罗林县地处典型的喀斯特地貌丘陵山区,县政府面南背北依山而建,办公室的后窗就是一道陡峭山壁,遮挡了大部分的远景,据说早数十年前的县长选址时就是看中这道宝座的屏风,才将政府办公地址定在这里。

  吕单舟站在窗前向远处眺望,这是江凇月习惯驻立的一个位置,她经常就这样的一手支腮一手托肘,或接打电话,或远眺寻思。只要吕单舟遇到这情景,都会用放肆的眼光对她上下打量数番,总觉得怎么都看不够,惊叹造物主可以将一个女人的身姿雕琢得如此曼妙。

  她回到家了吗?是系着围裙为儿女张罗年夜饭,还是在书桌前颦眉冥思?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的心有千千结呢……”吕单舟摊开手掌,掌心上是两根他从女领导肩膀上偷摘下来的发丝,还依稀有大波浪的卷纹,似乎就能闻到主人的缕缕暗香。他疾步走去拿来自己的记事本,用江凇月常写的钢笔在其中一页写下两句诗词:

  凇花云叠凝眸,

  翩翩思与谁约?

  愿我如星君如月,

  夜夜流光相皎洁。

  然后将头发郑重其事地夹在记事本之中,当书签用。

  秘书都有揣摩和模仿领导笔迹的习惯,抄这两句诗词他就模仿了江凇月的笔迹,倒也有几分神似。吕单舟重重舒出一口气,象是相思怨气一般,笔迹相似,就能将相思转嫁给对方了吗?她能收到吗?

  两句诗词来自两个不同的年代,中间相距八百年,结合在一起又是如此完美,完美地契合了他此时牵挂着的远方佳人。

  吕单舟合上记事本,作出一个重大决定:今晚的守夜就在江凇月卧室度过,我要睡她的床,盖她的被,一边和容素聊微信,一边拿江凇月的内裤打飞机。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就是。”吕单舟昂首挺胸,对着自己说道。

  ***  ***  ***

  容素的中青班昨天也是放假了,但是她不能回罗林,是和儿子一起去市里婆家过春节,或许过几天能下来,却不能确定是哪天,把吕单舟胃口吊得比在天上吃飞机餐都高。这一个多月,与容素都保持着微信联系,完完全全地把容素当成了可盐可甜的知心姐姐,而且对容素的要求还挺高,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亦或私欲,动不动就是找素素姐,把容素诳得是手忙脚乱。

  上星期吕单舟就发一条微信,说“素素姐,您帮我做一道选择题好不好。”

  都不等人家答应,就发去了第二条:“你可以接受的性爱方式:A、对着脸射精。B、在口里射精。C、吞食精液。D、肛交。”至于口交,那是女人的基本功吧,直接忽略。

  其实还有很多选项——得益于常逛第一XX论坛的功劳——他还不敢一次性的和盘托出,毕竟有些是太过于惊世骇俗了,心想着咱循序渐进,慢慢地调教出一个多肉多汁的知心姐姐来。

  也不知是上课还是做活动,容素好半天才回一条信息:“阿船!不好好上班脑子里净想歪门邪道,江常务不在旁边吗?”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又回一条写道:“我猜这是单项选择题是吧[机智]”

  吕单舟只好耍赖地回复道“好吧,单选题,但是素素姐必须猜我最喜欢那一条,然后选定”,心道只要你敢选自己认为最难接受的,其余三条只怕逃不出手掌心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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