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8817026

2008年/12月/10日首发于sexinsex

　　“孩子是我的？谁敢保证？”

　　伟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平淡而又冰冷，刺痛着我的骨髓。原来恨一个人那么简单。

　　离开伟的时候，我没有留下一丁点属于我的东西。

　　哪怕是一滴眼泪。

　　我回到庇护了我4年的城市，躲进了S大旁边的一个小旅馆里。

　　敏立即请假过来，陪我去了医院，接着又陪了我一个星期。

　　她走的时候，我哭了。

　　那滴眼泪不是为了已经死去的爱情，我发誓。

　　毕业离校的时候我跟敏相拥而泣，我告诉她我一定会守卫自己的幸福。

　　而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敏安静地抱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之前叮嘱我要对自己好一点。

　　＊＊＊＊＊＊＊＊＊

　　3年前的一个夜晚，风雨交加，伟领着我避进了这间旅馆。

　　热水温暖着我的皮肤，而伟的甜言蜜语则融化了我的心。

　　在弥漫着水蒸气的狭小浴室里，伟用火热的唇亲吻过我的每一寸肌肤。

　　过电一般的快感让我的全身阵阵麻木，欲望的液体从下身涓涓流出，无法阻拦。

　　伟的热吻，让我喘不过起来，不自觉地将自己发软的四肢紧紧得缠在他的身上，清楚得感觉到伟雄壮的武器正抵着我潮湿的门户，剑拔弩张。

　　来不及将水滴擦干，伟把我扔到了床上，直挺挺地刺了进来。

　　撕心裂肺的疼痛慢慢转变为因膨胀和摩擦产生的难以言喻的快感，我开始享受着发生的一切。

　　在伟疯狂抽动的节拍中，我肆意的呻吟，用以诠释迎来的无限爬升的高潮。

　　无限膨胀的欲望像个气球，被伟一针刺破。伟的一声轻叹后，一股热流冲进了我下身的深处，所有的声响嘎然而止，我在急促的喘息中跌入了梦境般的深渊。

　　初夜过后的那天晚上，我给敏打电话，我们激动地聊了一夜，我告诉她伟就是我的幸福……

　　＊＊＊＊＊＊＊＊＊

　　敏走后，我一直无法得到完整的睡眠。

　　又要重新适应一个人睡。

　　深夜里睁开眼睛，总会看到一个发着微微白光的精灵飘浮在天花板上静静地看着我，久久都不离去。

　　我追随着它，在凉风习习的子夜游弋在校园各个角落。那里的每一处都有我和伟牵手走过的脚印。

　　朦胧的月色留下了我们的窃窃私语；斑驳的路灯下记录着我们缠绵拥吻的身影；在婆娑的树影中紧张地抚摩、品尝对方颤抖的身体；在无人的寝室和教室里疯狂地做爱……

　　每一处都是我们烈爱的痕迹。

　　物是人非。

　　被淡淡的月色指引，我走在幽幽的小道上，一处又一处地去伤心地回味，一处又一处地去仔细寻找。

　　爱情已经死去，誓言也已经褪色，到底什么才是永恒，什么才能依靠？

　　男人的誓言和谎言往往只有一墙之隔。

　　＊＊＊＊＊＊＊＊＊

　　我开始抽烟，在云雾缭绕的房间里熬夜，用手提在网上搜索一些无聊的电影，以及关于堕胎的医学资料。

　　用疲劳来驱赶依附在睡梦里让我沮丧不安的精灵。

　　网上的医生说手术过后，适宜多吃红枣花生之类，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常给我做的红枣桂圆羹。

　　因此我撞进了岚的主页。

　　岚在自己的Blog里煞有介事地推出了好几款自创的营养美食，图文并茂。

　　里头有我搜索的“红枣桂圆羹”。

　　我想象一个30岁的男人系着围裙兴致盎然地在厨房舞弄着锅碗瓢盆，那是件多么新奇而有趣的事情。

　　于是我跟贴：“味道怎么样？能让我尝尝吗？”

　　第二天看到了岚的回帖：“当然，只怕你没有口福，因为只能保存一天。”

　　他的红枣桂圆羹会跟妈妈做的一样美味吗？

　　我又跟贴：“可以速冻打包寄给我吗？我在长沙。”

　　谁知道回贴马上就出现了：“我也在长沙！）”

　　＊＊＊＊＊＊＊＊＊

　　岚说明天就可以做给我吃，如果我有空的话。

　　也许我有一千个理由推却，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下午4点，我在S大的广场等你。”

　　我去了，头发扎成一束，穿着平跟的便鞋。

　　还戴上一付橙色的太阳镜，遮掩我苍白的脸色，另外，我的眼睛一直是红的。

　　这是我一个月里除了敏见到的第二个人。

　　岚只让我等了2分钟。

　　如果不是下车的时候捧着一个白色的瓷瓦罐，我不会相信那就是岚。

　　我一度认为他会比较矮胖，而且留着油腻的短发，这样才符合一个美食家的形象。

　　岚径直朝我走过来，只是笑，不说话，让我有些紧张。

　　那捧着的白瓷瓦罐里，装的真是他亲手熬制的红枣桂圆羹？

　　“你很漂亮！”

　　“是吗？你也一点都不胖。”

　　事实上他发型一丝不苟，身材挺拔，站在面前比我高出半头，在南方比较少有男人高过我这么多。

　　他问为什么我会认为他胖？

　　当我说出我的逻辑，惹来了他的阵阵发笑。

　　我接过他递过来还带着温度的瓦罐，转身在一棵玉兰花树下坐下来。

　　揭开盖子，闻到混揉着白米、红枣和桂圆的清香。

　　我机械地把勺往嘴里送，久违的香甜让我想起了妈妈的味道。

　　岚坐在一边看着我，问：“你病了？”

　　我没有回答，却管不住眼泪往下流。

　　越想止住它，却越无法止住。

　　他一只手臂抚着我的肩膀，沉默。久违了的温存。

　　我索性靠在岚的怀里，把所有积聚的泪水全部释放出来。

　　释放得太多，以致连手里捧着的甜品都有了咸涩的味道。

　　我把空罐子还给岚，岚提出要请我吃晚饭。

　　我拒绝了，问：“明天我还可以吃到这个吗？”

　　连我都觉得很无理。他竟没有拒绝。

　　＊＊＊＊＊＊＊＊＊

　　我每天都如约吃到了精美的甜品，有时不是红枣桂圆羹。

　　他自做主张换成了莲子百合汤或者其他的美食，同样精致而味美，像艺术品。

　　我感受到它的作者细腻而又温情。

　　我依然把它们收拾得精光，然后把空了的罐子递还给他。

　　我答应敏要对自己好一点，就算来自别人的施舍我也不在乎，我要快点让自己好起来。

　　当我转身的时候，岚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他终于不能忍受我的跋扈和无理了。

　　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

　　岚把我的手死死地拽在手心，没有一丝要放开的意思，目光如炬。

　　我想到了也许我这里还唯一剩下一点他想要的东西。

　　我把岚领到了被我杂乱的衣服和破残的相片占据的小房间里。

　　挨着他坐在床边，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地等待一切的发生。

　　他似乎更关心墙角垃圾桶边堆积如山的空药盒，轻轻地说：“你病得不轻。”

　　我没有回答，向他要了支烟。

　　岚拾起一张只剩下一半的照片问我：“能告诉我你发生的一切吗？”

　　我点上烟，毫不避讳地盘托出这个给我造成致命伤的完整情节。

　　也许作为故事，它再平常不过，但是对于我，已经被它压榨得着剩下呼吸。

　　看着烟头闪烁的星火，我才能切实感受到自己是还存在的。

　　岚只是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目光里不时有东西在闪动。

　　跟敏的愤慨激动相比，他显得十分平静。

　　故事说完了，我把烟蒂掐灭在茶杯里，然而扰人心神的往事却不能像烟丝一样，焚尽，掐灭。

　　它弥散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呼吸一刻不停止，我就一刻都不能停止感触它。

　　岚走过来抱我，让我吓了一跳。

　　我就这样被他紧紧地箍着，体会着快要窒息的感觉。

　　他开始吻我了，雨点般，带着灼热和一丝烟草的味道。

　　像轻盈的舞步在我的身上游走，每到一处都让我敏感地抖动，下面开始湿润。

　　已经僵硬的身体竟然复苏了，我回吻他。

　　上衣被他剥落，我光洁的乳房挺立在他面前，被他一口含住。

　　再也无法压抑了，在他贪婪的吮吸下，我纵情地呻吟出来，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头。

　　丝质内裤被慢慢浸湿了，裙摆被他一手撩开，秘密花园袒露无遗。我反射性地夹紧双腿。

　　岚把我推倒在床上，伏在我的腿间，一寸一寸地向下吻去。他竟然用舌尖隔着内裤拨弄着我的阴蒂。

　　我像遭电击一样，酥麻无比，浑身乏力，高潮在湿漉漉的触觉中降临了，我用急促的呻吟释放我难以抑制的快乐。

　　岚狡猾的舌尖的挑逗下我开始泛滥成灾，此时岚将裆部拨到一边，用力品尝着我的阴部，喳喳做响。

　　湿滑而温暖，带着一点点胡渣轻微的刺痛，不再有隔阂的感觉，真实而让人上瘾。

　　我尽力地舒展开，抱着他埋在我腿间的头，有节奏地抬起胯部，迎合着他连绵不绝的攻势，兴奋传入大脑，我开始无意识地胡言乱语。

　　岚在我没有意识的状态下慢慢进入了我的身体，粗壮的根部让我阵阵胀痛，我差点尖叫出来，将指甲深深嵌入他背部的皮肉里。

　　这似乎更激发了岚的兽性，他步步深入，挤入了我身体的尽头，我清楚感觉到那圆钝火热的头部紧紧的抵着我的子宫。

　　无法抵抗的力量让我头晕目眩，欲罢不能。

　　子宫抛却了伤疤，迎合着一浪高过一浪温情的冲击。

　　一个无尽的夜晚。

　　我们到黎明才沉沉地睡去，交欢之后的精疲力竭和一个男人结实的肩膀真是睡眠的良药。

　　我像寄生虫一样依附在岚身上，在他均匀的酣声中入梦，直到入夜时分才醒来。

　　岚已经走了，他壮硕的身体在床垫上留下一片凹痕，边界的线条依稀可以看到他睡姿。

　　我挪进凹痕里，体会与岚身体的重叠的美妙感觉，昨夜的疯狂又浮现在脑中，想着想着下面就湿了。

　　我用手指摩挲着最敏感的部位，伴着夸大的单相思让自己愉悦。

　　这个外表冷淡内心狂热的男人释放出了潜伏在我身体里的欲望的魔鬼。

　　电话响了，是他。

　　电话那头的他依然温文尔雅，“谢天谢地你终于醒来了。”

　　“是啊，做了个很长的梦。”

　　“你睡得很沉，我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我以为你可能要睡到明天甚至更久。”

　　“我以为我不会再醒过来了。”

　　“傻瓜，贪睡就吃不到我做的甜品了。”

　　我心里一阵温暖，“好吧。为了那些美味的饵食。”

　　岚在那边笑，说：“既然上钩了，换个漂亮的鱼缸吧，那个小泥坑不适合你住。”

　　＊＊＊＊＊＊＊＊＊

　　第二天，岚几乎强制地把我搬出了这间简陋的旅馆。

　　所谓的强制，只是让我彻底摆脱那些琐碎的家什，一个人住进豪华的酒店。

　　岚几乎每天都来看我，带来几件总是能让我满意的礼物，首饰、时装——一切让女人喜欢的东西。

　　他不再亲自个我熬制甜品，而是叫餐厅送来精致的套餐。

　　房间的床柔软而宽大，最重要的是它被摆放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而且被镜子环绕。

　　我喜欢拉开所有的窗帘，在阳光下和他做爱。

　　因为身体最晦涩的部位都暴露在阳光的照耀下，让我感到温暖而健康。

　　我无法抑制的喘吟会在所有我能看见的地方回荡。

　　无论从什么角度，我都能清楚地看到我们交媾时的肉体。

　　起初，岚总是掰着我的头，让我清楚地看着他正勇猛地抽插着我。

　　我慢慢喜欢上去欣赏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我们，目不转睛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样才不必担心当我在极度享乐的一瞬间的一个闭眼或一个转身，会突然失去最宝贵的东西。

　　岚持久而有力地冲击着我的下体，他粗硕的阳具醮满了我的淫津，在我狭小的空间里肆意来回。

　　每次抽出都能看见太阳折射在上面的光芒，更容易让我眩目而失神。

　　冲撞和摩擦会汇成更强烈的快感，刺激着我的神经，牵动着我所有可以感受的器官，引来一阵阵的痉挛，要把他紧紧箍住。

　　岚每块突起的肌肉、臀部每次大幅度的挺进、每一个火热的眼神、每次沉重的喘息，都让我兴奋不已，荡漾在此起彼伏的高潮中。

　　我们沉浸在华丽而放纵的2人世界里，在明媚的白天交织缠绵，在撩人的黑夜驾车狂飙。

　　我知道，他想要把我从阴郁悲伤的泥土中刨出来，变成了一个阳光漂亮的盆栽。

　　渐渐地，我觉得坦然，像只吸血的软体动物。

　　岚想给我找一份轻松的工作，继续待在他的身边，我拒绝了。

　　我告诉他我快要走了，回去到属于我的地方。

　　一阵沉默后，岚只是淡淡地说如果你走了，我会把你忘掉。

　　忘掉吧，我只是个灵魂已经被吸空的人。

　　我悄悄地走了，在一个漂着雨的晚上，依旧孑然一身，没有带走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来到S大的小旅馆前，承载着无数沉重过去的破旧房子，在潮湿的晚风里显得苍老而已无力。

　　＊＊＊＊＊＊＊＊＊

　　顺利地回到熟悉的人群中，顺利地拾起熟悉的工作。

　　我开始牵挂起了岚，每一天都不能停止。

　　手机属于岚的铃声一直没有动静。

　　快1个月了，他真的忘了我么？

　　他的主页上也不再有更新新款的菜式。

　　我终于忍不住了，打电话过去：“你忘了我了？”

　　“没有，我在想你。”

　　“我怀孕了。”

　　“哦？真的？”

　　“医生说这一次不能再堕胎。”

　　“不然会怎么样。”

　　“再也不能怀孕。”

　　“你要把它生下来？”

　　“……”

　　“好吧。”

　　我忍不住哭出了声，其实我只是想骗骗他。

　　此时我突然生出想见他的强烈冲动。“我过来找你！”

　　“这样吧，我稍微安排一下，然后过去找你。”

　　那头传来他焦躁的按喇叭的声音，然后电话匆匆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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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声终于响起，我赶忙按接听，3天了，他都一直关机。

　　我急切地想听到他的声音。

　　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他不能给你打电话。”

　　“为什么？”

　　“发生了车祸，他没有醒来。”女人的声音有点涩涩的。

　　我哽咽了。

　　“那时候他正在跟你打电话，是你害了他！你是谁？”

　　女人歇斯底里地叫喊，让我颤抖。

　　我是谁？

　　我都做了什么？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他不会有事的，他会打给我的。

　　慌乱中，手机从我的手中划落，化做一道闪光的弧线，磕磕碰碰，坠到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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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我再次看见了白色的精灵，漂浮在床的上方。

　　幽暗的蓝光里，依稀浮现出岚脸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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